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霍凜正垂著眸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看不出任何緒。
那聲‘念念’……
“念念,你在聽嗎?”鄭芳茹聽著話筒裡沒靜,又提高了音量。
故意將‘二爺’兩個字咬得很重,生怕鄭芳茹再添。
“那什麼,啊……你跟霍凜在一起呢?那正好……”
聖保羅。
那是香江最頂級的貴族學校,建校百年,校友名錄翻開全是香江頂級世家子弟。
“媽……”阮念念低聲音,試圖打斷。
“我知道那所學校不好進,所以才找你啊,,你現在可是霍家的夫人,霍凜是什麼人?在香江,還沒有他辦不的事,去聖保羅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一句話的事。
跟霍凜是什麼關係?
拿什麼去開這個口?
“有什麼不簡單的?”
“再說了,阮家這些年也沒虧待你吧,現在家裡有難事兒,你不該幫一把?”
自從十二歲那年,鄭芳茹帶著登門室,搖一變從保姆為阮家的主人那天起,的日子就很不好過。
阮從來沒有把當過妹妹,明裡暗裡沒欺負自己。
“念…………”鄭芳茹忍不住催促,“你到底幫不幫?”
“什麼試試?”鄭芳茹顯然不接這套說辭,“阿澤是你親弟弟,上流著跟你一樣的,這件事事關阿澤的未來,你必須要辦,媽媽養你這麼大,就求你這一件事,你還跟媽討價還價?”
就這一件事?
是不是這件事辦完了,還會求辦下一件……
鄭芳茹如今求到麵前,沒法真的做到置之不理。
“我知道了。”阮念唸的聲音很輕,“我會想辦法的。”
阮念念沒接話。
忙音在耳邊嘟嘟地響。
垂下眼,將手機放進包裡,努力平復著緒。
就在這時,霍凜溫沉的嗓音響起。
“沒什麼。”阮念念扯了扯角,“我媽的電話,說家裡的事。”
“湯涼了,讓服務員換一盅。”
阮念念低頭喝了一口。
喝了兩口便放下,胃口全無。
阮念念心不在焉,連那道招牌鬆湯是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連開這個口的底氣都沒有。
可也知道,他們就是協議婚約。
可不是。
一旦真相被破,恐怕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霍凜!
此時的他正在慢條斯理地著手,白餐巾在他指間翻折,襯得那雙手骨節分明,好看得過分。
“吃好了?”
“那走吧。”
阮念念看著那隻手,頓了頓,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垂著眼,跟著他往外走。
“有心事?”
抿了抿,索也不繞彎子了,“聖保羅學校……你瞭解嗎?”
阮念念抿了抿,斟酌著措辭:“我弟弟……阿澤,今年要升高中了,我媽想讓他進聖保羅,但阮家的條件……夠不上。”
阮念念點頭,又搖頭:“我知道這件事不好辦,如果你覺得為難……”
阮念念怔住。
鄭芳茹說‘隻是一句話的事’時,以為那是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