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跟著霍凜走出政務廳。
黑邁赫靜靜泊在路邊樹蔭下。
從樹冠隙下來,在他眉眼間投下細碎的影,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收鞘的刀,斂,卻讓人覺得隨時能出鞘傷人。
不重,卻存在極強。
霍凜跟著坐進來,車門關閉的悶響隔絕了外界大半燥熱。
是一串北城的陌生號碼。
霍凜眸淡淡地掃過來一眼。
可沒過幾秒,那個號碼又打了進來。
“阮念念!”
阮念唸的心猛地一墜,下意識地往側看去。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靜靜坐在那裡,甚至沒有看一眼,可就是這種不聲的存在,讓無端端到一力。
“什麼有事?阮念念,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江盛淮的聲音拔高,“那天的事,是我不對。可你打了詩語,我爸媽這幾天一直在鬧,要你給道歉……算了,這些先不說,你在哪兒?我去接你,我們好好談談。”
這幾個字像細的針,紮得阮念念指尖發麻。
沒等開口,旁傳來輕微的‘哢嗒’聲。
隻見霍凜不知從哪兒出一個小藥瓶,瓶沒有任何標簽。
隻見他下頜線繃,結滾,竟是將那藥片生生嚼碎了。
阮念念愣住了,一時忘了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的江盛淮。
是哪裡不舒服嗎?
阮念念:“……”
電話那頭的江盛淮顯然聽到了聲音,聲音陡然低沉:“誰在你旁邊?阮念念,你跟誰在一起?”
車廂瞬間清靜,隻剩下車廂空調低沉的送風聲,以及側男人存在極強的氣息。
霍凜忽然開口,打破沉寂。
霍凜沒應聲,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尾音微揚,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但那目卻在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的意味。
“既然結了婚,有些規矩,還是得提前說清楚。”
阮念念點頭:“明白。”
“好。”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帶著幾分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冷。
霍凜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的反擊。
“自然。”
阮念念看著窗外越來越悉的淺水灣道路,心跳不有些加快。
那位在香江傳說中,能定奪霍家諸多事宜的‘老佛爺’。
而此時的北城。
他換了三個號碼撥打,回應他的隻有冰冷機械的關機提示。
手機狠狠砸向墻麵,螢幕炸開蛛網般的裂痕,包廂裡瞬間安靜。
“就是,那麼喜歡你,還能真跑了不?”
他煩躁地扯開領口。
“霍二爺?他不是病得快死了嗎,還能結婚?”
江盛淮著酒杯的手一頓。
阮念念那個繼姐?
另一人接話:“可不是!聽說霍凜十八歲就接手了霍家大半生意,黑白兩道通吃,這種人……”
在北城,權勢金錢都不稀罕。
那是民國時期就盤踞香江的巨鱷,祖上出過軍功,經歷過戰、遷徙、時代更迭,家族枝葉卻越發繁茂,到了霍凜這一代,更是隻手遮天。
江盛淮扯了扯角,沒接話。
聞言,江盛淮不由得眉頭微皺,“沈確,幫我去查一下阮念唸的航班。”
十幾分鐘後,沈確結束通話手機扭頭看向江盛淮,“淮哥,查到了,阮念念今天飛香江了。”
阮念念這次看來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