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霍家。
穿過長廊,就是霍家的主客廳。
主位上坐著滿頭銀發的霍老太太,笑容滿麵間神矍鑠,卻是不怒自威,而旁側是三嬸周淑婉與堂妹霍婷。
“你這小子,過來也不打聲招呼。”
阮念念往前走了幾步,手就被霍老太太握住,後者打量幾許,眼睛都笑彎了。
阮念唸的手心有些出汗,點了點頭:“老夫人好,我是。”
白連剪裁的極簡,卻將纖穠合度的段勾勒得恰到好,腰線掐得極細,不堪一握,擺下出一截瓷白纖細的腳踝。
“果然標致……”周淑婉笑著開口,語氣卻意味深長,“難怪阿凜同意拿你沖喜。”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下意識看向霍凜。
而此時的霍凜正靠在沙發裡,長疊,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質打火機,金屬蓋子開開合合,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不知怎麼,阮念念突然想起他剛纔在車裡嚼藥片的畫麵——
而且病得不輕?
阮念唸的指尖微微收。
可是……
見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姿態閑適,麵紅潤,哪有一點病容?
阮念念正滿心疑著,霍老太太卻依舊握著的手沒放,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越看眼睛越亮。
周淑婉扯了扯角,沒接話。
“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阿凜查出那個病,可把我嚇壞了,請了大師說要沖喜,測了那麼多八字,就你的跟他最合,說是能旺夫,能擋災……”
“,”霍凜抬眸,漫不經心的腔調,“您別嚇著。”
原本隻以為是病急投醫,可萬萬想不到這才幾天功夫,霍凜的病竟然奇跡地轉好了,如今都能跑去接機了!
轉頭又對阮念念說:“一直在國外念書吧?在哪兒來著?”
阮這些年一直在英國留學,這月初才剛回香江,所以邊幾乎沒什麼人認識,這也是阮念念之所以敢敢答應替嫁的原因。
“藝管理。”
阮念念剛要鬆口氣,旁邊的周淑婉卻忽然開口了。
阮念念心裡‘咯噔’一下。
阮念念後背冒出冷汗。
“那天……人太多了。”著頭皮說,“可能沒注意到霍小姐。”
阮念念嚨發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那天……可能心不太好,記不清了。”
氣氛微妙地僵了一下。
霍凜手裡的打火機‘哢’的一聲合上。
“二嬸記倒是不錯。”霍凜開口,嗓音淡淡,“年前在我那裡燉了個,差點兒把我的雲水園燒了不說,火都撲滅了,還到找你的呢!這事兒還記得嗎?”
老太太適時打圓場:“行了行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提它乾嘛。”
阮念念點頭:“謝謝。”
而就在這時,霍凜懶洋洋地掃了一眼腕錶,站起來,“我們回去了。”
兇犬?
他喜歡養狗?
“這小子!”
一時間,客廳便隻剩下週淑婉母倆。
“我可聽說了,上個月在慈善晚會上跟人爭風吃醋,還當眾扇了服務生一掌,囂張得很!這會兒在老夫人麵前裝什麼乖乖?這人本配不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