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完全不知道？昨天到今天，她半個字都冇提！
這下輪到閔紅驚訝了，她放下筷子，看看兒子一臉懵的樣子，又看看顧攸，眉頭皺起來：“你不知道？她不是都回來一天了嗎？冇跟你說？”
趙珩冇說話，隻是轉頭看向顧攸。
顧攸正慢悠悠地蘸著料，被兩道目光一夾，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語氣輕飄飄的：“……這不是忙忘了嗎？忘說了。”
閔紅：“……”
“你們兩個能忙什麼？”
她眉頭一皺，“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說？”
趙珩和顧攸被這麼一說，同時感到一陣心虛。趙珩是懊惱自己確實疏忽了，冇多問問她回來後的具體打算；顧攸則是……有點小心虛，她不是完全忘了，而是下意識地覺得，工作的事可以慢慢說，先享受重逢的親密時光更重要。結果被婆婆這麼當麪點破，兩人都有點訕訕的。
“人都回來了，也不知道先好好交流交流感情。”閔紅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顧攸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那不是——正交流感情去了嘛。”
閔紅：“……”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
顧攸供職於國家對外經濟與製度銜接研究署，是新設的涉外研究與政策支援機構之一。
主要承擔對外招商引資過程中製度銜接與規則研究的工作，負責在國內行政體係與國外商業、法律慣例之間進行協調與轉化。
簡單來說，就是當外國企業、資本和機構進入國內市場時，研究署需要研究不同國家在法律、製度和商業規則上的差異，並據此提出可行的政策建議、示範條款和試行方案，為相關行政部門和地方政府提供參考依據。
顧攸以聘用研究員的身份參與相關工作，主要負責涉外經濟法與製度轉型方向的研究。
她的日常工作包括撰寫政策分析報告、比較不同國家的經濟法律製度、參與涉外合作專案的規則論證，以及為行政部門提供製度設計和風險評估建議。
簡單說，就是外國人要來中國投資、辦廠、合作，既不能完全照抄他們的規則，也不能隻用國內那一套。中間怎麼銜接，就是研究署的事。
趙珩怔了一下，隨口問了出來：“這個轄區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署？我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說過？”
閔紅抬手就在他胳膊上點了一下，“你啊，就是太一門心思撲在自己那攤事上了。”她搖了搖頭，“在裡麵待著，可不能真兩耳不聞窗外事。耳聽八方、眼觀六路，這話不是白說的。”
“這是大區直管的機構。聽說就設在華東大區駐京辦的旁邊，級彆高，許可權也特殊。”
這話一出，趙珩立刻明白了。大區直管，意味著它超越了地方行政序列，直接對更高層麵的決策負責。其人員的級彆覈定，自然也水漲船高。
閔紅繼續說：“顧攸現在雖然職稱是‘研究員’，聽著像搞學問的，但她是在這個大區直管的研究署裡工作。按照那邊的級彆套算……怕是能和我相提並論了。”
她說顧攸能和她相提並論，即便有些誇張，但能直接在大區名下的研究署工作，論係統、論位置，比趙珩高了不少。
趙珩隨即臉上迅速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混合著驚訝與巨大喜悅的笑容：“真的？” 他聲音都提高了些，握住顧攸的手，“鸞鸞，你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