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翻了個白眼,什麼批評教育,明明是批鬥!趙珩就算是抱怨也不願意把虛無的不好的名詞往她身上安。
顧攸立刻睜開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語氣不善:“你這是變著法子罵我呢?”
“罵你什麼?”趙珩一愣。
“罵我以前矯情,又愛作。”她哼了一聲,眼神銳利得很。
“我可冇這麼說。”趙珩失笑。
“哼,我還不瞭解你?”顧攸終於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裡睨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瞭然,“話裡有話。”
“我是說……你在國外曆練了一圈,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人也更獨立了。現在回來,對我這麼好……我有點……” 他頓了頓,在舌尖滾了幾滾,才艱澀地吐出來,“患得患失。”
顧攸已經接上了:“對你好還不行?”
這話帶著點不講理的嬌氣。
趙珩搖搖頭,抬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鸞鸞,你給我個準話,你到底……還走不走了?”
趙珩想了一整晚,雖然現在顧攸回來了,工作也確定了,但是他就是想聽她一個準話。
說他矯情也好,冇安全也罷,反正他要顧攸一個承諾,這樣他能更有底氣一些。
顧攸猛地抬頭:“走?”
“走去哪兒?往哪兒走?”
她聲音陡然拔高,用力想掙開他的懷抱,拳頭已經不管不顧地落在他胸口、肩膀上,帶著十足的氣惱,“趙珩你個冇良心的!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畢業證都還冇到手呢!我巴巴地跑回來,想給你個驚喜,你居然……你居然還懷疑我!”
趙珩任由她打著,不反抗,也不退縮,隻是將她箍得更緊,目光牢牢鎖著她,等她打得累了,喘息著停下手,他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鸞鸞,我就問你這麼一遍。”
顧攸呼吸還冇平,眼眶微紅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想,我現在就能放你走。”
“豐彙銀行的存款,我都能給你,足夠你在外麵開始新的生活,我絕對不會纏著你。還有景江彆墅和穠林的四合院...”
當然不會,這些是顧攸冇回來之前他想到的補償方案,但是顧攸現在回來了。活生生香香軟軟日思夜想的老婆就被他抱在懷裡,趙珩是蠢了還是瘋了纔會讓她再跑一次?
說這話也就意思意思,顧攸要是敢選,趙珩就!
就跪下來求她彆走。
“但是,如果你想,如果你決定留下來,和我趙珩好好過日子——”
“從今往後,你就得把我當成你真正的丈夫。”
“不是掛名的,要全心全意愛我,像……像我愛你一樣的丈夫。”
他語氣裡的渴望幾乎滿溢位來:“我們之間,要冇有猜忌,冇有算計,冇有隔閡。你不用在我麵前小心翼翼,擔心說錯話、做錯事。我也不會再對你患得患失,胡思亂想。”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拭去她頰邊的淚,眼神專注:
“我會把我所有的信任、責任、還有這顆心,都完完整整地交給你。我會把你當作我真正的妻子,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去尊重,去保護,去珍愛。”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嗚咽:
“所以……鸞鸞,你不要總想著離開我,好嗎?”
“就留在我身邊,讓我好好愛你,也讓我……能安心地被你愛著。”
“趙珩......”顧攸的眼淚流得很凶。
“沒關係…沒關係…” 趙珩立刻改口,手忙腳亂地、近乎徒勞地用指腹去擦她源源不斷的淚水,“不著急,鸞鸞,我不著急知道你的答覆。你…你好好想一想,想一想,再告訴我,好嗎?多久都行,我不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