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本來以為用寫在紙上的那些資訊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了,沒想到昨天晚上騙他去小巷子裏的那個女人竟然是依依。
他指著依依說道:“我記得,你不叫依依,昨天晚上你也不是這番打扮。”
依依笑的更苦,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哽咽地說道:“我當然不叫依依,我本來也可以不用去ktv上班的,是洪彪、是你們才讓我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可見她對洪彪的恨意有多深。
我不解的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小鄭。
小鄭也是一臉茫然,他隱隱的猜出依依和洪彪肯定有什麼恩怨,但還沒有來得及問。
沒想到她竟然認識夥計,更絕的是,夥計竟然也認出了她。
依依死死的盯著夥計:“三年前,洪彪讓你把我哥拖到小巷子裏教訓,你下手最狠,打斷了他三條肋骨,還逼著他簽高利貸的欠條,最後他走投無路自殺了。”
“這些你都忘記了吧?”她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可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你現在裝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這些小伎倆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我!”
蘇佳龍突然向我使了個眼色。
我明白他的意思,從口袋裏拿出夥計寫的那張紙,遞給了依依:“你先別激動,這是剛才他寫的關於洪彪的一些資訊,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
依依並沒有伸手接那張紙,隻是在我手裏瞥了一眼,隨即冷哼了一聲:“這的確是洪彪常去的地方,這在他們北洪門,恐怕任何一個成員都知道。”
她頓了頓,接著補充道:“就算不是北洪門的成員,在天津時間久了,對洪彪有一定程度瞭解的人也會知道。”
我會意的點了點頭,依依的言外之意無非是說,關於洪彪更隱蔽的資訊,夥計並沒有寫出來。
蘇佳龍本來對夥計就不太相信,聽了依依這番話,更是覺得被夥計耍了。
他衝過去,對著夥計就是一通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個王八蛋,我本來已經不打算難為你了,沒想到你小子給臉不要臉,竟然還留一手,今天我不把你打出粑粑來,算你小子骨頭硬!”
夥計被打的在地上打滾,一通鬼哭狼嚎。
我急忙製止了他,低聲說道:“佳龍,差不多得了,這裏是旅店,洪彪的人隨時有可能找到這裏來,別讓慘叫聲引起別人的注意。”
蘇佳龍意猶未盡的停了手,夥計已經被打的爬都爬不起來了,趴在地上不停地哼哼。
蘇佳龍薅住他的頭髮,冷冷的問道:“把你所知道的洪彪的情況都說出來,不然,我們現在就把你剁碎了。”
夥計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含含糊糊的說了幾個字,可誰都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我看了蘇佳龍一眼,無奈地說道:“下手太重了,這小子一時半刻恐怕交代不了了。”
蘇佳龍卻有點不太相信,辯解道:“我根本就沒下死手,飛爺,你別被他騙了,這小子能裝的很,說不定這次也是裝的。”
我看著趴在地上被打的臉都腫成豬頭的夥計,無奈地說道:“你手上的力道自己清楚,這得虧是他,跟在洪彪手下多年,好歹有些身手,若是換成別人,恐怕已經被你打死了。”
依依看著我忽然說道:“小鄭叫你飛爺,我也就跟著他們這麼叫吧。”
“飛爺,我跟洪彪有不共戴天的仇,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如果你們是對付洪彪來的,我願意幫忙。”
我嘆了口氣,同情的看著依依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和洪彪具體有什麼恩怨,隻是剛才聽你跟夥計說,你哥哥是被洪彪逼死的。”
“我們這次來天津,目的並不是洪彪,我們是為了一批儀器來的,現在東西已經到手了。”
依依沒有聽我說完,苦笑著說道:“你不用說了,我明白,洪彪是北洪門天津分舵的舵主,敢在他的地盤找他麻煩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
“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一般人,但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本來以為你們是為了對付他,現在借你們得手替我哥哥報仇,現在看來,太有點想當然了。”
她深呼吸了幾口,從包裡拿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不過沒關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相信,隻要我活著,早晚會替我哥報仇的。”
小鄭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依依:“你放心,我們早晚會讓洪彪付出代價的。”
經過昨天晚上的相處,他和依依之間已經有了莫名的情感,小鄭當然不忍心看著依依這樣。
依依勉強笑了笑說道:“小鄭,謝謝你,我知道洪彪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而且復仇是我自己的事,我怎麼能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替我做這樣的事呢?”
小鄭聽她這麼說,著急地就要從沙發上站起來,可腳上鑽心的疼又讓他不得不坐回沙發。
“這是什麼話,你這麼說,分明沒有把我們當成朋友。”
依依感動的搖了搖頭:“小鄭,我知道你是好人……”
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郭小花,我的心沉了下去,接通電話,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郭小花急促地說道:“周飛,不好了,我剛纔看到幾個可疑的人在我附近轉悠,很可能是洪彪的人。”
“他們既然找到了我這裏,肯定也能找到你住的地方,你那裏已經不安全了,趁他們沒堵住你們,趕緊轉移,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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