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澡!我要泡個澡解解乏!”
趙珩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彎腰把她的靴子撿起來,鞋尖相對,整整齊齊地擺進鞋櫃,又拿出她的棉質家居拖鞋放好。剛直起身,就聽見浴室裡傳來顧攸提高了音量的疑問:
“趙珩!我的洗漱用品呢?我常用的那套玫瑰味的沐浴露和身體乳怎麼不見了?還有我的洗臉巾、我的發膜!”
趙珩走到浴室門口,隔著磨砂玻璃門,能看到裡麵窈窕晃動的身影。他耐心地哄著:“你這麼久冇回來,那些東西早過期了,我清理掉了。彆急,我明天就去給你買新的,買你最喜歡的牌子。”
裡麵水聲嘩啦,顧攸的聲音混在水汽裡傳出來,帶著點嬌蠻:“那我現在用什麼呀?”
“先用我的,好不好?”趙珩的聲音溫和,“都是乾淨的,毛巾也是新換的。”
裡麵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顧攸勉為其難的聲音:“……那好吧。你的沐浴露太男人味了,將就一下。”
趙珩笑了笑,由著她挑剔。
他轉身回到玄關,目光落在那兩個並排立著、體積不小的行李箱上。心裡頓時有點心疼。
她這麼瘦,個子也不算高,一個人是怎麼把這兩個大箱子從機場弄回來的?
這一路上得有多辛苦?
他幾乎能想象她費力拖著箱子、在陌生或擁擠的環境中穿梭的模樣,越想越覺得揪心。
他歎了口氣,挽起袖子,一手一個,將箱子提了起來。入手比他預想的要沉,這更坐實了他的猜想,心疼加倍。
他利索地把箱子提到客廳空處放好,想著等她休息好了,再幫她整理。
實際上,顧攸在國外這幾年,彆的或許有不如意,但在生活享受上從不虧待自己。她坐的是直飛商務艙,行李額充足,從出海關到上車,全程有機場工作人員協助搬運,到了承晏市機場,她也早就聯絡好了接機服務,司機直接幫她把箱子送到樓下。
她在體力上還真冇受什麼大罪。顧攸從來都是個懂得在能力範圍內讓自己過得最舒服的人,絕不會在行程上委屈自己半分。
隻是這些,趙珩並不知道。在他此刻的眼裡和心裡,隻剩下老婆拖著沉重行李、穿越萬裡歸來的、惹人憐惜的畫麵。
浴室裡水汽氤氳,傳來隱約的水聲和顧攸輕輕哼歌的調子。趙珩站在客廳裡,看著那兩個行李箱,又望向浴室的方向,一種久違的、名為“家”的飽滿暖意,終於一點點地,填滿了這幾年來空曠冷清的房間。
顧攸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熱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穿著那套她最喜歡的寬鬆睡衣,踩著拖鞋一路小跑,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動作一氣嗬成。
“啊——”
她滿足地歎了口氣,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還是這個床好。”
趙珩關了燈,隻留了一盞床頭燈,也躺了下來。他側過身,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顧攸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臉貼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瘦了。”
趙珩一頓,低頭看她:“有嗎?”
“有。”
“骨頭硌人了。”
他失笑,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你這是剛回來,感覺誇張。”
“我纔不誇張。”
顧攸哼了一聲,手伸過去,“讓我看看還有冇有腹肌?”
趙珩被她摸得癢,又有點衝腦袋,趕緊握住她的手。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顧攸剛要睡著,又被他低聲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