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老婆在哭訴,但夥計掛了電話之後,卻長出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他老婆別管口中怎麼說,最終還是會聽他的安排。
隻要她帶著孩子離開天津,至少暫時就算是安全。
就算洪彪的人想去找他們,短時間內也找不到。
他看著我,緩緩地說道:“這位大哥,家裏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會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說著,拿起紙寫了起來。
他寫的很慢,但卻沒有絲毫猶豫。
我和蘇佳龍在旁邊看著,他寫了三個地址,洪彪經常去的ktv、賭場和一個倉庫,邊上還標註了幾個名字——看場子的和打手保鏢以及心腹。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是認真的,至少紙上寫的那些內容沒有騙我們。
寫完了,他伸了個懶腰,把寫好的紙遞給了我:“大哥,這是我知道的全部內容了,沒有任何隱瞞。”
我接過紙仔細的看了看,放進了口袋——儘管我相信寫的是真的,卻不能不防萬一。
等小鄭和依依回來再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依依和洪彪有怎樣的恩怨,但從她的舉動判斷,她去找我們,肯定不是單單因為幫我們騙出了夥計。
我本能的覺得,關於洪彪,依依肯定知道一些什麼。
蘇佳龍忽然冷哼了一聲,對夥計說道:“你剛才寫的那些不過是一些表麵資訊,別說你這個跟了洪彪一段日子的夥計,就算任何一個北洪門天津分舵的成員都知道吧?”
“你最好沒有瞎寫,若是讓我知道你在耍什麼小心思,你知道後果。”
夥計連連點頭,不停地說道:“沒耍心思,真的沒有。”
“剛纔不是看到了嗎?我都讓老婆孩子搬家了,你剛才說得對,那不過是一些表麵資訊,但即使這個,若是讓洪彪知道是我透露給你們的,我也別想活了。”
“你們知道洪彪的手段,對付叛徒,那是相當殘忍。”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我和蘇佳龍相互看了一眼。
蘇佳龍低聲說道:“可能是大壯回來了。”
我皺眉問道:“若是大壯,幹嘛不出聲?莫非洪彪的人跟著他?他不方便說話,這也不對啊?’
“若大壯真的發現有人跟蹤,絕不會把他們引到這裏來。”
蘇佳龍看出了我的顧慮,在我耳邊說道:“我去看看。”
敲門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急促。
蘇佳龍並沒有開口,而是慢慢的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檢視外麵的動靜,果然看到大壯站在門前,一臉焦急的敲門。
蘇佳龍開了門。
猝不及防的開門嚇了大壯一跳,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看到開門的人是蘇佳龍,皺眉說道:“蘇大哥,你真是的,開門那麼猛幹嘛?”
蘇佳龍沒好氣的翻著白眼問:“我還沒說你呢,你回來就回來,敲門的時候喊一聲怎麼了?隻是不斷地敲,我還以為是有人跟蹤你呢。”
大壯用同樣的語氣反駁:“蘇大哥,你這麼說就有點看不起人了,就算我沒有發現有人跟蹤,難道小鄭和依依也沒發現?”
“要是有人跟蹤,我在沒甩掉他們之前,怎麼可能回來?這不是給飛爺和你添麻煩嗎?”
蘇佳龍看到被依依扶著的小鄭腳還腫著,沒工夫搭理大壯,急忙招呼道:“小鄭,趕緊進來。”
大壯和依依一人扶著小鄭一邊,慢慢的進了房間。
小鄭見了我,一臉歉意地說道:“飛爺,實在不好意思,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趕緊打斷了他說道:“自己家的兄弟,別說那些見外的話,人回來就好。”
依依手裏拎著一個膠袋,袋子裏是麵包和水,應該是禿子給準備的。
我對依依客氣的說道:“依依,多虧你了。”
我沒有問她是怎麼知道我在柺子衚衕的,也沒有問她和小鄭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小鄭解釋道:“飛爺,真的是應該感謝依依,你不知道,當時洪彪的人已經到了院子,若不是依依及時趕到,別說我腳受了傷,就算沒有受傷,我一個人也對付不了他們五六個。”
我點了點頭,問道:“我們在地下室,並沒有察覺有人進了院子。”
小鄭趕緊問道:“飛爺,我想起了來,依依說二樓地下室的入口被屋頂掉落的瓦片堵死了,我腳受了傷,沒去看當時的情況。”
“但這怎麼可能呢?瓦片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掉下來,還有你們,若是入口被堵死了,你們又是從哪裏出來的呢?”
蘇佳龍接過了話茬,笑了笑說道:“就算你沒有受傷,屋頂的瓦片沒有堵死入口,我們當時也沒有打算從原路返回。”
小鄭聽得一頭霧水,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能給一個解釋。
我隻好說道:“當時是準備把那批儀器搬出來的,你也知道,二樓的那個通道很狹窄,當時的洪彪顯然也不是從那條路把那批儀器放在地下室的。”
小鄭恍然大悟,驚呼了一聲:“原來地下室還有其他的出口,但你們是怎麼找到的呢?”
我不願意討論這個問題,對他說道:“你先別問這麼多,好好養傷,你若真的感興趣,以後慢慢的講給你聽。”
我讓大壯扶著小鄭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依依。
依依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夥計。
夥計被她看的發毛,忽然驚叫了一聲,把我們嚇了一跳。
夥計用顫抖的手指著依依:“你……你是……”
依依淒然的笑了笑,慢慢的靠近了夥計:“怎麼?你想起我來了?可惜已經晚了,昨天晚上你若能認出我,恐怕就不是現在這個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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