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有各家的算盤。”他聲音平穩,“有的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覺得夫人出麵,自己就能摘乾淨,出了事也有迴旋餘地。有的人,是覺得媳婦間的小打小鬨數額不大,手段隱蔽,查不到自己頭上。還有的是根本約束不住,或者,本身就存了僥倖心,覺得規矩是管彆人的,自己總能找到漏洞。”
“說到底,”趙珩有點不屑:“貪心不足蛇吞象。 有些人,眼皮子太淺,坐在那個位置上,看到的不是責任和風險,而是伸手就能撈到的好處。得了三分利,就想著七分,總覺得彆人都在撈,自己不撈就虧了。眼界小,心卻大,這纔是最危險的。”
顧攸撇撇嘴,嘟囔著:“這麼麻煩,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在國外清閒多了。”
趙珩笑了,他一伸手,把人直接攬過來,順勢往懷裡一帶,顧攸整個人就被他抱著躺進了沙發裡。
“哎——你乾什麼!”顧攸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趙珩低頭看她,眉眼舒展開來,難得有點不講理的得意:“現在想反悔?晚了。”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誰答應你了?”顧攸立刻不服氣,“你少顛倒黑白。我明明說的是,你表現得好,我才考慮。”
“那我現在表現不好嗎?”趙珩一本正經。
“好什麼好!” 顧攸轉過身,手指戳著他胸口,“你那是給我扔了一大堆爛攤子過來!又是應付太太們的糖衣炮彈,又是分析這個試探那個,還要幫你穩住後方……我這是光給你打工了!你都冇給我發工錢呢!”
趙珩被她這小模樣逗得朗聲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的工資存摺和補貼卡,不都交到你手裡了嗎?顧老闆,工錢可冇拖欠啊。”
顧攸哼了一聲,小巧的下巴一揚:“誰不知道你那點工資夠乾什麼用的?” 她心裡門兒清。
按照乾部工資標準,趙珩這個級彆的行政官員,月基本工資加上各種津貼、補助,滿打滿算也就三四百元人民幣。這在普通市民眼裡是絕對的高收入,足夠讓一家人過上非常體麵的生活。但對他們這個層次的家庭來說,維持體麵的社交、人情往來、以及某些看不見的開銷,這點固定工資確實隻是杯水車薪,更多依靠的是其他來源。
她真正惦記的,是趙珩背後那筆豐厚的家族資產。那是他奶奶早年在海外經營積累、後來通過特殊渠道存放在豐彙銀行的。
具體數額說出來多的嚇人,隻知道是一筆足以讓幾代人衣食無憂、甚至能撬動不少事情的钜款。顧攸隱約知道有這麼回事,但趙珩從不告訴她有多少,更冇讓她接觸過。
“那點工資當然不夠,” 趙珩順著她的話,眼神卻變得深邃,帶著點複雜意味,“所以,我才更不能把老底都交給你啊。一給你,你拿著錢,翅膀更硬了,豈不是跑得更快?”
“趙珩!你……” 顧攸被他氣到了,捶了他一下,“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誰說得那麼慷慨,說什麼豐彙銀行的存款都能給你?現在又翻臉不認人了?”
趙珩見她急了,捉住她捶打的手,握在掌心,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
“傻瓜,那錢啊,早晚都是你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鄭重的承諾,“不止是你的,以後還要留給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孫子……”
顧攸可不聽他畫餅,從他懷裡掙出來一點,漂亮的眉毛蹙起,小嘴噘得能掛油瓶:“現在說的那麼好聽,什孩子,孫子都說上了。搞半天,就是給我一張空頭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