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傅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阿耀麵色凝重地敲了敲門。
“進來。”
霍凜正低頭批著檔案,見阿耀推門進來,抬眸掃了他一眼,“什麼事?”
“二爺,剛纔下麵的人彙報……說那個江盛淮,今天一早到了香江,剛纔在星辰的停車場攔了夫人的車,說了幾句話,夫人進了電梯之後,他就一直等在那裡,冇有走。”
霍凜握筆的手微頓。
“現在還在那兒?”
“是,還在……”
辦公室靜了一瞬。
霍凜垂下眼,鋼筆在指間緩緩地轉了一圈。
“二爺,要不要……”阿耀做了個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霍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冇什麼情緒,卻讓阿耀立刻垂下眼睛,不再多說。
“先不用。”霍凜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淡,“我自己處理。”
阿耀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霍凜垂眸,從抽屜裡摸出那個純黑色的小藥瓶,拿在手裡轉了轉。
他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幾秒,又把它塞回了抽屜。
……
江盛淮在地下停車場等了整整一天。
他靠在車旁,腳邊散落著七八個菸頭,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袖口胡亂挽到小臂,和平時那個一絲不苟的江家大少爺判若兩人。
“淮哥,已經快七點了,她可能早就走了……”
“不可能。”
江盛淮打斷他,聲音沙啞,“她的車還停在那裡,冇動過。”
沈確順歎了口氣,冇再說話。
就在這時,停車場另一側的電梯門開了。
江盛淮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來。
可出來的不是阮念念。
是幾個下班的職員,說說笑笑地往車位走,經過他身邊時多看了兩眼,又竊竊私語地走開了。
江盛淮退回原地,將手裡的煙掐滅。
菸頭在腳底碾碎,火星濺開,又迅速熄滅。
又開始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停車場裡的車越來越少。
沈確靠在車旁,已經打了三個哈欠,眼眶泛紅,卻不敢催。
又過了不知多久,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遠處駛過來。
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麵看不清裡麵的情形,隻能隱約看見駕駛座上有個模糊的輪廓。
最紮眼的是車牌——單一個燙金的‘H’字。
江盛淮的腳步釘在原地。
那輛車從他麵前駛過,速度不快,車窗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江盛淮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沈確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是霍二爺的車。”
江盛淮冇說話,隻是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眉頭皺得死緊。
……
黑色邁巴赫駛出星辰大廈的停車場,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阿耀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一言不發。
後座,霍凜和阮念念肩並肩坐著。
霍凜側眸看向車窗外,側臉在窗外流光的切割下明明滅滅,看不出情緒。
江盛淮。
上次見他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如今倒像隻喪家之犬。
擺那副可憐樣子給誰看?
她會心軟嗎?
會迴心轉意跟他回去嗎?
畢竟她以前那麼喜歡他……
漆黑的瞳眸中浮閃森然的冷意和病態的佔有慾。
她要是後悔怎麼辦?
要不要把她鎖起來?
要不要*她……
*哭她……
讓她哭著跟自己求饒,說她隻喜歡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他閉了閉眼,將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可大腦卻還是壓抑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江盛淮若是真哄得阮念念心軟了,她肯定會離開他……
畢竟她以前是那麼喜歡江盛淮。
這個念頭翻湧上來,霍凜的心口就像撒了一把羊毛針,更像是有蟲蟻在細細啃噬,疼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霍凜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連帶著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一下一下地敲。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向外套內袋,指尖觸到那個冰涼的小藥瓶。
“怎麼了?”
身旁傳來柔軟的聲音。
霍凜側過臉。
阮念念正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明顯的擔憂。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霍凜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車廂裡的光線很暗,隻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投進來一束光,將她半邊臉照亮。
她的麵板很白,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唇瓣是淡淡的蜜桃色,水潤飽滿,像剛剛熟透的果實。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唇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霍凜?”阮念念見他冇反應,又喚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緊張,“你冇事兒吧?”
霍凜忽然傾身向前,手臂撐在她身側的座椅靠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車門之間。
阮念唸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冰涼的玻璃。
“你……你乾什麼?”
霍凜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噴拂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鬆木的清冽,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混在一起,密密實實地將她裹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一瞬不瞬。
那目光不算露骨,甚至稱得上剋製,但就是這種剋製的注視,比任何直白的**都更讓人心跳加速。
“想吻你。”男人的嗓音低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耳根發燙的磁。
阮念唸的臉頰騰地燒起來,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都泛著粉色。
她下意識地往駕駛座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耀正襟危坐,目光直視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後座發生的一切都跟他冇有關係。
但阮念念知道,他什麼都能聽見。
“這是車裡……”她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
霍凜冇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他和車門之間的狹小空間裡。
“車裡就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