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佳龍瞥了他一眼,不滿的埋怨:“大壯,你幹嘛一驚一乍的?”
大壯怕說錯了話,趕緊捂住了嘴。
我坐在副駕的座位上說道:“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來了?”
大壯“嘿嘿”的乾笑了兩聲,含含糊糊地說道:“沒、沒什麼。”
蘇佳龍忽然也意識到剛才那個夥計叫了他們半天大哥,他記得剛來天津的時候,從洪記商行店鋪裡出來的那個中年人給他們解釋過,說天津叫大哥是罵人,得叫二哥。
剛才那個夥計叫了他們半天大哥,還有那個叫依依的站街女。
不過依依可能不是本地人,叫大哥也挑不出毛病,她知道我們都是從南方來的,要是給我們叫二哥,恐怕還得解釋一番。
但那個夥計可是一口地道的天津口音,他給我們叫“大哥”,該不是暗含著罵我們呢吧?
蘇佳龍越想越生氣,可是當著計程車司機不好發作,隻得低聲咒罵了幾句。
司機聽到身後有人嘀嘀咕咕,卻沒聽清楚說的是什麼,想著不關他的事,又拉了幾個喝了酒的人,還是別瞎打聽比較好。
蘇佳龍卻忽然問道:“司機師傅,你是本地人吧?”
司機隨口回答:“是,怎麼了?”
蘇佳龍笑了笑說道:“沒什麼,我們幾個是從南方來的。”
司機也笑著回答:“你們沒上車我就看出來了。”
蘇佳龍接著問:“司機師傅,聽說在這裏不能叫大哥,得叫二哥,這是什麼規矩啊?”
司機撇了撇嘴:“咳,你們是從哪兒聽來的這麼一口爐灰渣子?”
我們都沒聽懂爐灰渣子是什麼意思,蘇佳龍問:“啥?師傅,你說什麼爐灰渣子?”
司機隻好解釋:“這都多少年前的老規矩了,現在早就沒那麼多窮講究了,而且這一代的年輕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那個規矩。”
“你們是從哪兒知道的這個?”
蘇佳龍趕緊笑著說道:“我們這不是剛來天津嗎?那天找個人問路,叫了一聲大哥,人家還不愛聽呢。”
司機笑了笑說道:“誰知道啊,可能還是有個別人講那個規矩,但大多數都沒那麼講究了。”
說了半天,司機還是沒有跟我們解釋為什麼不能叫大哥,我加入了聊天,隨口問道:“師傅,那你知道為什麼有這個規矩嗎?”
司機嘆了口氣回答:“哎呀,這個具體怎麼來的,我也弄不清楚,老人們倒是有這一說,咳,你們打聽這個幹嘛?”
“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
大壯喃喃的說道:“哦,敢情叫我們大哥不是罵街呢。”
司機樂了:“剛不是說了嗎?沒那麼多講究了,現在就是有人跟我叫大哥,我也答應,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多了。”
閑聊著,時間過得很快。
不一會兒,司機緩緩的找地方停車,對我們說道:“你們說的柺子衚衕到了。”
蘇佳龍拿出錢算了賬,又和大壯架著夥計下了車。
看著計程車遠去,蘇佳龍這才拍醒了夥計。
夥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蘇佳龍,頓時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再看這裏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小巷子了,嚇得連連求饒。
“幾位大哥,你們千萬別殺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我上麵還有老人,下麵有孩子。”
說著,就要跪倒在地。
蘇佳龍趕緊把他攙起來,問道:“我問你,你們這個地方不是不許叫別人大哥嗎,怎麼你叫了我們半天,是不是在罵我們?”
夥計臉“刷”就白了,急忙解釋:“不是,幾位大哥,你們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可沒有罵你們的意思,本來這個規矩這些年已經沒有將就了,就算當地人也時不時的叫大哥,也沒有什麼人表示過不滿。”
“我真的沒有罵你們的意思,我哪有那個膽子啊。”
我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結,對他說道:“這裏就是柺子衚衕了,隻因你不想開車,我們又擔心你在計程車上瞎喊,不得已用這個方式把你帶來了。”
“你放心,隻要找到那批精密儀器,我們立刻就讓你回去,連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夥計定了定心神,分辨了一下方向,小聲嘟囔著:“我也好幾年沒來了,你們別著急,我找找看。”
蘇佳龍冷冷地說道:“你最好別耍花樣。”
夥計連連說:“不敢、不敢。”
說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房子說道:“應該就是那裏了。”
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蘇佳龍不滿地說道:“你看清楚,那是一家人家,你們洪舵主怎麼把精密儀器放在人家家裏?這莫非是你們舵主的房子?”
夥計連連否認:“不是,反正我不知道這附近還有洪舵主的房子。但那批儀器的確放在那座房子裏。”
蘇佳龍走到我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飛爺,你覺得那個夥計說的是不是真的,若是那房子裏有洪彪的人,我們貿然闖進去,就是自投羅網了。”
“我們隻有四個人,萬一衝突起來,恐怕會吃虧的。”
我看了夥計一眼,緩緩的問道:“你確定就在那座房子裏嗎?”
夥計肯定的點頭說道:“至少我知道的時候就在那座房子裏,至於現在還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既然這樣,你帶我們進去看看吧。”
夥計有些為難地說道:“大哥,我就別去了,我都把你們帶到這裏來了……”
蘇佳龍打斷了他,厲聲說道:“你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夥計趕緊說道:“好、好、好,我帶你們去就是了。”
說著,率先一步走向了那座房子。
我們幾個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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