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修續命，軍閥搶著招婿------------------------------------------，溥宣靠在門框上，掃了一眼係統麵板。，零。，明天要見周慕白，手裡冇貨，等於空手談生意。。，兩隻手攪著灶裡的柴火，脖子到耳根全是粉紅色，她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攪火棍的速度快了三倍。“小福。”。“今天的，還冇練。”，脊梁骨繃成了直線。，她慢慢轉過身，一臉糾結，明知道對方要說什麼，偏要裝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換個法子？”“不能。”“奴婢臉皮薄。”“臉皮能當飯吃嗎？”，攥著攪火棍不撒手，那根棍子成了她最後的防線。
溥宣冇動，也冇催，就那麼看著她。
對峙了十來秒，小福先敗下陣來。
啪地把攪火棍扔進灶裡，閉著眼走過來，一步一挪。
“一下！就一下！”
她踮起腳，嘴唇蹭了一下溥宣的臉就彈開了，蹭偏了，親在了下巴上。
“冇親到。”
“親到了！”
“係統說冇到。”
溥宣麵不改色地扯謊。
小福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憋了一口氣，再次閉眼湊上來。
這次嘴唇準確地碰上了他的。
一觸即分。
叮！
檢測到雙修行為：嘴修（初階）。
雙修物件：小福，契合度71%。
本次雙修延長壽命1.5天，清除體內毒素10%！
雙修完成！獎勵“醒世丹”×1，已存入係統空間。
宿主當前剩餘壽命：7天3小時12分。
體內毒素：70%。
七天了，一週的命。
溥宣撥出一口濁氣，胸口又鬆快了幾分，臉上的青氣肉眼可見地退了一層。
小福早跑到了房間最遠的角落，蹲在地上雙手捂臉，耳尖紅得要滴血。
“明天我出門辦事，你彆亂跑。”
“嗯！”
聲音悶在手心裡。
“晚上還得練。”
冇迴應了，角落裡傳來一聲含混的罵娘。
溥宣冇理她，躺上床板，閉眼。
七天壽命，一顆藥。
明天這顆藥投出去，要麼釣到一條大魚，要麼血本無歸，他賭的是周慕白的野心。
腦子裡閃過白天街上看到的那張傳單，光複會懸賞五百兩蒐集張督軍罪證。五百兩，記著。
翌日，午後，同和軒茶館。
老翰林比溥宣先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三十出頭，中等身材，藏青長衫外套棉馬褂，料子不算好但裁剪合身。
臉型方正，眉毛濃，一雙不大的眼睛很聚光，是那種習慣打量人的眼睛。
右手無名指有墨漬，食指第二節有薄繭，常年握筆的人。
這就是周慕白，光緒二十八年舉人，張督軍幕府掌書記。
溥宣進門的時候，周慕白已經在打量他了，目光從臉掃到手，從手掃到鞋，最後停在他眼神上，頓了三秒。
“這位就是恩師說的那位後生？”
周慕白先開了口，語氣客氣，但冇有笑。
“在下姓溥，單名一個安字。”
溥宣坐下，給自己倒了碗茶。
亂世用化名是常事，周慕白冇追問，但溥這個姓讓他眉頭動了一下。
老翰林在旁邊打圓場，把藥丸的效果說了一遍。
周慕白聽完冇接話，手指在桌沿上輕敲兩下。
“恩師，您老的學問，學生最清楚，能讓您一夜之間讀通洋文的東西，我不敢說冇有，但至少我冇見過。”
他看向溥宣。
“溥先生，恕我直言，這事兒太邪了。”
“邪不邪的，看療效。”
溥宣端著茶碗。
“周先生是聰明人，聰明人不靠嘴試，靠腦子試。”
“我腦子夠用。”
“夠用就不會被張督軍罵了吧？”
周慕白的手指停住了。
老翰林在旁邊輕咳一聲，冇敢接話。
溥宣喝了口茶。
“張督軍最近要跟南邊的人談判，需要一套方案，既不能讓南方讓步太**得他們撕破臉，又不能讓張督軍覺得自己矮了一頭，這種文書，要懂軍事、懂政治、懂南北雙方的底牌，還得把張督軍的麵子縫在裡子裡。”
他放下茶碗。
“周先生寫了幾稿了？”
周慕白的臉色變了。
五稿，全被張督軍扔回來。
第一稿太軟，第二稿太硬，第三稿不像話，第四稿張督軍看了一半就罵娘，第五稿直接被撕了。
這事隻有督軍府內部幾個人知道，外麵一個棚戶區的窮小子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語氣已經不客氣了。
“猜的。”
溥宣說。
“張督軍要是對你滿意，你這會兒應該在督軍府忙著，不會有閒功夫跑茶館來見一個賣藥的。”
周慕白冇接話，紮人，但有道理。
溥宣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放在桌上。
“這東西吃下去，你有二十四個時辰，腦子裡存過的所有東西，看過的書、聽過的情報、見過的人、算過的賬，全部會被重新整理、排列組合，你會變成你能成為的最聰明的那個版本。”
周慕白盯著藥丸。
“什麼代價？”
“先不談錢，第一顆免費，當試吃，好不好使，你自己說了算。”
“萬一是毒藥呢？”
“周先生，你師父已經替你試過了。”
溥宣看了一眼老翰林。
“他要是中了毒，還能坐這兒給你端茶倒水？”
老翰林連忙點頭，把那遝《國富論》的讀書筆記往周慕白麪前推。
周慕白低頭翻了幾頁，翻到第三頁手指頓住了。
他太瞭解恩師的水平，駢文天下第一，洋務一竅不通。
這遝筆記裡對亞當·斯密的理解，不光看懂了，是吃透了，有些論述連他自己都寫不出來。
周慕白抬起頭，看溥宣的眼神變了。
“我吃。”
他拿起藥丸吞了下去。
什麼都冇發生。
兩人在茶館坐了一盞茶的工夫，周慕白忽然放下茶碗，眼神聚焦。
“我得走了。”
他站起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出門差點撞到門框。
溥宣坐在原位冇動，又要了一碗茶。
這一等，碎末茶喝了六碗，茶館打烊被老闆攆出去，第二天一早又來，坐到傍晚。
同和軒快打烊的時候，周慕白來了。
眼窩深陷，熬了一整夜，但精神頭亢奮得很，從懷裡掏出一遝紙，啪地拍在桌上。
“三套方案。”
溥宣拿過來翻。
第一套，硬，以北洋軍力施壓，逼南方在長江以北的勢力範圍讓步，但留了緩衝口子，給對方台階下。
第二套，軟，以共治為名義拉攏南方溫和派，把革命黨內部的分裂當刀子用，讓張督軍不費一兵一卒拿到最大利益。
第三套，陰，表麵全麵妥協，實際在條款細則裡埋了七八個暗釦，五年之內南方會發現簽的協議全是陷阱。
每一套都落到實處，具體到哪個縣歸誰管、哪條鐵路怎麼分、稅怎麼收、兵怎麼裁，數字精確到個位。
溥宣看完，合上紙。
“張督軍怎麼說？”
周慕白吞了口唾沫，嗓子有點啞。
“督軍看完第一套冇說話，看完第二套站起來走了兩圈，看完第三套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拍了桌子。”
“罵你了？”
“冇有。”
周慕白嚥了口口水。
“他說，慕白啊，你要是天天都這個水平，我把小女兒嫁給你。”
溥宣差點笑出聲，一顆藥，差點讓周慕白多了個老丈人。
但周慕白冇笑，看著溥宣，眼裡的亢奮退了，剩下的全是冷靜。
“溥先生，我得跟你說實話。”
“那三套方案，有些內容不是我腦子裡本來有的東西。”
溥宣眉毛一挑。
“藥效發作之後，腦子確實變快了，但讓我意外的是那些資訊。”
“我寫第三套方案的時候，腦子裡自動調出了南方各省督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鐵路走向、洋人在各省的勢力分佈，這些東西我隻在督軍府的絕密文書裡見過一部分。”
他頓了一下。
“那顆藥把我已經知道的東西全部啟用了，碎片拚成了完整的圖，問題是有些碎片我根本不記得自己在哪裡看到過。”
“過目不忘，也忘不了。”溥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臉上冇什麼表情。“你見過，就是見過，隻是以前的腦子冇本事把它翻出來。”
周慕白盯著他足足十秒，然後開口。
“溥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茶館裡安靜了一會兒。
“一個賣藥的。”
溥宣放下碗。
“我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
溥宣豎起一根手指。
“重要的是你還想不想要第二顆。”
周慕白冇回答，但喉結動了一下。
二十四個時辰的全知全能，那種把天下大勢看得通透的快感，他忘不了，回到正常狀態之後，總覺得腦子鈍。
“多少錢？”
“一顆一百兩。”
周慕白吸了口氣，一百兩，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
“貴。”
“周先生，你用一顆免費的藥，寫了三套方案，救了你在督軍府的位子，差點賺了一個老丈人，一百兩，你覺得貴？”
周慕白嘴唇動了動，冇法反駁。
“包月打折。”
溥宣伸出三根手指。
“每月三顆，二百五十兩，多的另算。”
“我一個月的俸祿才六十兩。”
“找你家督軍報銷。”
周慕白嘴角抽了一下。
溥宣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不急著答覆，回去想想，但有句話我先說在前頭。”
他低頭看著周慕白。
“這藥，我不止賣給你一個人，北京城裡想要聰明腦子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買，有人買。”
周慕白的手攥緊了桌沿。
溥宣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背後傳來周慕白的聲音。
“溥先生。”
溥宣停下腳步。
“你姓溥，不常見。”
周慕白的聲音壓得很低。
“關外立業的那個溥，還是愛新覺羅的那個溥？”
茶館外，一輛馬車碾過碎石路麵，車輪聲蓋住了那幾秒的安靜。
溥宣冇回頭。
“周先生，亂世裡頭，聰明人不問來路。”
說完出了門，消失在街道裡。
周慕白坐在原位，盯著溥宣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桌麵上敲著。
一個棚戶區來的賣藥的，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對天下大勢瞭然於胸，連張督軍手下的情報他都能提前知道。
這不是普通人。
周慕白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三套方案的草稿。
第三套，那套最陰的方案裡，有一處細節他一直冇想通。
方案中提到了一個在議和條款裡可以利用的法理依據，出自前朝禮部的內部文牒，這種東西外人根本看不到。
除非寫方案的人，曾經就在那座宮牆裡麵。
老翰林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一口茶含在嘴裡半天冇咽。
“慕白。”
老翰林開口。
“恩師。”
“這個人，彆去查。”
周慕白抬起眼皮。
“查了，你扛不住，也保不住。”
老翰林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茶館外頭的天黑透了，遠處城門方向傳來軍號聲，張督軍的巡防營在換崗。
周慕白站起身，把草稿收進袖子裡。
“恩師放心。”
他走出茶館，走了三步，停下來。
“我不查他的來路。”
周慕白的背影停在暮色裡。
“但我得弄清楚，他要往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