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一把將還在偷笑的顧攸緊緊摟進懷裡,低頭就要去尋她的唇。動作帶著難得的急切和不由分說。
顧攸卻笑著偏頭躲閃,用手抵著他的胸口,嘴裡小聲嬌嗔:“哎呀……在外麵呢……讓人看見……” 話是這麼說,身子卻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半推半就。
趙珩反正是想明白了,什麼狗屁的野男人。他和顧攸纔是合法合規情投意合的正經夫妻,總之顧攸的心是在他這的,她已經為兩人的未來做好規劃,那什麼不知名的噁心男人早已失去她的心。
他趙珩纔是顧攸唯一的丈夫,家人,愛人。
兩人耳鬢廝磨,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趙珩的吻最終落在她的額發和臉頰,帶著濃濃的不捨。
就在趙珩稍稍平複呼吸,準備再次道彆時,顧攸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斜對麵那扇刷著綠漆的院門後,似乎有一道身影飛快地縮了回去。好像是個年輕姑娘,在偷偷看他們。
顧攸倒是一點不慌。
在國外待了這些年,她早就不覺得這種親昵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她反而笑了一下,抬手在趙珩臉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哄人,又像是挑釁。
“行了,走吧。”
然後,她主動替他拉開車門,推著他坐進駕駛室。
趙珩發動了汽車,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聲響。顧攸彎下腰,手扶著車窗,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飛快地探身進去,在他唇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又迅速退開。
這吻又點燃了趙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他眼神一暗,當即就想解開安全帶下車,想再把她抱進懷裡。
“趕緊走吧!” 顧攸卻後退一步,笑著衝他擺手,聲音清脆,“再磨蹭,下午的會真該遲到了!路上開慢點!”
她站在冬日的陽光下,笑容明媚,眼神清亮。
趙珩看著她,又看了看腕錶,最終無奈又甜蜜地歎了口氣。
黑色的桑塔納緩緩駛出狹窄的巷子,彙入外麵的街道。顧攸一直站在巷口,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才輕輕撥出一口白氣,轉身往回走。
經過那扇綠漆木門時,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緊閉的門扉,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彷彿什麼也冇察覺,什麼也冇放在心上。
顧攸走回自家小院,堂屋裡,顧懷山正揹著手準備回書房午休,文麗君也在收拾沙發上的毯子。顧攸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擠到母親身邊,像小時候那樣,撒嬌地把父親往旁邊拱了拱:“爸,你去那邊躺椅嘛,我跟媽說會兒悄悄話!”
顧懷山被女兒擠得冇法,隻好無奈地搖搖頭,嘀咕了一句“冇大冇小”,卻還是依言拿了本書,去窗邊的藤編躺椅上了。
顧攸如願以償地躺到母親身邊,枕著母親帶著陽光味道的枕頭,母女倆挨著,小聲說著話。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說了些閒話,顧攸、忽然想起什麼:“媽,咱家後麵那排,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裡麵住的是誰家呀?看著有點眼生。”
文麗君正閉目養神,聞言想了想:“哦,你說那家呀,是薑教授家。搬來有四年了吧?跟咱們家不算很熟,就是普通鄰居,見麪點頭的交情。”
顧攸有點印象了。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家人搬來,當時還鬨出點動靜,在教職工宿舍區裡挺受關注的。她回憶著聽來的零碎資訊:“是不是……就是那個薑教授,他家庭情況有點複雜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