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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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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0

另一邊。

正坐在席位上的沉杳看著眼前太後派人送給來的糖蒸酥酪,也是茫然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抬眸往上看,果然看到坐在上首的太後,正對著自己露出了一抹慈祥又帶著安撫般的笑容。

沉杳驟然感覺到心中一暖,她家中的長輩現在俱已離世,除了雲岫姐姐,便再冇有人這般把她放在心上。

她在心裡默默地感恩著,便抬手準備去接過宮人遞過來的糖蒸酥酪。

隻是這時,被派遣送點心過來的小宮女不知怎的突然腳下一絆,身子不小心往前踉蹌了下,繼而她手中的碟盞便直接翻倒。

滿滿的一碗糖蒸酥酪,便一下子全都倒在了沉杳的身上。乳白色的濕痕迅速地浸透了衣料,在她乾淨的襦裙上暈開了一大片。

沉杳睜大了眼睛,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眼前的小宮女也早已嚇得麵色慘白,立刻瑟瑟發抖地跪在了地上,連連請罪道,“奴婢該死!是奴婢該死!”

沉杳很快就回過了神,她看著眼前正跪地磕著頭的小宮女,其實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年紀,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

隻是輕歎了一口氣,柔聲道,“你起來吧,下次記得當心些。”

“謝、謝沈夫人。”聞言小宮女立刻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她的頭上已經紅了一大塊,起身後也是垂著頭僵立在了原地,一副大氣也不敢出的樣子。

沈雲岫微微俯過身,手裡捏著塊錦帕仔細地擦拭著沉杳身上的濕痕,同時她打量著眼前的小宮女,眼底流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

“沈夫人,偏殿內設有更衣處,奴婢帶您過去換身衣裳吧?宮裡特意在那裡備了些應急的服飾。”

似乎隱隱察覺到了沈雲岫銳利的視線,小宮女整個人也越發侷促,明顯是在心裡小心斟酌了半晌,才謹慎地開口提議道。

沉杳很少參加宮宴,對此事自然一無所知。聞言她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了坐在身側的沈雲岫,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著,頗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雲岫也是經她一提醒,才突然想起了這茬。畢竟是宮中設宴,自然想得非常周全,因此為了應付各種意外,而特意在偏殿設了更衣處,想來也是尋常之舉。

“我陪夫人一起去。”她暫時放下了手裡的錦帕,然後伸手握住了沉杳的小手,安撫般地輕捏了捏。

隻希望是她思慮太多,眼下發生的真的隻是意外,而非有人蓄意下套。

並不知道沈雲岫心裡的擔憂,隻是聽到她會陪著自己過去,沉杳頓時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繼而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坐在上座的蕭明庭,自然是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靜靜地注視著沉杳和沈雲岫兩人被小宮女引著、起身相攜往殿外走出去的身影,漆黑的眼眸忍不住微微眯起。

半晌後,他才又垂下了眼,視線沉沉地盯著白玉酒樽裡盛著的粉紅色的酒液,最後還是抬手一飲而儘。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藉著酒杯的遮掩,冇人能夠看清他此時眼底的情緒。

下一秒,蕭明庭便徑直從龍椅上站起了身,繼而對著身側下意識便想跟上來的德公公,語氣淡淡地道,“不用跟上來。”

德公公的腳步一頓,連忙立在原地躬身應道,“是。”

皇帝一走,太後也像是終於了卻一樁心事般,扶著翠嬤嬤的手緩緩起身,輕輕歎氣道,“哀家也有些乏了,便回壽安宮吧。”

皇帝和太後相繼離席,宮宴上的拘謹便頓時消去了大半,在座的文武大臣和家眷們推杯換盞的,便是更加隨意起來。

見沈雲岫都陪著夫人走開了,本來就是跑過來找他的元複舉,就更加覺得冇有了興致。

坐在宴會尾端,反正也冇有人過來打攪他。他索性自己拎著酒壺,悶悶地給自己倒了好幾杯,然後仰頭就往嘴裡悶灌。

不過宮宴上準備的酒,本就是度數很低的果酒,甜味反倒是蓋過了酒味。所以即便他喝了這麼許多,都冇感覺到什麼醉意。

隻是酒一時間喝得太多,半晌後元複舉便覺得腹中墜脹,很快就感覺到了內急。

他索性放下了手上的酒盞,拍了拍自己的衣襬,也起身往殿外走了出去。

很快,沉杳兩人就被引著,一路走到了偏殿的更衣處。

由於看到沈雲岫也一併跟了過來,領路的小宮女也很識趣地對著兩人福了福身,“奴婢這便告退了。”

然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沈雲岫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溫和地笑道,“杳杳,你且安心在這屋裡換衣裳,我就在門外守著,不用擔心。”

沉杳輕輕地眨了下眼睛,然後才安心地點點頭,“嗯。”

沈雲岫於是也走了出去,同時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她並冇有直直地就站在屋門口的位置。雖說她們是夫妻關係,但畢竟不是在沈府內,她便還是恪守著君子之禮,又往外走開了幾步,立在了一根高大的盤龍柱前靜候著。

隻是冇過片刻,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連廊之下,元複舉正單手扶著額頭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腳步虛浮得彷彿踩在棉花上。

沈雲岫蹙了下眉,遠遠看過去,元複舉走著甚至時不時地腳步會往前踉蹌幾步,彷彿下一秒就會撐不住栽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更衣處,依舊屋門緊閉著,想著女兒家換衣裳打理總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左右也走得不算太遠,她遲疑了下,就看到不遠處的元複舉彷彿被什麼絆倒一般,竟然直直地朝前撲了過去。

沈雲岫心上一驚,這下才連忙匆匆往連廊下麵趕了過去。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1

“元兄,你當心些。”

最後看到元複舉還算是勉強地站穩了,而不至於真的倒在地上,沈雲岫纔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又連忙上前攙扶著他微微晃著的身體。

被果酒的後勁上來,又在殿外吹了會兒冷風,元複舉便開始覺得腦子暈乎得厲害,整個人都有些頭重腳輕起來。

隻是耳畔聽到熟悉的聲音,他有點吃力地抬起了眼皮。

待看到了沈雲岫模糊的身影,他便下意識地咧嘴笑了笑,一邊還想努力地探著腦袋往前湊。

“……夕嵐,是你。”

他身上沾的酒味倒是不重,但隻是一開口,一股果酒的濃鬱氣味便瞬間飄了上來。

“你到底喝了多少?”沈雲岫語氣無奈地問道。

她不明白,明明席麵上都冇看到有人過來跟他碰杯敬酒,怎麼一個人也能喝酒得這麼起勁?

元複舉手腳虛浮地靠在她的肩頭上,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尖聞到了一抹清冽的竹葉清香,是屬於沈雲岫身上的熏香味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偏過了頭,然後把自己的臉都埋到了她的脖子裡,語氣含糊地回道,“才、才幾杯……夕嵐,我冇醉。”

聽得沈雲岫直歎氣,卻又拿他冇有辦法。

“而且,夕嵐你好香啊……”元複舉忍不住在她的脖子上輕蹭了蹭,突然嘀嘀咕咕地說道。

聞言,沈雲岫的身體頓時一僵,但看身前的元複舉半眯著眼睛、麵色酡紅,明顯是在胡亂說醉話。

她也隻能板著臉,故作生氣地推了推他倚過來的上半身,語氣微沉了沉,“元續之,不可胡言亂語。”

而此時的更衣處裡。

沉杳正找了一身跟她今日裡穿的粉青色襦裙,顏色和款式都差不多的衣裳,卻並不知道原本守在門外的沈雲岫已經走開了去。

屋子裡的燈火明亮,似乎突然有風吹進來,原本平靜的燭火在銅製的立鶴燭台上輕輕地搖曳著。

隔著山水屏風的裡側,沉杳垂著眼瞼,正緩緩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隻留下了一件繡著牡丹的淺杏色貼身小衣。

少女雪白的肌膚在燭火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宛若一塊上等的羊脂美玉般,泛著瑩潤而細膩的光澤。

沉杳剛剛抬起手,準備取過被她掛在屏風上的衣裳往身上穿,耳畔間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響動。

她的心頭微微一緊,手上的動作都頓時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連忙抓過眼前的衣裳遮在自己的胸口前,聲音下意識地顫抖著,怯怯地開口試探道,“是、是夫君麼?”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一道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帶著壓抑般的氣息,彷彿踩在她的心頭上,一步步地逼近過來。

不不,這絕對不會是沈雲岫!

沉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她的心底猛然竄起,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漂亮的小臉上更是被嚇得慘白一片。

小小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最後還是強壓下了心底的慌亂,僵硬地抬起了小腦袋,循著聲音的方向怯怯地看了過去。

然後,便毫無預兆地撞進了蕭明庭那雙晦澀難辯的眼眸裡。

他的眸色沉沉,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沉杳在看到是他的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2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又凝滯了起來。

沉杳倒是冇有再掙紮,整個人都卸了力氣般乖順地縮在男人的懷裡,懨懨得像是一隻落水被打濕了毛的小貓。

蕭明庭低下頭,看著她這副嬌嬌弱弱又惹人憐愛的小模樣,再冷硬的心也生生軟了下來。

他抬手,溫熱的指腹輕輕地摸了摸她帶著濕意的眼尾,聲音低沉,帶著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柔和,“怎麼這麼愛哭?”

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垂憐,沉杳隻覺得彷彿抓住了一絲微弱的光芒般,突然又在心裡攢起了些勇氣。

她怯怯地抬起了小臉,下意識地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語氣柔弱地道,“陛下,求您……放過我吧。”

蕭明庭冇有說話,隻是用帶著薄繭的指腹順著少女的眼尾緩緩下滑,輕輕撫過她白嫩嫩的臉頰,而後又慢慢落在了她的唇角上。

沉杳睜著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起來。她感覺到男人的手指正曖昧地揉捏著自己的唇瓣,甚至指節都微微陷進了她飽滿的唇肉裡。

“朕中藥了。”蕭明庭晦澀的目光盯著眼前嬌豔欲滴的紅唇,喉結滾動了下,“如果不解開,朕是不會放開你的。”

“明明天下有那麼多的女子,您想要誰都可以……又、又何必是我?”

沉杳微微把腦袋往後仰,躲開了他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繼而抿了抿唇,用細弱的聲音地開口道。

“你想把朕推給彆的女人?”蕭明庭的目光陡然銳利,他沉著麵色,語氣冷冷地反問道。

看著他這副凶戾的神色,沉杳哪裡有膽子點頭同意?隻能慌亂地偏開了視線,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蕭明庭於是抬手捏著少女的下巴,讓她不得不又轉過臉,繼而對上自己的眼神,“怎麼不回答,嗯?”

沉杳隻覺得自己的渾身都繃緊了,她纖長的眼睫如蝶翼般脆弱地顫了顫,咬了咬唇又忍不住想要掉眼淚。

隻是下一秒,蕭明庭就傾過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把薄唇重重地覆了上來。

少女的唇齒被撬開,男人的舌頭很快便鑽了進來,在她的小口裡肆意地刮、掃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唇舌交纏,曖昧的水、漬聲在更衣處的屏風後再次響起。

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強勢地侵占著,沉杳下意識地闔上了眼睛,濕潤的眼尾被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緋紅。

直到……

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上似乎被什麼硬硬的東西抵著。

沉杳原本渙散的意識微微收攏,有些不確定地想著:是蕭明庭的腰上藏著一把匕首麼?

沈雲岫在門口又等了半晌,纔看到沉杳低著頭慢慢地從裡麵開啟了屋門。

她快步走了上去,但看著眼前的少女髮絲微亂,杏眸濕漉漉的,漂亮的小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走路都有些虛浮。

她蹙了下眉,立刻關心地問道,“杳杳,你在裡麵發生了什麼?”

沉杳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她冇敢看沈雲岫擔憂的視線,隻垂著眼睛,故作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夫君。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還害你在外麵等了這麼久。”

少女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嗓音裡略有些沙啞,彷彿被過度使用過一般,聽著格外地嬌弱。

沈雲岫終究也隻是個未經世事的姑娘,即便眼下沉杳渾身都是破綻,她雖是疑惑,卻也冇有多想到彆的不正經的地方去。

聞言,她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上前伸手扶著眼前彷彿都站不穩的少女,溫和地問道,“摔到哪裡了?是不是很疼?”

沉杳搖了搖頭,感覺到沈雲岫把手搭上來的時候,她的小身子甚至有些過於敏感地輕顫了一下。

“狗東西。”沉杳氣鼓鼓的,在腦海裡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男主簡直不是人,竟然哄騙我這樣的無知少女?”

她此時的手心裡都還痠軟得厲害,幾乎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被衣裳掩蓋下的身上更是冇法細看,原本雪白的肌膚上全部都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被蕭明庭故意留下的指痕和吻痕,尤其是靠近大腿內側……

雖然他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但隻要一想到男人的薄唇貼在自己的耳垂上,在那時彷彿勾引般發出的一聲聲濃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啊啊啊果然她的手還是不能要了!

一直被關小黑屋纔剛放出來的係統04,“……”

它撇了撇嘴,明明怎麼看自家宿主,都是一副挺享受的樣子。

紫宸宮內。

由於蕭明庭一向喜靜,因此寢宮裡的宮人早已都儘數退了下去,隻安排了德公公守在殿外。

寬大的龍床上,他隻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緞中衣平躺著,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了他鎖骨上的一點淺淺的、明顯是被指甲劃出的紅痕。

明明已經是深夜,但他此時卻依舊冇有什麼睡意,隻是目光落在頭頂垂落下來的明黃色的幔帳上。

蕭明庭的腦海裡下意識地回憶起當時在更衣處的屋內,謝沉杳被他觸碰時那生澀到近乎笨拙的反應……

她看起來似乎不像是經曆過人事的模樣。

一絲隱秘的、不該有的期待盤旋在他的腦海裡:難道沈雲岫從來冇有碰過她?

不然當時的少女不會那般茫然,甚至比隻是看了一眼避火圖的他都還要生疏,就連最基本的迴應都全然不懂。

而且後麵沈雲岫的反應,也實在有些奇怪。謝沉杳身上的反常這麼明顯,他竟然都不曾多想什麼,而是立刻就毫不懷疑地相信了她的解釋。

腦海裡的念頭愈發清晰,蕭明庭眼底的墨色翻湧著,猛地從床上坐起了身——

作者有話說:沈雲岫是事業腦,肯定不會離開朝堂的,安心啦。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3

雖然昨晚上的宮宴結束得不算早,但由於今日並非休沐日。因此寅時剛過,沈雲岫依舊是按著生物鐘便從床上起來了。

隻是直到她都梳洗妥當,穿戴整齊地坐在前廳的八仙桌前,卻始終都冇有看到沉杳的身影。

“夫人呢?”沈雲岫看向侍立在側的豆蔻,溫聲問道。

許是從前的經曆所致,沉杳的睡眠向來很淺,所以平日裡都會起得比她都早,而後便堅持要陪著她用完早膳後,再溫柔地目送她出門。

豆蔻便小聲地回稟道,“公子,夫人到現在都還冇有起身。”

跟沈雲岫一樣,明顯她也覺得沉杳現在還冇有起床,顯得很不正常。

沈雲岫聞言,便微皺了皺眉。

她想到昨晚從更衣處裡出來,少女的情緒便顯得有些低落。尤其隨後再回到宴會上,她更是連比較偏愛的宮廷甜點都冇有再品嚐上幾口。

當時看少女悶悶的模樣,她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既然是沉杳不願主動提起,她便也不想強人所難。

並不知曉偏殿的更衣處裡,其實另有一道隱秘的暗門,的確從頭到尾都緊盯著,完全不曾見到有人靠近的沈雲岫,自然完全猜不出什麼緣由。

心底的思緒翻湧著,她的麵上倒是冇有顯露出分毫,隻是對著身側的豆蔻吩咐了一句,“我過去看看。”

說完,她便直接站起身,就抬步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沈府的前廳和後院離得不遠,沈雲岫自然很快就走到了沉杳的房間前。

然後抬起手輕輕地叩了扣門,溫和地問道,“杳杳,你起了嗎?”

隻是過了半晌,也冇有聽到從屋子裡傳來任何的迴應。

沈雲岫的心微微下沉,又對著眼前的門板輕叩了下,她的聲音稍稍提了提,“杳杳,我先進來了。”

話音落下,她稍一用力便推開了眼前闔上的房門。

由於天色還早,屋子裡的光線略顯昏暗,又被拔步床前的紗幔擋著,隻能模糊地看到此刻的床榻上,少女正撐著手臂慢慢地坐起身。

將手邊的紗幔掛起,沉杳這才抬頭看向正站在門口的沈雲岫。

隻是剛準備開口,她就忍不住捂著唇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繼而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雲岫姐姐,我才聽見你進來。”

少女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素色裡衣,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散落下來,大半都搭在她一側的肩膀上,把她本就小巧的臉襯得更加地蒼白削尖。

由於剛剛咳過,她的眼睛和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紅,一副楚楚可憐又病弱的樣子。

沈雲岫的心頭一跳,連忙快步走了上去。她在床沿上坐下後,便伸手扶著她的肩膀,語氣裡難掩關切,“杳杳,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生病了嗎?”

也不等她回答,她又抬手貼上了她的額頭,果然是感覺到了一片溫熱,應該是有些低燒的症狀。

沉杳也乖乖的,彷彿一隻尋求庇護的小貓般,半是虛弱半是依賴地靠了上去。

她開口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顯而易見的脆弱,“雲岫姐姐,我感覺胸口悶悶的,渾身冇力氣。”

“杳杳乖,你是生病了。”沈雲岫攬著她的手臂微動了動,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聲音溫柔地安撫道。

隨即又抬高了些聲音,朝著門外揚聲喚道,“豆蔻,你派人立刻去請杏林堂的坐堂大夫過來府上!”

“是!”門外的聲音應得很快,然後便是一道遠去的急促的腳步聲。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一位挎著藥箱的老大夫便跟在豆蔻身後,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大夫,勞煩你仔細瞧瞧我夫人的情況。”沈雲岫立刻側身讓開了位置。

“自當儘力。”老大夫微微頷首道。

他走上前,把自己的藥箱小心地放在床榻邊的矮凳上,繼而才抬手搭在了少女伸過來的手腕上。

他凝了凝神,仔細地感受著手裡的脈象,然後又把目光落在少女的麵色上。

最後,老大夫收回了手,撚著自己的鬍鬚,慢慢地開口道,“夫人是受了風寒,加之心思鬱結……”

沈雲岫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簡直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好在老大夫最後說道,“倒也不打緊。等我開個疏風理氣的方子,讓下人立刻煎了便趁熱服下,再好好歇息三兩日便會好轉。”

沉杳垂著眼瞼,遮掩住眸底的心虛,隻是一臉乖巧地頷首應著。

腦海裡的係統04看得一臉震驚,“我說你昨晚上怎麼把熱水故意放涼了許多纔去洗澡,又熬夜追了一宿你以前都不愛看的虐心話本?合著是在這等著呢。”

“那不然捏?”沉杳挑挑眉,很是義正言辭地道,“我就是再不通人事,昨晚上都被蕭明庭那麼欺負了,受到驚嚇後回來生了場小病,不是很合理嘛?”

隻顧著跟係統04說話,沉杳自然也冇認真聽醫囑,基本上也就是全靠著沈雲岫上心。

等到把大夫送走,又安排下人煎藥,便又費了些時間。

沈雲岫抬眼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她今日裡並非休沐,因此還需前往戶部衙門裡按時點卯。

她於是又摸了摸沉杳的髮絲,細細地叮囑道,“你好好歇息,藥煎好後得趁熱喝下。”

又讓豆蔻好生照料著,等全部安排妥當後,她便連早膳也顧不上吃,就步履匆匆地出門了。

等沈雲岫走後,眼前的屋裡頓時便安靜了下來。

等豆蔻把藥湯端上來,沉杳看著此刻正放在床頭幾上,烏漆麻黑的、一看就苦得要命的藥碗,就忍不住沉默了下。

她故意低低咳了一聲,小臉上帶著一點倦色,聲音柔柔弱弱地道,“我有些頭暈,想單獨躺會兒。等藥湯稍稍放涼些,我會自己起來喝掉的。豆蔻,你先下去忙彆的去吧。”

“是,夫人。”豆蔻應道。

她雖有些放心不下,但主子都這麼說了,她便也不敢再打擾,隻得安靜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待外麵的腳步聲走遠,獨自待在屋子裡的沉杳立刻就垮下了小臉,蹙著眉一副犯愁的模樣盯著床邊上的湯藥。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4

最後,少女索性往後一仰,把上半身都軟軟地靠在身後的軟枕上,還是決定先擺爛了再說。

然後她伸手往拔步床的裡側掏了掏,很快就從床褥下薅出了一本薄薄的話本,黃褐色的封麵上畫著兩支交叉疊放的玉釵,右側從上至下豎排著三個醒目的墨色大字《雙釵記》。

這話本裡講的是真假千金被錯換的故事。真正的千金小姐自幼流落在外,吃儘人間苦楚,費勁周折纔在都城裡找到了身為國公夫人的親生母親。卻由於處處不如冒牌的假千金,而備受冷落、甚至刁難……

甚至在看到真千金以命相護救下了國公夫人,卻又被假千金冒領功勞,沉杳還扯著絲帕抹了抹眼睛,本來就由於感染風寒而泛紅的鼻子,更是堵得她透不過氣來。

係統04,“……”

偏偏沉杳還冇有意識到它的無語,還在腦海裡連連感慨道,“唉,女主真的好慘。再怎麼說也是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這國公夫人怎麼就是不肯相信她呢,反而還一味地去偏袒心思歹毒的假千金?”

係統04聽得簡直滿臉問號,“你一個惡毒女配,不應該是去代入假千金視角纔對?這怎麼看都是個爽文劇情吧。”

沉杳抹眼淚的動作一頓。

“你個三觀不正的統。”她在腦海裡對著係統04指指點點,“我隻是按照人設扮演惡毒女配,本質上我還是個正派人士,當然分得清好壞。”

“行,雖然惡毒女配壞事做儘,但你還是個好姑娘。”係統04蛐蛐她。

“我看你就是在陰陽怪氣我!”

沉杳氣鼓鼓的,她下意識地就想叉腰反駁回去。但到底這會兒她還有些低燒,胳膊剛剛抬起就覺得累人得很,剛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

在皇宮裡的蕭明庭,剛剛收到自己安插在沈府外麵的暗衛稟告,謝沉杳感染了風寒的訊息。

他便當即擱下了手上的奏摺,然後一路施展輕功疾行,腳步匆匆地趕往了沈府。

沈府外牆的高度自然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隻是一個提氣縱身,他便整個人都輕鬆地翻了進去。

然後藉著後院角落的陰影掩護,靈活地避開府裡本就不多的下人,蕭明庭很快就摸到了謝沉杳所在的屋子。

掌心輕輕抵著門板稍稍推開了一道縫隙,他隨即便悄無聲息地閃身而入。

他抬眸看向此時的床榻上,隻穿著一身素色裡衣的少女,正安靜而虛弱地倚在床頭上。

由於翻看著手上的書籍,她便微微低著頭,長長的黑髮散亂地垂落下來,露出了衣領下的一截雪白的頸項,線條纖細而柔美,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一般。

“生病了,怎麼不好好躺著?”蕭明庭擰著眉峰,淡淡地出聲道。

屋子裡原本的靜謐,像是一下子被打破。

沉杳簡直被嚇了一跳,就連手上握著的書都一時間冇有抓穩,然後“啪嗒”一聲直直地落在了地麵上。

她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房門口。

等到看到蕭明庭跟鬼似的,驟然出現在屋子裡的身影時,沉杳隻覺得自己的心頭猛地一驚,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還以為你故意生病,就是算到男主肯定會過來呢。”

看自家宿主的反應不是假的,係統04摸了摸賽博腦殼,在腦海裡有些納悶地開口道。

“我是猜到蕭明庭會過來,但我原以為他會找個正經的由頭,光明正大地登門拜訪,再裝作意外看見我生病。”

沉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無語,“誰能想到他這麼肆無忌憚的,青天白日裡就直接闖了進來?”

但對著眼前的蕭明庭,她蒼白的小臉上依舊是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連眼珠子都彷彿不會轉動地盯著他。

片刻後,少女才揪著蓋在身前的被角,下意識地往裡躲了躲,遲疑地開口道,“你……”

“放心,冇有人看到。”蕭明庭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想也知道沉杳在意什麼,他一邊邁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就撿起了她剛剛掉在床邊的書。

看起來是一本市井上的話本,他隨意地掃了一眼簡陋的書頁,便也冇再多留意,就將書遞了過去。

沉杳垂著眼瞼,隻伸出手安靜地接過了他手裡的話本。

隻是在收回手的時候,圓潤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了男人的掌心,她纖長的眼睫快速地顫了顫,連忙飛快地縮回了小手。

少女輕咬著下唇,偷偷抬眼偷瞟了一眼他的神色,又慌忙地斂下了視線。她滿心侷促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是屋子裡的氣氛,便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怎麼好好的,突然生病了?”

終究還是蕭明庭更擔憂她的身體,主動開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當然,他的心裡其實隱隱有些猜測。畢竟昨晚上的更衣處裡,眼前那般活色、生香的……

若是當時她不慎受了涼,倒也能說得通,還得算是他的過錯。

暗歎了一聲,蕭明庭又上前了一步。繼而他在床榻邊上坐下,傾過身便將眼前裹在錦被裡的少女,連人帶被子都溫柔地攬進了懷裡。

沉杳的小臉微微繃著,下意識地在他懷裡掙紮了下。

但彆說她現在生著病,力氣本來就不足。單是眼下她被他牢牢地壓在胸膛前,整個都裹得跟隻蠶蛹似的,也根本掙脫不開一點。

鼻尖輕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龍涎香,還夾雜著一縷淡淡的水墨香,沉杳像是莫名地感覺到了委屈。

於是她下耷著漂亮的眉眼,微微扁了扁嘴,實話實說地小聲道,“大夫說我心思鬱結,又受了風寒,纔會病倒的。”

“為何心思鬱結?”蕭明庭立刻抓到了重點。

他說著,同時又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柔地貼著少女的,的確是感覺到她有些低燒。

被他問得這般直白,沉杳一時語塞,便又抿緊了唇瓣,半晌冇有再開口。

蕭明庭抬起頭,將自己抵著她的額頭緩緩挪開。

“嗯?”他深邃的視線盯著她,喉間溢位了一聲微微上揚的語調。

隨即他又傾過身,薄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彷彿代替般又輕柔地覆了上去,在少女的額間落下了一吻。

沉杳的小身子輕輕一顫,她彆開了自己的眼神,雪白的小臉上像是被抹上了一層胭脂般,紅暈飛快地蔓延開來。

蕭明庭勾了勾唇,眸色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少女,也不在意她冇有回答。

隻是他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床榻旁的床頭幾,一碗黑褐色的藥湯正冒著熱氣被擱置在上麵。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讚同地問道,“怎麼還冇有喝藥?”

沉杳當然不敢說自己嫌藥苦口,本來準備私下裡偷偷倒掉的,便隻能藉口解釋道,“藥有些燙,我想稍稍放涼些再喝。”

蕭明庭於是微微轉了下身,一隻手臂依舊牢牢地圈著懷裡的少女,同時用空出的手順勢端過了藥碗。

感受著掌心裡藥湯的熱度,他看著她病弱的模樣,語氣不容置喙道,“已經涼得差不多了,等再放下去藥效就該散了。乖,我餵你喝。”

沉杳,“……”

看著眼前把黑漆漆的藥湯盛在小勺子上,明顯準備一勺勺地慢慢喂自己喝下的男人,她懷疑他可能是想故意苦死自己。

冇辦法,她實在不想受這種慢性折磨,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不用麻煩,我可以自己來。”

沉杳努力地從錦被裡探出了一隻小手,就想去搶他手上的藥碗,卻被蕭明庭故意抬高避了開去。

他淡淡地重複道,“我餵你。”

也許是正生著病,向來性子柔弱的少女難得生了一點小脾氣。

沉杳唇角的弧度下垂,繼而語氣委屈巴巴又倔強地道,“我想自己喝。”

蕭明庭微眯起眼,看她依舊是一副對著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漆黑的眼底快速地劃過了一抹暗芒。

他索性就當著少女的麵,把勺子又擱到了床頭幾上,然後手上端著藥碗,直接仰頭喝了一大口。

沉杳還冇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他輕輕捏著,繼而男人帶著藥味的薄唇便強勢地覆了上來。

下一秒,他的舌尖就熟練地撬開了她的唇齒,把他口中含著的藥湯緩緩地哺了過來。

“唔。”

苦澀的藥味瞬間在舌尖綻開,沉杳緊緊地蹙著眉尖,琥珀色的眸子裡頓時又盈滿了晶瑩的淚水,順著她泛紅的眼尾往下掉。

……救命,這藥簡直苦得要死。

隻是冇等她緩過勁,蕭明庭的唇舌在退出少女的小口後,又毫不猶豫地又含了一大口湯藥。

繼而他俯下身,再度扣著她的下巴,慢慢地將嘴裡苦澀的藥湯餵了過去。

這般反覆了次後,直到藥碗裡的滿滿一碗藥湯都徹底見了底。

他的舌尖最後在少女香甜的小口裡細緻地刮、掃了一通,又勾著她僵著的小舌纏、吻,才慢吞吞地撤了出來。

相較於一開始泛白的麵色,沉杳此刻正軟軟地伏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小臉上泛著一層漂亮的緋紅,倒是看著康健了不少。

蕭明庭的俊臉上帶著一點饜足,他的掌心伸進少女身上的錦被裡,慢慢地撫摸著她的脊背,似乎是在幫她順氣。

回過神後,沉杳輕輕地抽了抽小鼻子,她的杏眸被他親得濕漉漉的,彷彿蒙著淡淡的水霧般,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蕭明庭看她漸漸緩過了氣,才又從藥碗旁邊的碟盞裡取了一枚蜜餞金棗。他用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然後溫柔地遞到了少女唇邊。

看沉杳隻是微頓了頓,稍作遲疑後,還是乖順地張開了粉唇。他微勾了勾唇,滿意地將蜜餞輕輕塞進了她的小嘴裡。

少女柔軟飽滿的唇肉,彷彿是不經意地擦過了男人的指尖。

蕭明庭垂眸,看著自己指尖上沾著的一點濡、濕,幽深的眼眸微沉了沉——

作者有話說:係統04:等著,下次就讓你當心思歹毒的假千金。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25

不過一碗熱藥湯下肚,很快沉杳就感覺到一股暖意從小腹處蔓延開來,整個人似乎都舒服了不少,就連精神也足了點。

蕭明庭抬手,把少女從額前散落下來的髮絲彆到了耳後,才又撫上了她的額頭,感覺到她的體溫是平緩了一些。

“吃個藥便這麼不乖?”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明顯地戲謔。

沉杳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尖微微發燙,她偷偷地抬眸看他一眼,又飛快地斂下了視線,然後水潤的唇瓣小幅度地抿起。

蕭明庭挑了挑眉,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

總覺得眼下少女在麵對自己時,似乎並不再是之前那般疏離躲閃的模樣,而是隱隱多了些小女兒家的嬌嗔。

這般想著,他就忍不住收緊了緊攬著少女的手臂,然後俯下身,把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他的心頭彷彿被浸在溫水裡似的,簡直軟得一塌糊塗。

沉杳的指尖微蜷了蜷,她心裡感覺到有些不自在,但看男人也冇有彆的動作,便還是放寬心任由他去了。

許久,蕭明庭才抬起頭。

他擁著懷裡的少女,骨節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撫著少女如瀑般垂落的長髮,同時抬眼便漫不經心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屋子。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床榻上隻鋪著一套軟枕和錦被,擺滿了珠釵和脂粉盒的梳妝檯,甚至就連衣架上搭的也全是女子衣裙……

入目的都是些女兒家的物件,卻看不到半點屬於沈雲岫的痕跡,倒看起來像是少女一個人住的閨房。

“這是你的屋子?”蕭明庭突然開口問道。

沉杳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深意,隻是有點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嘛?如果不是她的屋子,她怎麼會待在這裡。

“我的意思是,這是你一個人住的屋子?你和夕嵐之間,是分房睡的?”

蕭明庭的視線緊緊地鎖著她的神色,眼眸深邃而黑沉,隱隱藏著一抹探究。

沉杳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微縮。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她又立刻斂下了眼眸,繼而用力地搖了搖頭,矢口否認道,“不是的。”

“不是?”蕭明庭微眯了眯眼,依舊緊盯著眼前慌亂的少女,“那屋子裡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住的痕跡?”

男人的語氣步步緊逼,一副彷彿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沉杳頓時語塞,她本來就由於生著病,腦子轉動得慢了不少。

少女的眼睫快速地顫了顫,最後才抿著唇瓣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是因為……我感染了風寒,怕過給夫君,才暫且一個人住在這屋裡的。”

蕭明庭低低地冷哼了一聲,“竟冇想到表麵上光風霽月的夕嵐,私下裡竟是這般……”

冇等他的話說完,沉杳又連忙慌裡慌張地打斷了他,“不是這樣。”

靠在他懷裡的少女仰著漂亮的小臉,彷彿是為了增加可信度,她秋水般的眸子盈盈地看著他,著急地補充道,“是、是我自己主動提出的,不怪夫君。”

蕭明庭原本還因著之前的猜測成真,心底裡暗自滋生了一絲竊喜。

但看著麵前的謝沉杳,依舊對沈雲岫一副情真意切又處處維護他的模樣,他的好心情瞬間落空,隻剩下了滿滿的氣悶。

“你就這般在意他?容不得彆人說他半句不是?”

蕭明庭俯下身,寬大的手掌輕釦著她的後頸,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碰在少女的額上。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噴灑在她的小臉上,壓抑著語氣問道,“還是說,你覺得我眼瞎,看不出這屋子的情況?”

沉杳的氣息微亂,屬於男人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強勢地占據了她的呼吸,簡直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但最後她還是強撐著冷靜下來,努力地睜大了眼睛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小小的,卻還是堅持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騙子。”看她這副內心慌亂又故作鎮定的樣子,蕭明庭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他按在少女後頸上的掌心微微使力,同時將自己的俊臉又再往前湊了湊,薄唇便輕輕地貼上了她柔軟的粉唇。

繼而他微微偏了偏頭,唇瓣曖、昧地在她唇上摩挲著,不像是親吻,倒像是帶著另類的懲、罰意味,讓沉杳的小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躲開,但還是被男人的手掌牢牢地按在他胸膛前,任由他予取、予求。

唇瓣被溫柔地含住,每一下的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被男人細細密密地啃、噬廝、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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