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新聲》的錄製場地在香江電視台的演播廳。
阮念唸到的時候,門口已經被各家的媒體記者和粉絲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保安手拉手築成人牆才勉強維持著秩序。
賀予今天冇化妝,素著一張臉,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線條淩厲的下頜線。
可即便這樣,那張臉還是紮眼得過分,引得一眾粉絲捂著嘴尖叫。
“賀予!賀予!”
“啊啊啊,賀予!媽媽愛你!”
賀予眉頭都冇皺一下,步子冇停,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阮念念跟在他身後,被工作人員引著往演播廳走。
演播廳比想象中大得多。
舞台占據了整麵牆,燈光、音響、舞美、樂隊,所有裝置都已經就位,工作人員在台前幕後穿梭忙碌,整個演播廳亂中有序。
賀予被帶去化妝間,阮念念留在觀眾席,翻看今天的彩排流程。
“阮小姐?”
她抬頭,一個戴著工作牌的中年男人站在麵前,滿臉堆笑:“您好,我是《超級新聲》的製片人,姓劉。”
“劉製片好。”
劉製片笑得更燦爛了:“賀少今天能來彩排,我們真是太高興了,之前一直擔心他……忙,抽不出時間。”
阮念念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賀予對這次比賽很重視,會全力配合的。”
“那就好那就好。”
劉製片連聲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移開,“那您先坐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說完,轉身走向舞台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旁邊的工作人員湊過來,壓低聲音:“劉哥,這就是賀予的新經紀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劉製片瞪了他一眼:“少打聽,乾活去。”
工作人員縮了縮脖子,連忙跑了。
劉製片回頭又看了一眼阮念唸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覺得這姑娘有些有些麵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
……
彩排進行得很順利。
賀予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但是上了台卻是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怎麼樣?”
他從台上走下來,接過阮念念遞來的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唱得冇問題。”阮念念低頭掃了一眼流程表,“隻不過第二段的副歌,你進早了半個拍。”
賀予擰瓶蓋的手頓住,眉頭微挑:“不可能,我卡著鼓點進的。”
“鼓手第三小節搶拍了,你被他帶進去的。”
賀予扭頭看向舞台方向,鼓手正坐在架子鼓後麵喝水,被他盯得後背一涼,手裡的水瓶差點冇拿穩。
“你確定?”賀予將信將疑。
阮念念冇說話,隻是掏出手機,點開剛纔錄的彩排視訊,進度條拖到第二段副歌的位置,把音量調到最大,遞給他。
賀予接過去,皺著眉聽了一遍。
又聽了一遍。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三遍聽完,他放下手機,抬頭看阮念唸的眼神變了。
他自認耳朵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好,在音樂學院這兩年,從冇遇到過聽力能跟他比肩的人。
可這段錄音他聽了三遍才聽出來的問題,她在台下坐著,一下子就聽出了?
“你這是什麼耳朵?絕對音感?”
阮念念把手機收起來,嗓音淡淡,“算是吧。”
算是吧?
賀予嘴角抽了抽。
這語氣……
絕對音感是什麼概念?
那是萬裡挑一的天賦,整個華語樂壇有絕對音感的歌手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且就算有絕對音感的人,也未必能精準到分辨這個地步。
這種精度,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還需要後天極其嚴苛的訓練。
這樣的人物屈尊來星辰當個經紀人?
賀予看著阮念念,忽然覺得麵前這個女人身上籠罩著一層他看不透的迷霧。
他大哥這是給他找了個什麼嫂子?
……
而此時的二樓VIP觀演室,整麵牆的單向玻璃將一樓演播廳儘收眼底。
從裡麵可以清楚地看見舞台和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但從外麵看過來,隻是一麵普通的鏡子。
這是專門為讚助商和特邀嘉賓準備的私密空間,隔音效果極好。
房間裡裝修考究,深色皮質沙發,大理石茶幾,角落裡擺著幾盆綠植,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劉製片弓著腰站在茶幾旁,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
他麵前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中式立領外套,麵料考究,剪裁合身,襯得他肩寬腰窄。
他五官生得極好,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張臉的線條乾淨利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
北城傅家,傅慎寒。
《超級新聲》最大的讚助商,一出手就是上千萬的獨家冠名。
劉製片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二十年,什麼樣的金主冇見過?
可麵前這位,是他唯一一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
不是因為錢。
是氣場。
這位傅少往那兒一坐,什麼話都不說,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三分,讓人本能地想要低頭。
“傅先生,這版廣告插播的策劃我們改了三版了,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我們馬上改,連夜改,一定改到您滿意為止……”
傅慎寒靠在沙發上,看都冇看遞過來的方案。
他的目光透過單向玻璃,落在觀眾席上那個正在低頭翻看流程表的纖細身影上。
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白t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白玉蘭。
劉製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那不是賀予的新經紀人嗎?
“傅先生……您認識那位阮小姐?”
傅慎寒的目光冇有收回。
“不認識。”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劉製片識趣地閉上嘴,不敢再問。
不認識您盯著人家看這麼久?
這話他隻敢在心裡嘀咕,半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傅慎寒的助理站在沙發後麵,順著自家老闆的視線看了一眼,心裡同樣泛起了嘀咕。
老闆向來不近女色,北城多少名媛千金想攀上傅家這棵大樹,他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過,那位阮小姐長得確實漂亮,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網紅臉,而是真正的骨相美人,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像山澗裡流出來的第一捧泉水。
難怪連老闆都多看了兩眼。
“她叫什麼名字?”傅慎寒忽然開口。
劉製片一愣,反應過來是在問他,連忙答:“阮嬌嬌,是賀予的新經紀人。”
姓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