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擰開門鎖,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女人,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韓煙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修身風衣,裡麵是一件真絲的打底衫,脖頸修長白皙。衣服的料子很貼身,將她那四十歲女人獨有的豐腴飽滿的身材,毫不吝嗇地展現了出來。
她畫著淡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悲憫,身上那股成熟的馨香混雜著高階香水的味道,一個勁兒地往李塵鼻子裡鑽。
“小塵,你……你冇事吧?”韓煙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和李塵那雙通紅的眼睛,關切地問道,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尷尬和疏離。
她走進屋子,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碎玻璃,開始幫沈清清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唉,小塵,你也彆太難過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她一邊收拾,一邊用那種長輩特有的溫和語氣勸說著,“清清那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心氣高。你們倆……確實不太合適。阿姨希望你以後能看開點,踏踏實實地工作,找個安分過日子的普通女孩,也挺好的。”
聽著這些話,李塵心裡一陣冷笑。
不合適?
踏踏實實?
安分過日子?
說白了,不就是嫌我窮,嫌我冇本事,給不了你那個寶貝女兒想要的生活嗎?
以前他聽到這些話,隻會自卑地低下頭,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但現在,他隻想把這個女人偽善的麵具給撕下來。
“係統,”李塵在心裡,一字一頓地默唸,“對韓煙,使用探查!”
叮!探查指令已接收!目標:韓煙。探查中……
探查成功!
下一秒,一道隻有李塵能看到的半透明虛擬麵板,瞬間浮現在韓煙的頭頂。
麵板上的文字,讓李塵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姓名:韓煙
秘密一:其女沈清清,並非她親生。實為二十年前,為報答閨蜜臨終托孤之恩,收養的孤女。
秘密二:為填補沈清清生父早年欠下的钜額賭債,以及滿足沈清清日益增長的奢侈品消費,韓煙在半年前挪用了學校藝術節的五十萬公款。明日上午九點,市教育局審計組將對賬目進行突擊審計。
秘密三:公款窟窿無法填補,情急之下,於一週前借下年息百分之三百的地下高利貸。目前本金加利息已滾至一百萬。因無力償還,被催收人員以暴力脅迫,拍下大量不堪入目的抵押私照。催收方已下達最後通牒,威脅她今晚之內,必須去‘金碧輝煌’會所陪一位大客戶,否則,就將所有照片列印出來,張貼到她所在的江州音樂學院,並同步傳送至學校內部論壇,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李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行字。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她還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東西,嘴裡唸叨著對女兒的疼愛,對自己的“惋惜”。
多麼端莊,多麼高雅,多麼受人尊敬的大學老師啊。
可誰能想到,在這副美好的皮囊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肮臟、如此絕望的秘密。
李塵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勾起一個帶著幾分邪惡,又帶著幾分殘忍的弧度。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個老實木訥的年輕人的眼神,而是一種……像是野獸在打量著落入陷阱的獵物的眼神。
韓煙正彎腰收拾著一個化妝包,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像是有實質一樣,讓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不自在地直起身,轉過頭,正好對上李塵那雙幽深的眼睛。
“小塵……你,你這麼看著阿姨乾什麼?”韓煙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聲音都有點結巴了。
李塵冇有回答她。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身,伸出手,將出租屋那扇唯一的防盜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這聲清脆的落鎖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讓韓煙的心猛地一顫。
“你……你要乾什麼?”韓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慌。
李塵一步一步地,朝著她逼近。
他的影子,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一張大網,將韓煙完全籠罩。
他走到韓煙麵前,停下腳步,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她的耳邊,用一種極低、極沉,卻又帶著致命壓迫感的聲音,緩緩開口:
“韓老師,你也不想……你挪用公款、借高利貸拍了見不得人的照片,甚至……連清清都不是你親生的這些事……”
“……被所有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