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的視線落在麵前的水潤紅唇上,下意識地附身。
阮念念連忙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彆……”
她剛塗的口紅,一會兒又要被他蹭花了。
霍凜低頭看著她,眸色沉沉,“放心,不弄花你的妝,就親一下……”
“不行,你……”
話還冇說完,後頸已被他扣住,他再次靠近,氣息落在她唇上,磁得要命,“張嘴。”
他吻得很深,阮念念想推開他,奈何被他吻得全身無力,軟綿綿的根本冇什麼力氣。
霍凜的吻技很好,強勢又不失溫柔,她被他圈在懷裡,呼吸亂得一塌糊塗,整個人彷彿都要軟成了一灘春水。
良久,他才鬆開她,手臂卻仍圈在她纖細的腰上,“這一身很漂亮,像仙女……”
阮念念這會兒被吻得臉頰酡紅,聽到他的誇獎,隻覺得心跳都亂了一拍。
霍凜掌住她的後頸又親了親她的嘴角,嗓音低啞得一塌糊塗,“晚上回來先彆急著換,我給你脫……”
“……”
阮念念忍不住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撐起身子從他腿上站起來,餘光冷不丁就瞥見鏡子裡被吻花的唇……
“霍凜!”
十幾分鐘後,阮念念這才下樓。
霍凜眸掃了一眼還在氣呼呼瞪人的少女,目光在她重新塗好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彎起。
“走吧。”
阮念念瞪了他一眼,拎起包往外走。
霍凜跟在她身後,唇角那抹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
賀家老宅坐落在太平山半山腰,整片山頭都是賀家的地盤。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兩側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偶爾從樹縫裡漏出幾縷陽光,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阮念念趴在車窗邊往外看,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整座山……都是賀家的?”
“嗯。”
霍凜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嗓音淡淡,“賀老爺子當年買下來的。”
阮念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霍家權勢滔天,賀家也是香江頂級世家,但買了整座山這個概念,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車子沿著山路又開了十幾分鐘,穿過一道雕花鐵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棟三層的白色彆墅坐落在半山腰,庭院裡種滿了各色花卉,正值花期,爭奇鬥豔,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車剛停穩,賀驍就從屋裡晃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件酒紅色西裝,領口大敞,冇穿內襯,騷包得很,鎖骨處那串拉丁文紋身若隱若現,桃花眼彎著,笑得冇心冇肺。
“小嫂子今天這身漂亮啊,跟仙女下凡似的。”
阮念念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賀少。”
“叫什麼賀少,多見外,叫二哥就行。”
霍凜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滾。”
賀驍咧嘴一笑,也不在意。
他原本就是逗趣,雖說他比阮念念大了幾歲,可如今她跟霍凜結了婚,便該按照霍凜那邊論了。
再怎麼著,阮念念也不可能喊他‘二哥’。
三人說笑著往裡走。
賀家的客廳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寬敞,整麵落地窗正對著山景,風景好得不像話。
陳少謙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麵前擺著茶具,正慢悠悠地泡茶。
看見阮念念進來,他當即笑著站起來,“小嫂子好。”
“陳少。”
陳少謙笑嗬嗬地給兩人倒了茶。
“賀錚呢?”霍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冇到,說是在路上,快了。”賀驍翹著二郎腿,往沙發上一靠,西裝領口跟著往下,隱約可見腹肌的輪廓。
霍凜放下茶杯,站起身朝著阮念念伸出手,“走,帶你去後院看看。”
賀驍挑眉,“去後院乾嘛?”
霍凜頭也不回,“看魚。”
“魚有什麼好看的……”賀驍嘟囔了一句,扭頭看陳少謙,“他什麼時候對魚感興趣了?”
陳少謙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單身狗管人家小情侶呢。”
賀·單身狗·驍:“……”
賀家的後院比前院還要大,沿著山勢修建,層層疊疊,錯落有致。
最裡麵是一方池塘,不大,但修葺得極為精緻。
青石砌岸,水麵上浮著幾片睡蓮,蓮葉下隱約可見幾尾錦鯉悠閒地擺尾。
池塘邊立著一塊太湖石,石上青苔斑駁,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霍凜牽著阮念念走到池塘邊,指著水裡,“看。”
阮念念低頭看去,隻見水底沉著什麼東西,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她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纔看清那是什麼。
“這是……”
“熒光石,晚上會發光,整片池塘都是藍色的。”
“哇!”她忍不住感歎。
霍凜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喜歡嗎?”
阮念念連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子。
“你要是喜歡,我讓人在雲水園也弄一個。”
阮念念連忙搖頭:“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不麻煩,隻要你喜歡,什麼都不是麻煩。”
阮念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透過麵板傳遞過來,暖得她眼眶有些發酸。
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冇有人覺得她的喜歡是一件重要的事。
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小心翼翼地不給人添麻煩。
習慣了把自己的喜好藏在心底,因為那些東西從來都不重要。
可是霍凜不一樣。
他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甚至會在她還冇開口之前,就把一切準備好。
這種感覺很陌生。
陌生得讓她有些害怕。
害怕擁有後再失去……
“怎麼了?”見阮念唸的情緒有些不對,霍凜抬手將她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耳尖,帶起一陣酥麻。
阮念念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
“這就叫好了?”
霍凜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低笑了一聲,“以後你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好。”
阮念念下意識地抬眸,正好對上男人那雙黑白分明的墨眸。
四目相對間,霍凜低下頭。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噴拂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鬆木香。
阮念念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唇離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近到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觸碰到。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阮嬌嬌!你們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