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山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一空,整個人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哎喲臥槽!”
胖山隻覺得身體沉重無比,連抬根手指都費勁。
他撐著地麵想爬起來,結果手臂一軟,又趴了回去。
“夜哥……這鬼地方……怎麽身體這麽沉?”
胖山喘著粗氣,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費勁。
薑夜比他好不了多少,但也隻是晃了一下就站穩了。
薑夜第一時間打量四周。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
空氣裏沒有活物的氣息,隻有一股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怪味。
一股巨力從四麵八方壓來。
這裏的重力,至少是外麵的三倍。
“起來。”薑夜說著,一腳踹在胖山屁股上。
胖山齜牙咧嘴的再次撐起身體,這次總算勉強站住了。
他感覺自己背上沉甸甸的,走一步路都得使出吃奶的勁。
“夜哥,我感覺我虧了。”
胖山苦著臉說,“早知道進來是幹這種體力活,我應該按體重收費的。”
薑夜沒理他。
薑夜的赤瞳在灰暗的世界裏亮起,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一陣怪風吹過。
風聲尖利刺耳。
風裏夾雜著細小的黑色砂礫,打在薑夜的護體罡氣上,竟然濺起點點火星。
“這裏的風能傷人。”薑夜提醒了一句,“罡氣別撤。”
胖山聞言,趕緊又把自己的護體罡氣加厚了一層,心裏直叫苦。
維持罡氣本來就消耗大,現在加上這該死的重力,他的真氣消耗速度是平時的五倍不止。
再這麽下去,不出半天,他就得被榨幹。
就在胖山抱怨的時候,薑夜的眼神突然一凝。
“別動。”
薑夜按住正要抬腳的胖山。
胖山一愣,順著薑夜的目光看去。
他腳邊是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岩石。
可就在胖山注視下,那塊看似岩石的東西動了一下。
那東西表麵的裂紋張開了,露出一對對猩紅的複眼。
下一秒,地麵猛的炸開。
十幾隻臉盆大小的黑色蠍子從地裏鑽了出來,它們的外殼和地上的黑岩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臥槽!”
胖山嚇了一跳,掄起背後的棒槌就砸了過去。
“當!”
一聲巨響。
胖山虎口一麻,棒槌差點脫手。
那隻被砸中的黑岩蠍隻是晃了晃,外殼上多了一道白印,屁事沒有。
它身後的尾鉤卻閃電般刺向胖山的麵門。
“這麽硬?”
胖山心裏一驚,急忙後退。
就在這時,薑夜動了。
他的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蠍群之中。
薑夜抽出那把新到手的合金匕首。
在他的赤瞳之中,這些黑岩蠍身上的能量流動和結構弱點,看得一清二楚。
它們的弱點在甲殼連線處的縫隙。
“噗!”
“噗!”
薑夜手腕翻飛,匕首劃出一道道精準的弧線。
每一次出刀,都恰好刺入一隻黑岩蠍的關節縫隙。
黑色的汁液飆射而出。
那些剛才還凶猛的蠍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一隻隻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胖山看傻了眼,自己一棒槌才砸出個白印,夜哥卻是一刀一個,輕鬆利落。
“別用蠻力。”
薑夜甩掉匕首上的黑血,收刀入鞘。
“這裏的生物,身體和礦石融為了一體。攻擊關節,或者直接攻擊能量核心。”
胖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想:還是夜哥牛逼。
兩人繼續往前走,胖山這次小心多了,每走一步都要先看看地上有沒有可疑的石頭。
走了大概半小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慘叫和能量爆炸的聲音。
“有人!”胖山精神一振。
薑夜眉頭一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胖山悄悄的摸上一個土坡。
土坡下,一支五人小隊,正被密密麻麻的黑岩蠍圍攻。
蠍群中,還有幾隻體型大了一圈,眼睛血紅的變異種。
那五個人明顯快撐不住了,護體罡氣搖搖欲墜。
一個武者稍一分神,就被三隻蠍子撲倒在地。
“啊!救我!”
他的慘叫很快被淹沒在蠍群的“哢嚓”聲中。
剩下的四個人嚇得臉都白了。
“夜哥,救不救?”胖山有些不忍心。
薑夜沒說話,隻是眯著眼看著。
他認出了那些人衣服上的標誌。
一個火焰和閃電交織的圖案。
是雷火宗的人。
這個宗門不算大,但門人向來行事囂張,功法也以霸道聞名。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應該是少宗主之類的角色,此刻正一邊狼狽的抵擋,一邊衝著隊友大吼。
“廢物!都是廢物!給我擋住!”
救他們?
薑夜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就否定了。
浪費力氣,還沒好處。
但他又改變了主意。
薑夜需要一份地圖,至少是外圍的地圖。
這些蠢貨,也許知道些什麽。
而且,多幾個炮灰,在探路的時候也能省不少事。
“我去引開那幾隻大的。”薑夜說,“你找機會衝進去,把活著的帶出來。”
說完,他彎腰撿起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岩石。
金色的氣血之力瞬間包裹住岩石。
薑夜手臂肌肉墳起,猛的將岩石擲了出去。
“嗖!”
岩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徑直砸向它們後方百米外的一處峭壁。
“轟!”
一聲巨響。
峭壁被炸開一個大洞,碎石飛濺。
蠍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激怒了,立刻放棄了眼前的人類,嘶吼著朝爆炸的方向衝去。
圍攻的壓力瞬間小了一半。
“走!”
薑夜一聲低喝。
“好嘞!”
胖山早就憋了一肚子勁,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猛的衝了下去,手裏的棒槌舞得虎虎生風,硬生生在蠍群裏砸開一條通路。
雷火宗剩下的三個人都看呆了,眼看生路出現,也顧不上多想,連滾帶爬的跟在胖山身後衝了出來。
他們匯合到安全地方,一個個癱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為首的年輕人叫劉峰,他看著毫發無傷的薑夜和胖山,瞳孔縮了縮,但還是強撐著站起來,抱拳道: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在下雷火宗劉峰。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薑夜根本沒看他。
他隻是看著自己的手掌,體內的天裂印因為這裏的狂暴能量,又開始隱隱作痛。
胖山有樣學樣,拿棒槌往地上一杵,甕聲甕氣的說道:
“我家夜哥救了你們,就一句謝謝?來點實在的。”
劉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好歹也是雷火宗的少宗主,何曾被人這麽對待過。
但他看了看地上還在抽搐的蠍子屍體,又看了看薑夜那雙冰冷的赤瞳,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他從懷裏掏出一卷有些破舊的獸皮卷,很不情願的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花大價錢弄來的黑風窟外圍地圖,隻探索了一小部分割槽域……就當是報答二位的救命之恩了。”
薑夜一把將地圖抓了過來。
地圖很粗糙,但聊勝於無。
薑夜目光在地圖上掃過,赤瞳閃著微光,將上麵的資訊和周圍地貌一一對應。
突然,他猛的抬起頭,望向西北方向。
一股幾乎無法察覺的森寒氣息,順著風飄了過來。
這股寒意,和周圍那種割裂麵板的怪風完全不同。
這股寒意直透骨髓,帶著一種死寂的氣息。
薑夜的心髒,猛的跳了一下。
就是它!
幽冥寒鐵的氣息!
薑夜收起地圖,指著西北方向。
“那邊。”
胖山湊過來看了看地圖,一臉疑惑。
“夜哥,那邊有什麽?地圖上標著死地啊。”
薑夜沒有解釋,邁開步子就朝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