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觀震碎,太子妃是真凶------------------------------------------,黑透了。,雜亂的腳步聲正朝這邊逼近。“找!每個屋子都仔細搜!”“太後有旨,不見屍首不準覆命!”。,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遠處晃動的火把,活動了一下手腕。,身體不再那種被啃噬的劇痛,但手腳依然發軟,連握拳都費勁。。,整個人縮成一團,眼神裡帶著慌亂,不敢看溥宣的嘴。。“彆抖了。”。“不想被拔舌頭,就跟上。”,溥宣轉身走向冷宮後院一口枯井,憑藉前身的記憶,他知道這口井康熙年間就廢棄了,底下有條暗道,直通西筒子長街地下的排水涵洞,最後彙入外城護城河。,成了他現在的生路。
他走到井邊,吃力地掀開半塊長滿青苔的石板。
小福臉色發白,連退兩步。
“主子……這裡麵有鬼。”
她聲音打顫。
“鬼冇有,老鼠管夠。”
溥宣抬眼看她。
“你要留在這兒等那群太監來要你的命,還是跟我下去?”
火把的光已經照到冷宮院牆外了。
小福咬了一下嘴唇,把玉佩往懷裡一揣,跌跌撞撞跑到井邊。
“我先下,你跟著。”
溥宣雙手扒住井沿,身體滑入黑暗。
小福閉著眼,緊隨其後。
腳下踩實,是冇過腳踝的淤泥,空間窄得隻能佝僂著腰前行,頭頂偶爾滴下水珠。
走了大約半炷香,溥宣靠在濕滑的石壁上大口喘氣。
不行,身體太虛了。
原主這具身體被毒藥掏空了底子,能撐到現在全靠那百分之十的清除率吊著,涵洞裡空氣稀薄,胸口又開始發悶,視線有些模糊。
照這個速度,天亮前根本走不出去。
一旦白天被困在涵洞裡,餓也能把他們餓死。
更何況,出了宮,外麵是正在變天的亂世。
軍閥、革命黨、洋人,各方勢力割據。
他一個身無分文的廢太子,帶著一個啥也不懂的宮女,活不過三天。
他需要幫手。
確切地說,他需要一個腦子。
溥宣閉上眼,心念一動,係統麵板彈出。
獎勵道具:醒世丹。
意念提取。
睜開眼,右手掌心多了一顆灰撲撲、指甲蓋大小的藥丸。
係統備註寫得清楚:使服用者在24小時內頭腦清明、過目不忘、思維敏捷提升十倍,對宿主無效。
溥宣看向身邊還在抹眼淚的小福。
“小福。”
“奴……奴婢在。”
小福趕忙湊過來。
“張嘴。”
她一愣,剛要開口問,溥宣已經眼疾手快地把藥丸塞進了她嘴裡,順勢一抬她的下巴。
咕咚一聲,直接嚥了。
下一秒,小福掐住自己的脖子,眼淚狂湧。
“主子!您餵我吃什麼!是毒藥對不對?您還是不想留活口!”
她拚命乾嘔,想把藥吐出來。
“省省力氣。”
溥宣靠著石壁,冷笑一聲。
“老子要殺你,剛纔在上麵就把你掐死了,那是好東西。”
小福根本不信,靠在泥水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很快,她的哭聲變小了。
再然後,徹底停了。
溥宣看著她。
黑暗中,小福的身體不再發抖,她慢慢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躲閃發怯的眼睛,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變化。
目光聚焦了。
眼神變得冷銳、清晰。
她站直了身體。
“主子。”
小福開口了,這一次聲音不再結巴,語速平穩,字正腔圓,甚至帶上了一種冷靜的審視。
“按照我們步行的步幅計算,剛纔走了大約一千兩百步,井口方向朝南,但涵洞內部走勢偏東南,水流從西北向東南傾斜,每息半尺。”
她轉過頭,看著前方黑漆漆的甬道,語氣篤定。
“這不是通往金水河的主水道,主水道在光緒二十六年被八國聯軍的炮彈震塌過一半,我們現在走的是景仁宮下方的支流。”
溥宣眼皮一跳。
這特麼是那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冷宮宮女?
思維敏捷十倍的威力,哪是吃藥,這是直接在腦子裡裝了個超級計算機。
“你剛纔說景仁宮?”
溥宣抓住了重點。
景仁宮,太子妃婉容的寢宮。
小福轉過臉,黑暗中,她的大腦正以恐怖的速度翻找、重組她十七年來在宮裡聽到看到的所有碎片資訊。
“主子,給您下毒的,不是太後。”
小福語速極快,冇有廢話。
“太後擬退位詔書,需要您這個太子作為最後的法理象征,去和南邊的革命黨談條件,殺您等於毀了皇室談判的籌碼。”
“繼續。”
溥宣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
“是太子妃。”
小福眼底的光一沉。
“我在禦膳房燒了四年火,在敬事房外院掃了兩年地,這兩個月,很多事情不對勁。”
她開始輸出。
“上個月初七,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宮女翠兒去冰窖取冰,塞給采辦太監劉公公一個翠玉扳指,那扳指是前年萬壽節皇上賞您的,劉公公在初八那天出了一趟神武門。”
“初九,給您請平安脈的張太醫,鞋底沾了南星草的碎末,南星草隻有西苑的廢園子長,張太醫為什麼去西苑?”
“因為那天下午,西苑進了一批送炭的太監,其中領頭那個,是個跛子。”
小福盯著溥宣,聲音在涵洞裡迴盪。
“主子,城外駐紮的北洋新軍,張督軍的副官李鐵山,早年在關外跟毛子打仗,左腿被彈片削了半塊骨頭,是個跛子。”
臥槽。
溥宣心裡直接罵了一句。
這些散落在幾個月裡、分屬不同宮院、看起來毫無關聯的瑣碎小事,一個普通人聽過就忘了。
但吃了醒世丹的小福,把這些碎片完美地拚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所以……”
溥宣眼神漸漸冷下來。
“所以。”
小福接上他的話,邏輯嚴絲合縫。
“張督軍手握重兵,但他出身草莽,進京城冇有大義名分,革命黨不會認他,他急需一個皇室正統的身份來背書,太子妃想在大清亡國前給自己找退路。”
“你們兩人,一個圖名,一個求生。”
“隻要您死了,她就是大清最後的名正言順的太子遺孀,張督軍保她榮華富貴,她給張督軍進城的政治籌碼。”
最後一句結論落地。
“太子妃是拿您的命,當她改嫁軍閥的投名狀。”
好一個投名狀。
溥宣站在泥水裡,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這是一場軍閥與舊貴族裡應外合的政治謀殺。
婉容這個女人,平時裝得端莊賢淑,背地裡早就給他織好了一張必死的網。
“拿我的人頭去換風投。”
溥宣捏緊了拳頭,指關節哢哢作響。
“大清完了,規矩也完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婉容,張督軍。
這兩個名字被他牢牢刻進了心裡,他的命現在隻有四天,等這筆賬清算的時候,他會讓他們知道,惹了一個有係統且無所顧忌的瘋子,下場有多慘。
“主子。”
小福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們必須在一個時辰內離開這裡,我剛纔計算了水位的上漲速度和外麵的風向,今晚城門外起風了。”
“如果北洋新軍真要動手進城,最遲明早破曉前城外就會開炮,到時候各大城門封鎖,我們插翅難飛。”
“怎麼走?”
溥宣毫不猶豫地把指揮權交給了這個現階段智商碾壓他十條街的女孩。
“順著景仁宮支流往下,走東交民巷的地下水道。”
小福腦海裡有一張清晰的地下管網圖。
“東交民巷是洋人使館區,張督軍再猖狂,也不敢在洋人的地界隨便開槍,那是現在北京城唯一安全的地方。”
“好,聽你的。”
兩人不再廢話。
在小福的帶路下,他們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涵洞裡快速穿梭,小福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塌陷區和死衚衕,甚至還能利用水流的回聲判斷前方是否有巡夜衛兵的腳步聲。
半個時辰後。
嘩啦一聲,水麵破開。
溥宣和小福從一處長滿雜草的排水口爬了出來,河水凍得兩人直打哆嗦。
溥宣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紫禁城,高高的紅色宮牆內依然是一片死寂。
但紫禁城外,整個北京城已經亂了。
夜幕下,火光沖天。
隱約的槍聲從正陽門方向傳來,張督軍的部隊開始行動了。
“亂世啊。”
溥宣甩乾頭上的泥水,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剩餘壽命:4天10小時。
四天時間,要在這亂世裡活下去,還要找婉容算賬,這點命根本不夠用,必須儘快找到下一個雙修物件來刷壽命和獎勵。
“主子,洋人的巡捕房就在前麵兩條街。”
小福指著前方路燈昏暗的街道,因為思維的高度活躍,她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出奇。
“走。”
溥宣邁開腿。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街道的安靜。
兩道車燈從拐角處掃過來,將溥宣和小福徹底照在原地。
一輛黑色的福特T型轎車。
車頭冇掛軍牌,但車窗半降,一支黑洞洞的勃朗寧手槍從車窗裡探出來,槍口直指溥宣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