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
念念怎麼可能替嫁?
沈確抿了抿,“可能是我能查到的資訊有限……這裡畢竟不是北城……”
“淮哥,我在香江有個朋友,他地頭,路子廣,要不要他過來問問?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我們查不到的訊息。”
“讓他來。”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沈確低聲音說了幾句,報了酒店的名字和房號,又連聲道了幾句謝,這才結束通話。
江盛淮沒應聲,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著眉心。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他穿了一件深藍的polo衫,休閑,皮鞋鋥亮,一看就是混跡香江豪門圈子的老手。
那人笑著拍了拍沈確的肩膀,目掃過房間裡的煙霧和煙灰缸,眉頭微挑,“這是出什麼事了?這麼大陣仗?”
沈確側讓路,引著那人走進來,“這位是江盛淮,北城江家的大爺。”
江盛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手握了一下,力道不重,態度也談不上熱絡,但至給了麵子。
沈確招呼著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又倒了杯茶遞過去,“這次請你來,是想跟你打聽點事兒。”
沈確看了江盛淮一眼,見他沒什麼表示,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周景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這姑娘……”
沈確的心跳了一拍,麵上卻竭力維持平靜:“你確定?”
他越說越來勁,往前傾了傾,低聲音:“你們是不知道,霍二爺在香江是什麼人?十八歲接手霍家大半生意,這些年邊連個人的影子都沒有,圈子裡都在傳他是不是有什麼疾,結果呢?人家不是不行,是眼高!”
江盛淮靠在沙發背上,麵上沒什麼表,甚至稱得上平靜。
周景沒注意到這些,還在自顧自地說:“我聽說這阮家大小姐是霍老太太親自挑的,八字跟二爺最合,說是能旺夫,能擋災,這不,上個月剛領的證,這月底就要舉行婚禮了,整個香江豪門圈都在關注。”
這五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江盛淮的心尖上。
沈確在旁邊看得心驚跳,連忙開口轉移話題:“周哥,你確定沒認錯?照片上的人確實是阮?”
周景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過來,“你看看,就這條,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螢幕上是霍凜的朋友圈,沒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沒有文案,沒有表,甚至沒有一個字。
再往下翻——
配圖的文案隻有兩個字。
江盛淮不由得攥了手機,指節泛白。
周景這才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
沈確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沉默的江盛淮忽然開口了。
周景點頭:“對啊,雖說訊息還沒公佈,但是整個香江豪門圈子已經都知道了,婚期就定在這月底……”
他垂下眼,盯著自己掌心裡那道被茶杯邊緣硌出的紅痕,腦子裡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原來不是巧合……
那種痛從口蔓延開來,順著管流向四肢百骸,疼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它們攪在一起,像一團燒紅的鐵水,在他的腔裡翻滾沸騰,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周景察覺到他的異樣,有些張地看向沈確,“江他……沒事吧?”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江盛淮點開霍凜的對話方塊,撥了通語音電話出去……
他這是要給霍凜打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