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隻上了一天班便到了週末。
黑邁赫停在阮家別墅門口時,阮明德和鄭芳茹已經等在臺階上了。
隻是當看見後座隻有阮念念一個人時,他怔了一瞬,“霍凜沒來嗎?”
阮明德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卻也沒表現出來。
“行了,進去聊。”
傭人端上茶水點心,阮明德寒暄了幾句,便開始往正事上引。
阮念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阮明德嘆了口氣,滿臉愁容,“你看能不能跟霍凜提一提,讓他帶帶阮家?不用多,分一兩個小專案過來就行。”
嗓音頓了頓,“我跟霍凜……也沒到那個份上。”
這話說得委婉,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說完,便轉上了樓。
“念念,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媽……”阮念念打斷,“我跟霍凜是協議結婚。”
阮念念垂下眼睫,“他娶我,是為了應付霍老夫人,約定好了,一年為期,各取所需,等期限一到,我們就離婚。”
阮念念連忙搖頭。
果然。
霍凜那個病,怕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那方麵更是不行了。
否則他們阮家哪裡夠得上霍家?
阮念念沒說話。
“你就不能為了媽媽,去求一求霍凜嗎?”
“媽,我在霍凜麵前說不上話,協議裡寫得很清楚,他幫阮家渡過難關,我做好霍太太的本分,僅此而已。”
阮念念攥了手指。
“當初若不是為了你,媽媽也不會背井離鄉,千裡迢迢逃到香江來……”
阮念唸的微微一僵。
“念念,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要是被人知道以前的事,你阮叔叔還能容得下我?阮家老太太第一個就得把我掃地出門……”
“媽不想你。”鄭芳茹握住的手,淚眼婆娑,“可媽媽真的沒辦法了,你阮叔叔要是倒下了,阮家就完了,媽媽在阮家就待不下去了,你也不想那個人找上咱們母吧?”
心跳驟然加速,呼吸變得急促,後背開始冒冷汗。
那種溺水般的窒息。
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製那翻湧的恐慌。
鄭芳茹察覺到不對勁,“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那趕坐下,喝點熱水。”鄭芳茹連忙扶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倒了杯熱水塞進手裡。
鄭芳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
說完,急匆匆地推門出去了。
阮念念捧著水杯,熱水過杯壁傳來溫度,卻暖不了冰涼的手指。
不要想。
那些都過去了。
阮念念睜開眼。
他看見阮念唸的臉,愣了一下,這才快步走了過來。
阮念念扯了扯角:“沒事,低糖犯了,一會兒就好。”
他一屁坐到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姐,我都知道了。”
“替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