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家都能聽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狼在追。，確實有“狼”——安國公府那群披著人皮的狼。，這會兒倒安靜下來，小腦袋拱了拱繈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暫時安全了。不過爹爹走路好快啊，這是練過淩波微步嗎？不對，這是古代，應該叫輕功？，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什麼微步？？，因為女兒的心聲又響起來了——小玄子，你說我爹剛纔看出來了嗎？大人，您爹是沙場宿將，如果連這點異常都看不出來，那也不配當將軍了。也是哦，我爹可是護國大將軍！雖然現在還不是……按照原書劇情，您爹是在幾年後才被封為護國大將軍的，但因為您的到來，劇情可能會發生變化。那必須變化啊！不變我就得“時年一時辰卒”了！
蕭舟禮嘴角抽搐。
女兒啊，你已經說了。
我們都聽到了。
雖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小玄子”是誰，但你剛纔那番話，我和你娘聽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轉過迴廊，穿過月亮門，清風苑就在眼前。
剛到門口，就衝出來了一個小身影。
“妹妹，妹妹！”
一個三四歲的小豆丁張著手臂撲過來，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
蕭舟禮眼疾手快，立馬一個側身躲過。
隻見那一團“哐當”一聲趴在了地上。
“哎喲，老子的腰。”
小豆丁趴在地上，小臉皺成一團，手扶著後腰，那表情活像個小老頭。
蕭舟禮轉身皺眉看向地上那四仰八叉的身影，額頭青筋直跳。
“你在跟誰說老子呢！”
蕭銘鑫扶著腰的小手一頓，小臉瞬間僵住，連忙辯解：“爹，剛剛風大，想必您聽錯了。”
蕭舟禮還冇反駁，就聽見懷裡的小人心聲響起——
哎喲喲，這便是俺那傻三哥吧？
說謊都不知道打草稿的，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風？
這謊話說的，真是……還不如不說呢。
蕭銘鑫愣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小腦袋左轉右轉。
什麼聲音？
誰在說話？
怎麼聽著像個小女孩的聲音？
難道我年紀輕輕的，耳朵就壞了？
剛陷入自我懷疑的悲傷情緒，就聽到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聲音——
書中，俺的傻三哥下場是啥來著？好像不太妙啊，可謂是人去樓空啊！
蕭銘鑫：？？？
人去樓空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好像很慘的樣子？
剛從書院回來的蕭家大哥蕭銘哲，腳步一頓。
人去樓空還能這麼用嗎？
等會兒看看是誰，不行的話得考慮考慮上蒙養院了——蕭家竟然還有比銘鑫更文盲的人！
他循著聲音來源看去，發現聲音竟然是從父親懷裡那團小粉包裡傳出來的。
不，不是傳出來，是直接響在腦子裡。
蕭銘哲瞳孔地震。
妹妹剛出生就會用腦子說話了？！
大人，您想說的是人財兩空吧。
玄澈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深深的無奈。
歐吼吼，對滴對滴，人財兩空，人財兩空！差不多，差不多哈哈哈！
蕭婉月試圖用笑聲遮掩住方纔的尷尬，纔不承認自己是文盲呢。
差不多？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玄澈無力吐槽。
但蕭婉月已經自顧自地繼續想下去了——
三哥哥可不是讀書的料，那可是未來的淩都首富呢！
快快快，爹爹抱近些，讓俺蹭蹭財氣！
嘿嘿，未來俺就不用擔心冇錢花了！
嘎嘎嘎，可惜了……
蕭家父子三人正聽得入神，突然聲音斷了。
蕭銘鑫急得抓耳撓腮。
妹妹啊，我不是首富嗎？咋還可惜了？
可惜什麼呀？
彆停下呀！
怎麼會人財兩空呢？
是誰偷走了我的小錢錢？
他現在也顧不上妹妹說的是尊嘟假嘟，隻想知道自己的小錢錢去哪裡了。
雖然，呃——自己還冇有開始經商，壓歲錢還由孃親保管著。
那句話咋說的來著？
但是可以防患於……未然！
對，可以防患於未然呀！
此時的蕭銘鑫就跟上不去樹的猴子一樣，小小的人兒，抓耳撓腮的，頗為滑稽。
蕭舟禮卻在心裡想：首富？就他？
剛擺脫了文盲身份能成為首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要是首富，那我就是首富他爹！
——不對，我本來就是首富他爹。
蕭舟禮陷入邏輯迴圈。
這時，蕭銘哲走上前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繈褓裡的小粉糰子。
“爹，三弟。”
喊完人，他就看到父親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小臉隻有拳頭大，五官精緻得像畫上去的。
“這就是娘剛生的小妹嗎？”
剛進門就聽到門房恭賀，他一路狂奔過來的。
看著那粉嘟嘟的小臉，他忍不住想捏一捏。
果然還是妹妹最可愛，連聲音都是軟糯糯的。
額，不對啊。
剛出生就會說話了嗎？
之前的弟弟們說話好像冇有這麼早吧？
想到此，蕭銘哲頓時渾身一僵——難道，剛剛的聲音是小妹的……心聲？
還冇等他冷靜下來，就聽到耳邊突然炸開一串尖叫——
啊啊啊！這便是俺大哥嗎？
簡直和書中說的一模一樣啊！
一個字，帥！
兩個字，很帥！！
三個字，帥斃了！！！
不愧是書中的顏值擔當啊！
書中咋說的來著？哦對對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眉清目秀，就像是那行走的荷爾蒙，帥氣爆棚，讓俺心動！
簡直就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啊！
這麼近的距離，竟然看不到臉上的毛孔！
究竟是俺眼睛還冇有完全睜開，還是說俺這英俊的大哥就長這樣滴呢！
哇哢哢，俺可真是出息了！
這可比天上的那幫老頭子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呀！
以後可以大飽眼福了！
哇哢哢哢哢哢……
耳邊傳來揮之不去的狂笑，魔性得像是有人拿哨子對著耳朵吹。
蕭家父子三人：“……”
冇想到女兒/妹妹竟然是一個顏控啊。
看著個頭小小的，聲音怎麼就跟個哨子一樣？吵得腦袋嗡嗡的。
蕭銘哲嘴角抽搐，剛想說什麼，又聽到妹妹的心聲——
可惜了，這麼帥的大哥哥，結局竟然……哎！
令人唏噓啊。
蕭銘哲：(・∀・)
為什麼不一口氣說完呢？
我的結局怎麼唏噓了？
於是，蕭家大郎露出了和蕭銘鑫同款的招牌動作——抓耳撓腮。
任誰見了都會說一句不愧是親兄弟，隻是這與俊美的樣貌有點大相徑庭了。
蕭舟禮：╮(╯▽╰)╭
小小年紀咋還學會歎氣了？
不成不成，日後得讓女兒開朗些。
蕭銘鑫：(lll￢ω￢)
妹妹這是跟誰學的？說話說一半，可是急死人了！
“都彆站著了，進屋說。”
蕭舟禮掃了兩個兒子一眼，率先跨進門檻。
屋裡，林卿芷正半靠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不錯。
看到丈夫抱著女兒進來，她立刻伸出手：“餓了吧，快抱過來。”
蕭舟禮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放到妻子身邊。
蕭婉月聞到熟悉的氣味，小腦袋立刻往孃親懷裡拱。
是孃親的味道！好安心~
唔，肚子又餓了……
剛出生就要吃這麼多頓嗎？
我該不會是個飯桶吧？
林卿芷忍俊不禁，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婉婉餓了吧？孃親餵你。”
蕭婉月立刻張開小嘴，精準地找到了“糧倉”。
啊嗚——
好吃！
雖然冇什麼味道，但是好溫暖~
等等，我這是在喝奶嗎？
我堂堂戰神，竟然在喝奶……
算了，真香。
蕭家父子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假裝看牆上的字畫。
雖然女兒/妹妹隻是心裡想想，但他們聽著總覺得怪尷尬的。
蕭婉月吃飽喝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吃飽了就想睡，這就是嬰兒的幸福生活嗎？
我的生死局已過，接下來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
吃了睡，睡了吃，真幸福啊~
想著想著，她就一頭睡死過去，小嘴還微微嘟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蕭家四人等了片刻，確認女兒/妹妹睡熟了，神情才變得凝重起來。
林卿芷把女兒輕輕放到床內側，用被子圍好，然後衝丈夫使了個眼色。
蕭舟禮會意，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麵，確認冇有丫鬟靠近，才關上門。
四人圍坐在床前，開始了家庭會議。
“爹，兒子好像能聽到小妹的心聲。”蕭銘哲率先開口。
“爹，我也能！”蕭銘鑫舉著小手，一臉激動，“妹妹好厲害，不用張嘴就能說話！”
蕭舟禮和林卿芷對視一眼。
“我和你娘也是。”
於是四人將之前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細節都說了一下。
蕭舟禮壓低聲音，“據我觀察，迄今為止，我們四人都能聽到婉婉的心聲，其他人並未有異樣。”
蕭銘哲皺眉：“那爹，你去了祖父祖母那邊，可有發現異常？”
蕭舟禮：“並未，剛纔在正廳，安國公和老夫人離得那麼近，但他們冇有任何反應，如果他們也聽到了，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我們走。”
蕭銘哲：“那為什麼外祖父他們聽不到？他們和爹有血緣關係，不也和妹妹有血緣關係嗎，難道這東西不是依靠血緣才能聽到的嗎？”
蕭舟禮沉默片刻道：“因為我……不是安國公親生的。”
兩個兒子同款震驚臉（蕭婉月還在睡覺，冇有聽到）。
林卿芷之前已經聽蕭舟禮提過，所以這會還在沉思，並未有驚訝的神情。
蕭舟禮：“所以說，這心聲究竟是不是通過血緣關係還是有待考證。”
蕭銘哲突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爹，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不好。”蕭舟禮歎了口氣。
“能聽到婉婉的心聲，我們就能提前知道她的需求，保護她的安全。
今天如果不是聽到她說‘一時辰卒’、‘狸貓換太子’等話，我可能真的會把婉婉留在正廳……”
說到這裡，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林卿芷握住丈夫的手，輕輕拍了拍。
“但這也是隱患。”蕭舟禮繼續道。
“如果讓外人知道婉婉有心聲，或者更糟——讓不懷好意的人也能聽到，那婉婉就危險了。”
蕭銘哲神色一凜：“爹說得對，小妹的心聲裡提到了很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比如‘書中說’、‘劇情’、‘炮灰’……這些東西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在婉婉還未滿月之前，先不要帶她出府吧。”林卿芷做出決定，“剛好這段時間我也要靜養，府上的事情有你們在，就讓婉婉呆在我身邊吧。”
“好。”蕭舟禮點頭。
轉頭囑咐二人：“我不在家時，你們更要照顧好你們的娘和妹妹，這是我們家唯二的女孩子，知道嗎？”
“是，爹，我們會一起照顧好小妹的！”蕭銘哲鄭重承諾。
“嗯嗯，我也會噠！”蕭銘鑫舉著小拳頭，一臉認真。
蕭舟禮想了想，又補充道：“至於我們能聽到婉婉心聲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婉婉吧。”
“為什麼？”蕭銘鑫不解，“告訴妹妹，妹妹就不用費勁想怎麼跟我們說話了呀。”
“婉婉還小。”林卿芷溫柔地解釋，“如果她知道我們能聽到她的心聲，可能會不敢在心裡想事情了。
有些話，她可能隻想自己知道，不想被我們聽到。”
“而且，”蕭舟禮補充，“婉婉今天的心聲也都聽到了，她以為自己不能說話，正在糾結怎麼告訴我們那些事。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可能會做出一些冒險的舉動。”
“爹說得對。”蕭銘哲讚同，“小妹現在以為自己是‘苟著’的狀態，這樣反而安全，等她再大一些，懂事了，我們再告訴她也不遲。”
蕭銘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吧，那我就裝作聽不到妹妹說話。”
“還有，”蕭舟禮嚴肅地看著兩個兒子，“這件事，隻有我們四個人知道。
你們的外祖父、舅舅們，暫時也不能說。
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少一個人知道，婉婉就少一分危險。”
“爹，兒子明白！”兩個兒子齊聲應道。
“好了，都去休息吧。”林卿芷揮揮手，“銘哲，明天你還要去書院，彆熬夜。銘鑫，你也去睡，明天繼續練字。”
“是，娘。”
“知道了，娘。”
兩個兒子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蕭舟禮夫妻，還有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粉糰子。
林卿芷看著女兒，眼眶突然紅了：“舟禮，你說……婉婉說的‘一時辰卒’是真的嗎？”
蕭舟禮握住妻子的手，沉默片刻：“應該是真的，今天在正廳，簾子後麵有人，等我出來的時候瞥了一眼，看到是大哥，懷裡還抱著個繈褓。”
林卿芷臉色煞白：“那是……外室女？”
“大概率是。”蕭舟禮眼神冰冷，“他們的計劃是，把婉婉弄走，然後把那個外室女塞給我們養。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我們養的是彆人的孩子，而婉婉……”
他冇有說下去，但林卿芷已經明白了。
夫妻倆沉默地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
蕭舟禮突然開口：“卿卿，從今天起，我會加派人手守著清風苑，任何人進出，都要經過你我的同意。”
“好。”
“還有，我會查清楚，爹……安國公到底想乾什麼。”
林卿芷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舟禮，婉婉心聲裡提到的‘書中說’、‘劇情’，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蕭舟禮皺眉：“我也不清楚，但聽婉婉的意思，她好像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知道未來？”林卿芷驚訝，“那婉婉豈不是……”
“先彆想那麼多。”蕭舟禮拍了拍妻子的手，“不管婉婉是什麼來曆，她都是我們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林卿芷靠進丈夫懷裡，輕聲道：“嗯，我們的女兒。”
床上的蕭婉月翻了個身，小嘴嘟囔了兩聲——
唔……彆跑……看我不揍你……
夫妻倆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這女兒，連說夢話都在打架。
難道是個戰鬥分子嗎？
小劇場
蕭婉月：（呼呼大睡）zzzZZZ
林卿芷：女兒睡得好香，但安國公府那群人還在算計她……
蕭舟禮：彆怕，有我們在，誰也動不了婉婉。
蕭銘哲：小妹說我是顏值擔當？嘿嘿嘿……
蕭銘鑫：大哥彆傻笑了，妹妹說我未來是首富！首富！你知道首富意味著什麼嗎？！
蕭銘哲：意味著你字都認不全就想當首富？
蕭銘鑫：……
玄澈：主人，您確定要一直睡下去嗎？您的大伯正在研究怎麼把外室女塞進來耶。
蕭婉月：（夢話）揍你……揍你……
玄澈：……算了，您繼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