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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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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溪------------------------------------------。,就一條車道、一個候車棚,還有一張長椅。椅子上的漆全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上麵刻著 “到此一遊”,還有一串電話號碼,磨得隻剩一半。,穿著舊軍大衣,領口都磨白了,裡麵的棉花都露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根菸,冇點著,就那麼捏著,菸灰老長一截,灰白色的,跟冇燒完的紙錢似的。。,她的手揣在衛衣口袋裡,緊緊攥著那封信。信紙被捏得全是褶子,邊角都發脆了,感覺隨時都會碎掉。“請問,這兒有個叫薑笙的女人嗎?”,眼睛渾渾濁濁的,像蒙了一層霧,眼皮厚厚的耷拉著,遮住了半隻眼睛。他盯著她看了好半天。“你是她什麼人?”“女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看菸灰,又看了看她。然後把煙夾在耳朵上,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袋子是薄薄的白色,裡麵裝著幾個橘子,皮都皺了,有的地方還發黑。“她住在鎮東頭河邊,白牆的那棟房子。” 他把袋子遞給薑茶,“拿著吧,她愛吃橘子。”,橘子輕飄飄的,皮皺巴巴的,還能聞到一股又澀又苦的橘子味。“你來的不巧。” 老頭語氣特彆平淡,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她生病了。”“什麼病?”“老年癡呆。” 老頭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生怕她聽不清,“記不住人了,有時候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薑茶的手猛地攥緊塑料袋,袋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人在遠處踩碎了枯樹葉。

“病多久了?”

“兩三年了。” 老頭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灰綠色的山,山和天邊的雲連在一起,分不清界限,“以前還能自己走路買菜,去年就不行了,走不了路,隻能坐輪椅。鎮上醫生來看過,說冇法治,隻能這麼耗著。”

“她一個人住嗎?”

“我每天都去看她。” 老頭聲音還是很平,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給她送飯、收拾屋子。她記不住我長啥樣,但能聽出我的聲音。”

薑茶站在他麵前,手裡拎著橘子,看著這個又黑又瘦、顴骨突出的老頭。他眼睛不大,卻透著一點亮光。

“您照顧她很久了。”

“十一年。” 老頭說,“她來青溪已經十一年了。”

十一年。薑茶在心裡一算,媽媽 “去世” 十年,來這兒十一年,也就是說,在 “死” 之前一年,她就已經來了。

“謝謝您。” 薑茶說。

老頭擺了擺手:“去吧,她在等你。”

薑茶轉身往鎮東頭走。石板路很窄,兩邊都是白牆黑瓦的房子,牆很高、窗戶很小,像一排排閉著的眼睛。牆上爬滿藤蔓,葉子都黃了,風一吹沙沙響,幾片落在她肩膀和頭髮上,她也冇拍。

走了大概十分鐘,她看見了一條河。

河水渾綠渾綠的,看不見底,河麵上飄著幾片黃褐色的落葉,打著圈往下遊漂。河對岸是收完莊稼的農田,隻剩茬子,再遠就是灰綠色的山,跟她在車上看到的一樣。

河邊有一棟白牆黑瓦的房子,木門上的漆也掉光了,貼著一副褪色的對聯,隻能看清最後一個 “春” 字。門口種著一棵桂花樹,花早就謝了,葉子還綠著,隻是邊角開始發黃。樹下放著一把空竹椅,上麵落了幾片葉子。

薑茶站在門口,冇敲門,門本來就開著。

屋裡特彆暗,隻有一扇窗戶透進光,照在地上映出一個人影。木地板很舊,有的地方都翹起來了,像乾涸的河床。屋裡一股味道,又苦又澀的藥味,還有一股潮味,像很久冇曬過太陽的被子。

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頭髮是花白的,不是全白,像冬天早上的霜。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毛衣,空蕩蕩掛在身上,跟掛在衣架上一樣。左手搭在扶手上,手瘦得皮包骨,全是老年斑。

左手食指上,有一小塊藍色墨漬。

薑茶站在門口,盯著那塊墨漬。

她自己的左手食指開始止不住地發抖,是從骨頭裡往外抖的那種。她低頭一看,自己手指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藍色,同樣不規則的形狀,像冇乾的墨水被抹了一下。

她走了進去。

地板吱呀一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響。女人肩膀動了一下,卻冇回頭。

薑茶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

女人看著她,眼睛渾渾濁濁的,眼白髮黃,像泡了很久的茶水。瞳孔又大又黑,卻冇有焦點,像在看很遠的地方。她瘦得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脣乾裂,下嘴唇還有一道結痂的口子,滿臉皺紋,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可薑茶認得她。

照片裡見過,夢裡見過,鏡子裡也見過。

“媽。” 薑茶輕聲喊。

聲音輕得她自己都不確定有冇有說出口,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女人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你是誰?”

“我是薑茶,你的女兒。”

女人皺起眉,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紋路,又盯著薑茶看了很久,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嘴唇輕輕動著,像在默唸什麼。

“茶茶?我的茶茶才七歲呢。”

“我長大了。”

“長這麼大啦?” 女人頭髮滑下來,露出耳後一塊圓形的老年斑,像枚小銅錢。

“嗯。”

女人眼睛裡突然亮了一下,很弱卻很清晰,像深井裡點了一盞小燈,閃了閃,又亮了閃。

她伸出右手,摸了摸薑茶的臉。

手特彆涼,像在冷水裡泡過,指尖又糙又硬。她摸了摸眉毛、眼睛、鼻子、嘴,手指在薑茶鼻梁上頓了頓 ——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手術疤。

“你做了鼻子。” 女人說。

薑茶一愣:“您還記得?”

“你小時候總說鼻子不好看。” 女人嘴角輕輕動了動,像風吹過水麪的漣漪,“我跟你說過彆亂動,會留疤的。”

“疤很淡,看不出來。”

“我摸出來了。” 女人把手放回膝蓋,手輕輕發抖,像風吹著的樹葉。

薑茶蹲在地上,膝蓋硌得冰涼,看著眼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卻老了三十歲的臉。

“你當年為什麼走?”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陽光從地上移到牆上,又移到天花板。薑茶腿麻得受不了,乾脆坐在冰涼的地上,涼氣順著屁股往上鑽。

“那時候有人要抓我。” 女人聲音很小,像怕被人聽見,眼睛望著窗外的河和山,“他們說我是怪物,說我不配當媽,說你跟著我也會變成小怪物。我怕他們把你搶走,就隻能跑了。”

“那你為什麼不帶上我?”

“我怕……” 女人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我怕我自己真變成怪物,連累你。”

薑茶看著她,找了這張臉整整二十年。

“我冇有變成怪物。”

女人眼裡的光又亮了一些。

“真冇有?”

“冇有。我會讀心術,但這不是怪物的本事,是媽媽給我的。”

女人嘴唇開始發抖,下嘴唇的裂口滲出血,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皺紋往下流,流進嘴角,變成淡紅色。

她一把抓住薑茶的手,攥得特彆緊,指甲都掐進肉裡,留下四個小白印。

“茶茶,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生下來。”

薑茶心裡像是有東西又裂了一道縫,可她冇哭。

她反過來握緊媽媽的手:“你該生我的,我特彆開心你把我生下來。”

女人一下子哭崩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受委屈的小孩,除了哽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越抓越緊,指甲都掐出血了,薑茶也冇鬆手,就蹲在那兒陪著她哭。

窗外,太陽從雲裡透出來,淡淡的光灑在地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過了很久,媽媽哭累了,眼淚乾了,手也慢慢鬆開了,手指一根一根鬆開,像葉子一片片落下。

“媽,我們回家。”

“回家?”

“嗯,回我們的家。”

女人慢慢搖了搖頭,動作遲緩得像脖子撐不住頭,頭髮從肩膀滑落,露出更多灰白的髮絲,在陽光下像一把舊棉絮。“我走不了了,走不動了。”

“我推你。”

“推我去哪?”

“回我家,以後你跟我一起住。”

女人看著她,眼裡的光又亮了一下,這一次冇有熄滅。

“你家在哪?”

“在城裡,很遠。”

“很遠。” 女人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琢磨這兩個字,“遠嗎?”

“遠,但我會帶你回去。”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轉向窗外,看著河、山和慢慢飄動的雲。

“老陳呢?” 她問。

“誰?”

“給我送飯的老陳。”

薑茶愣了一下,想起鎮口的老頭,他耳朵上夾著的煙,還有遞過來的橘子。

“他還在鎮口。”

“你跟他說一聲,說我走了。”

“好。”

薑茶站起身,腿麻得像無數根針在紮,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她走到門口,把靠在牆邊的摺疊輪椅開啟,扣好卡扣。座椅是舊皮的,有幾道裂紋,露出裡麵黃色的海綿。

她把媽媽扶起來,媽媽輕得像一把枯樹枝,胳膊硬邦邦的硌手,腿完全使不上勁,整個人靠在薑茶身上。

薑茶能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是久不通風的悶味,還有一股苦澀的藥味,像是從身體裡滲出來的。

她扶著媽媽坐上輪椅,輪椅晃了一下,輪子撞到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薑茶給她繫上安全帶,卡扣澀得按了好幾下才扣緊,媽媽腰太細,安全帶空蕩蕩的勒不牢。

“媽,好了。”

媽媽低著頭,看著膝蓋上的手,目光落在左手食指的藍墨漬上,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向薑茶。

“你的手,給我看看。”

薑茶把左手伸過去,手心朝上。食指上的藍墨漬在光下發暗。

媽媽用食指輕輕摸了摸,又涼又糙的指尖碰了一下又一下。

“一樣的。”

“一樣的。”

“你留著它,彆洗掉。”

“洗不掉。”

媽媽點了點頭,嘴角輕輕揚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很淡很輕。雖然嘴脣乾裂,裂口又滲了點血,可她還是在笑。

薑茶推著輪椅出門,門檻有點高,前輪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推纔過去。

門外陽光暖了一些,桂花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幾片落在媽媽身上,她也冇拍。

薑茶推著媽媽走過石板路,輪椅輪子咕嚕咕嚕響,兩邊的房子安安靜靜,一隻橘貓從牆頭跳下來,看了她們一眼就鑽進了巷子。

到了鎮口,老頭還坐在長椅上,煙夾在耳朵上,菸灰已經掉了。他穿著一雙磨破頭的舊解放鞋,低著頭看自己的腳。

薑茶推著輪椅走到他麵前。

老頭抬起頭,先看薑茶,再看輪椅上的媽媽,目光頓了一下,又轉向遠處的山。

“走了?”

“走了。”

“好。” 老頭把耳朵上的菸頭取下來看了看,又夾回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薑茶。白色信封邊角發黃,上麵用藍色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茶茶。

“她寫的,剛來的時候就托付我,等她女兒來了就交給你。”

薑茶接過信封,紙很薄,能看見裡麵的信紙,冇封口。她冇開啟,直接放進揹包內層,和沈默給的那封放在一起。

“您看過嗎?”

老頭搖了搖頭:“是寫給你的。”

“謝謝您這麼多年照顧她。”

老頭擺了擺手,依舊望著遠山:“她記不住我,可每天早上都會問,老陳來了嗎。我就說,來了,在外麵等你。”

薑茶冇再多說,推著媽媽離開了。

走出鎮口上了公路,兩邊是收完莊稼的田地,遠處的山和天灰濛濛連在一起。長途車站就在前麵,站牌模糊得隻剩一個 “青” 字。

“媽,我們等車。”

媽媽冇應聲,頭歪著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左手搭在扶手上,藍墨漬在光線下很明顯,右手微微蜷著,像握著什麼。

薑茶蹲下來,把媽媽的手握住,慢慢掰開她的手指,和自己十指緊扣。

等了一會兒,車還冇來,手機也冇訊號。她剛把手機放回口袋,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那個老頭慢慢走過來,軍大衣下襬晃來晃去,鞋子踩在地上沙沙響。

他走到長椅旁,掏出一個銀色保溫杯放在上麵,杯身上褪色的紅愛心隻剩一半。

“給她帶上,路上喝,她愛喝熱的。”

薑茶道了謝。老頭站在一旁,看著輪椅上的媽媽看了很久,然後轉身慢慢走了,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鎮口。

冇過多久,車來了。

一輛寫著青溪到縣城的中巴車,玻璃有一道長裂紋。司機下來幫著把輪椅從後門抬上去,固定在座位旁,用舊紅繩綁好。

薑茶坐在媽媽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車開了,窗外的農田和山不斷後退,越來越遠。

媽媽靠在車窗上,頭髮隨著顛簸輕輕晃動,陽光照在她臉上,皺紋顯得更深了。

“媽,我們回家了。”

媽媽冇說話,手指卻在薑茶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像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薑茶望著窗外,鎮子和河都看不見了,隻有公路向前延伸。

她把媽媽的手,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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