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周景也反應過來,他猛地撲過去搶手機。
“你他媽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那是霍二爺!你給他打語音,你是想害死我嗎?!”
他好不容易纔加上霍凜的微信,平日裡連招呼都不敢打,生怕打擾了這位爺。
要是霍二爺不高興,把他拉黑了怎麼辦?
“把手機還我!”
就在這時,語音接通了。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而一旁的沈確也反應過來,連忙將江盛淮按在沙發上,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他的。
可話筒那邊沉默了一瞬,卻傳來一道的聲,“霍凜,幫我拿一下那個……”
江盛淮的猛地繃,他掙紮得更厲害了,額頭上青筋一暴起,像是要把沈確整個人都給掀飛。
“有事?”
話還沒說完,話筒裡已經傳來‘嘟’的一聲。
周景愣在原地,手裡的手機還在耳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語音通話已斷開。
一片空白。
是把他拉黑了。
周景猛地轉向江盛淮,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你踏馬發什麼神經?!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加上霍二爺的微信嗎?你知道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多久才攢下這點人脈嗎?你一個電話,全給我毀了!你他媽賠得起嗎?!”
周景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門在他後‘砰’地一聲關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確鬆開手,退到一旁,看著江盛淮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會離婚的。”
“是替嫁,是被的,本不喜歡霍凜,離婚是早晚的事。”
他看著江盛淮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阮念念跟在他邊兩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從來都是理所當然地接,從來沒給過一句承諾。
沈確深吸一口氣,“淮哥,要不……算了吧。”
“你說什麼?”
“你閉!”
沈確被打得一個踉蹌,角裂開,鮮順著下滴下來。
“你讓我算了?我跟在一起兩年,兩年的,你現在讓我算了?”
江盛淮的聲音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味道,“喜歡了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變就變?一定是被的,一定是阮家的!隻要我跟說清楚,就會回來的!”
他認識的江盛淮,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
可現在的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困,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斷力。
“我冷靜不了!”
實木護墻板發出一聲悶響,他的手背瞬間滲出來,猩紅的順著指往下淌,滴在深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紅的水漬。
“怎麼能嫁給別人?”
沈確站在原地,看著江盛淮佝僂著腰,額頭抵在墻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頭了重傷的野,發出低沉抑的嗚咽。
沈確蹲下來,“阮念念……不是突然就走的,是攢夠了失,才下的決心。”
“你想想,為你做了多?可你呢?你為做過什麼?”
“江詩語害失聰,你把送出國,你覺得這就是代了?半條命都差點兒沒了,這才過了一年,你就把江詩語接回國,全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確的聲音越來越低,“可人不是石頭,心也不是鐵打的,會累,會失,會……不要你。”
他的眼眶紅得要滴,眼淚在裡麵打轉,卻死死地忍著,不肯讓它落下來。
沈確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終於站起。
“說夠了就滾!”
房間裡隻剩下江盛淮一個人。
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亮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鉑金的材質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戒壁側那兩個字刻得很深。
江盛淮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酸得幾乎睜不開。
可他不想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