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個人的秘密------------------------------------------。。，他的車停在幼兒園對麵的馬路邊。，他“恰好”來故宮談文物捐贈事宜，路過她的修複室。，他“碰巧”也在超市，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後麵。，他都隻是點點頭，不說話，不糾纏，像一隻大型犬，不遠不近地跟著。。，更不喜歡被陸廷深盯著。，她終於忍不住了。“陸廷深。”她站在小區門口，攔住正要下車的人，“你到底想乾什麼？”，穿著休閒裝，比西裝革履時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和。“買菜。”他舉起手裡的購物袋，“我搬家了，就在隔壁小區。”：“……”“真的隻是路過。”陸廷深的表情很無辜。：“陸廷深，你不用——”
“媽媽！”
星月從小區裡跑出來，撲進安靜懷裡。
“媽媽你怎麼還冇回來！星月餓了！”
安靜低頭看女兒，星月也抬頭看她，然後看到了陸廷深。
“陸叔叔！”星月的眼睛亮了，“你怎麼在這裡！”
“叔叔搬家了，就在附近。”陸廷深蹲下身，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盒草莓，“給你。”
“哇！草莓！”星月開心地接過來，“謝謝叔叔！”
安靜皺眉：“星月，不能隨便要彆人的東西。”
“可是陸叔叔不是彆人呀！”星月歪著頭，“陸叔叔是好人！”
安靜：“……”
星辰從後麵走過來，看了看陸廷深，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購物袋，麵無表情。
又來。這個叔叔到底想乾什麼？跟蹤狂嗎？
陸廷深聽到星辰的心聲，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給星月買草莓，星月最喜歡草莓了。媽媽上週說要買，一直忘了。他怎麼會知道？
陸廷深心中一軟。
他不知道星月喜歡草莓。隻是碰巧買了。
但這個巧合，似乎讓他多了一點好感度。
“星辰。”安靜叫兒子，“我們回去了。”
“嗯。”星辰走到安靜身邊，但經過陸廷深時，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陸廷深，目光平靜。
身高188左右，體重75公斤上下，體脂率很低。常年健身。手上冇有戴戒指，單身。
他看媽媽的眼神……不像單純的朋友。
他到底是誰？
陸廷深站在原地，任由這個小不點審視自己。
“星辰。”安靜催促。
星辰收回目光，牽著安靜的手走了。
星月抱著草莓，回頭衝陸廷深揮手：“陸叔叔再見！”
陸廷深笑著揮了揮手。
等三個人消失在小區裡，他靠在車門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太難了。
追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本來就難。
其中一個孩子還能被他聽到心聲——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摸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明天開始，每天送一盒新鮮草莓到安老師家。”
助理秒回：“陸總，您確定？安老師可能會——”
“照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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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靜果然收到了草莓。
是跑腿送來的，附了一張卡片：“星月小朋友專享。陸叔叔。”
安靜看著卡片，表情複雜。
她本想退回去，但星月已經拆開吃了。
“媽媽好好吃！你也吃一個！”
安靜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星辰坐在旁邊，一邊吃草莓一邊看程式碼。
草莓不錯。但這個男人想用草莓收買我們？太天真了。
不過……他至少比那些隻會說漂亮話的人強。
陸廷深如果在場，大概會鬆一口氣——好感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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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一週。
陸廷深每天準時出現在安靜的生活裡，不越界，不糾纏，隻是默默地做一些小事。
送草莓，送牛奶，送孩子喜歡的繪本。
安靜拒絕了很多次，但他總有辦法讓東西送到孩子手上。
星月已經徹底被收買了，每天回家都要問：“陸叔叔今天來嗎？”
星辰雖然嘴上不說，但安靜發現他把陸廷深送的繪本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安靜很矛盾。
她不想和陸廷深有任何牽扯。
三年前的事，她忘不了。
那天晚上，她問他有冇有愛過她，他說冇有。
那張支票，她一直留著，不是捨不得扔，是留著提醒自己——
不要重蹈覆轍。
可看到孩子們開心，她又狠不下心徹底斷絕往來。
“媽媽，你為什麼不喜歡陸叔叔？”星月有一天忽然問。
安靜正在洗碗，手裡的盤子差點滑落。
“誰說的？”
“我自己看到的呀！”星月趴在廚房門口，“媽媽每次看到陸叔叔，都會皺眉頭。可是媽媽皺眉頭的時候，眼睛會亮亮的。”
安靜愣住。
“就像……就像星月看到草莓的時候一樣！”星月總結道，“媽媽你是不是也喜歡陸叔叔，隻是不好意思說？”
安靜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女兒：“星月，有些事你不懂。”
“我懂的！”星月鼓起腮幫子，“媽媽你就是嘴硬！”
安靜：“……”
星辰從房間探出頭，麵無表情地說：“星月，過來。彆打擾媽媽。”
“可是——”
“過來。”
星月不情不願地走了。
安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女兒的話在她心裡紮了根。
她喜歡陸廷深嗎？
三年前，她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可現在呢？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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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陸廷深“恰巧”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跑步。
安靜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曬太陽，星月遠遠看到他就跑了過去。
“陸叔叔！你怎麼在這裡！”
“跑步。”陸廷深擦了擦汗，笑著說，“你呢？”
“我和媽媽出來玩！”星月拉著他的手，“叔叔你也來玩！”
安靜走過來，表情無奈：“星月，陸叔叔在跑步，彆打擾他。”
“沒關係。”陸廷深看著安靜，“我今天跑完了。”
安靜避開他的目光。
媽媽又在裝。她明明想讓陸叔叔一起玩。
陸廷深聽到星辰的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他看向安靜，“我可以一起嗎？”
安靜本想拒絕，但星月已經拉著陸廷深的手往草坪跑了。
“來呀來呀！叔叔你陪我放風箏！”
陸廷深被拽著走，回頭看了安靜一眼。
安靜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草坪上，星月拉著風箏跑，陸廷深在後麵幫她放線。
“叔叔！再高一點！”
“好。”
風箏飛上天空，星月開心得又叫又跳。
星辰坐在野餐墊上看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他放風箏的技術不錯。星月很開心。
媽媽在看他。
安靜確實在看陸廷深。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頭髮被風吹亂，陽光打在他身上，和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完全不同。
少了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會笑，會逗她開心，會帶她去吃路邊攤。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了。
變得冷漠，疏離，像一座冰雕。
再後來，就是那張支票。
“媽媽！”星月跑過來，“你幫我和陸叔叔拍照！”
安靜回過神，接過手機。
鏡頭裡，星月騎在陸廷深的脖子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陸廷深扶著星月的小腿，也在笑。
陽光打在兩個人身上，畫麵溫馨得不像話。
安靜按下快門，手指微微發抖。
媽媽哭了？
星辰的聲音忽然響起。
安靜一愣，抬手摸了摸臉——指尖是濕的。
她什麼時候哭了？
“媽媽！”星月從陸廷深脖子上滑下來，跑過來抱住她，“你怎麼了？”
“冇事。”安靜擦了擦眼睛，“風太大了。”
星月仰頭看她，忽然說：“媽媽騙人。今天冇有風。”
安靜：“……”
陸廷深走過來，站在三步之外，目光複雜。
“安靜。”
“我冇事。”安靜轉過身，“星月，我們該回家了。”
“可是——”
“回家。”
安靜牽著星月走了。
星辰合上書，站起身，經過陸廷深身邊時，忽然停住。
他抬頭看著陸廷深，目光平靜。
媽媽以前認識你。媽媽因為你哭過。
你傷害過她。
陸廷深的呼吸一窒。
星辰繼續說：“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再讓媽媽哭，我不會放過你。”
五歲的小孩，說出這樣的話，本該讓人覺得好笑。
可陸廷深笑不出來。
因為星辰的眼睛裡，有超越年齡的認真和決心。
“我不會了。”陸廷深蹲下身，和星辰平視，“我保證。”
星辰看了他很久，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追上了安靜和星月。
陸廷深跪坐在草坪上，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星月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安靜冇有回頭。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哭了。
他又讓她哭了。
陸廷深一拳砸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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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靜把兩個孩子哄睡後，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發呆。
秋天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她裹著毯子，手裡攥著那張三年前的支票。
支票已經泛黃了，邊緣起了毛邊，但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陸廷深的簽名，蒼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冷硬而決絕。
“安靜。”
她猛地抬頭。
陸廷深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她的陽台。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你怎麼——”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安靜皺眉：“太晚了。”
“就幾句。”
安靜猶豫了幾秒，站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樓。
小區花園裡，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月光打在他們身上，影子交疊在一起。
“你想說什麼？”安靜的聲音冷淡。
陸廷深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
安靜愣住。
“三年前的事，對不起。”陸廷深的聲音有些啞，“我不該那樣對你。”
安靜攥緊了手裡的支票：“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知道冇用。”陸廷深向前一步，“但我還是要說。”
安靜後退一步：“陸廷深，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重新來過的機會。”
安靜笑了，笑容很苦：“重新來過？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我不需要了。”安靜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三年前我需要，你不給。現在我不需要了，你給不給我都無所謂。”
陸廷深的手指微微顫抖：“安靜——”
“還有，”安靜打斷他，“離我的孩子遠一點。他們不是你彌補愧疚的工具。”
“我冇有——”
“你有。”安靜的聲音冷下來，“陸廷深，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想接近他們，是因為你懷疑他們是你的孩子，對不對？”
陸廷深冇有說話。
“是。”安靜替他說了，“他們是你的。龍鳳胎，你的。”
陸廷深的呼吸急促起來。
“但你不用想什麼撫養權。”安靜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年前你放棄了，現在你冇有資格要回去。”
“安靜——”
“我說完了。”安靜轉身，“晚安，陸總。”
她走了。
這一次，陸廷深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月光打在他身上，像一尊雕塑。
她承認了。
孩子是他的。
她說他冇有資格。
她說得對。
三年前是他親手放棄的，現在有什麼資格要回去？
可他還是不甘心。
陸廷深在樓下站了很久，直到安靜陽台的燈熄滅。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訊息：“幫我找一個人。全國最好的……心理諮詢師。”
助理秒回：“陸總，您怎麼了？”
“冇怎麼。”陸廷深仰頭看著夜空，聲音很輕，“我隻是想學一學，怎麼做一個好爸爸。”
還有——
怎麼重新追回一個被我傷透了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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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安靜回到臥室，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想哭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不會再為那個男人掉一滴眼淚。
可她錯了。
他一句“對不起”，就讓她三年的防線土崩瓦解。
手機亮了，是星月發來的語音訊息——她睡前用星辰的平板錄的。
“媽媽，我愛你。晚安。”
安靜聽著女兒軟糯的聲音，把臉埋進膝蓋裡。
星月，星辰。
你們是媽媽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至於你們的爸爸——
安靜抬起頭，擦乾眼淚。
他需要時間。
她也需要。
也許有一天，她會原諒他。
但不是現在。
窗外，月光如水。
樓下，陸廷深的車還停在原地。
車燈亮著，像兩顆不肯熄滅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