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位妝容精緻、穿著低胸晚禮服的女貴族太太,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過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駱天文身上逡巡,帶著**裸的欣賞和佔有欲。
她輕笑著,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卡爾頓:“卡爾頓,你這新‘秘書’的身材……看起來相當不錯嘛。玩膩了的時候,記得借給我玩玩哦?價錢好說。”
她的話語露骨而輕佻,彷彿在談論一件有趣的玩具。
卡爾頓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感覺到脖頸間的風刃似乎又貼近了幾分!
他連忙擠出笑容,忙不迭地點頭:“當然,當然,艾麗米夫人喜歡就好。”
其他貴族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人發出低低的鬨笑。
卡爾頓內心早已亂成一團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脖頸間那致命的冰冷觸感如同催命符,時刻提醒著他身邊這位“男模”的真實身份。
他必須儘快完成駱天文的要求——開啟那個話題!
否則他毫不懷疑,下一瞬間自己就會血濺當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看向那位地位最高的老貴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隻是好奇而非恐懼:“對了,約翰遜老先生,怎麼還不見陳副塔主?他邀請我們前來,不是說今天要親自迎接,還說……今天是推動‘洗牌計劃’的關鍵時期呢?”
他刻意加重了“洗牌計劃”幾個字,這是駱天文通過風刃傳遞給他要求提及的關鍵詞。
老貴族約翰遜聞言,不悅地哼了一聲,瞥了卡爾頓一眼,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和一絲不滿:“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陳小子剛傳了話,說決賽結束自然會來親自見我們。至於大禮……耐心等著便是。”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份大禮嘛……以陳小子的風格,還真說不準是什麼。哼,我們上塔隱忍負重多年,被尹政星那黃口小兒壓得喘不過氣,也確實到了該奪回屬於我們統治地位的時候了!”
另一位貴族立刻介麵,語氣帶著興奮和殘忍:“約翰遜老先生說得對!我聽說今晚還是那些亡命之徒們的狂歡夜?嗬嗬,來得正好!隻要混亂足夠大,那些賤民死傷的數量超過永恆殿塔所謂的‘風險控製閾值’……尹政星這個空有理想主義的蠢貨,必然徹底失去作為塔主的公信力!我們的洗牌行動,就能順理成章地進行了!哈哈哈!”
“說得太對了!”又有人附和,聲音裡滿是輕蔑,“隻要在安保上稍微做一點手腳,讓那些毫無價值的平民在混亂中多死一些,簡直再輕鬆不過了!要怪,就怪他們跟錯了主人,怪那個尹政星不識抬舉!竟敢妄想打破我們世代積累的秩序!”
“就是就是!”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帶著刻骨的傲慢,“那些骯髒的貧民,有什麼活著的價值?他們的血統低賤,能力平庸,不過是浪費城市資源的寄生蟲!下水道的老鼠就該一輩子待在臭水溝裡!隻有像我們這樣,擁有高貴血脈和強大實力的精英,才配享受這座都市最頂級的資源和榮耀!”
“沒錯!這個世界,本就該由強者和貴族來統治!這是世界的法則,也是永恆之主的法則!那些螻蟻,死多少都無所謂!”
最後這句話,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酷,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這番**裸、充滿血腥與傲慢的言論,如同驚雷般在評委席上炸響!
陳曉強猛地轉頭,目光如炬地射向那群侃侃而談的貴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無法抑製的憤怒。
他萬萬沒想到,上塔邀請這些人前來,竟然是在謀劃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利用“狂歡夜”製造平民慘劇,作為扳倒尹政星的籌碼。
更讓他感到屈辱和憤怒的是,這幫人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當著他這個塔閣教育部部長的麵,毫不掩飾地談論著這種反人類、大逆不道的陰謀!
這簡直是對塔閣、對他個人信唸的極致羞辱!
“你們……簡直瘋了!!”陳曉強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看就要怒斥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
然而,他話音未落,身旁蔣婷那慢悠悠、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陳部長……”
蔣婷臉上依舊掛著那完美的、無懈可擊的笑容,但聲音卻冰冷得如同寒潭:“激動什麼呢?今晚……可是‘罪犯的狂歡夜’哦。此刻最應該關注的,難道不是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威脅嗎?您要分得清主次,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圍人聲鼎沸的觀眾席,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意味:“而且,我們現在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您說,要是鬧出什麼不愉快的動靜,刺激到了某些敏感的神經,在這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會發生些什麼呢?後果,可是誰也無法預料哦。所以……”
她微微歪頭,笑容加深:“別來無恙啊,陳部長?保持冷靜,對大家都好。”
陳曉強滿腔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蔣婷的話,**裸地利用現場數萬觀眾的生命安全作為威脅,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發作,對方絕對有能力、也有可能在混亂中製造更大的災難。
冷靜……必須冷靜!
陳曉強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和屈辱感。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猛地掃過貴族所在的特殊看台,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在那個被挾持的貴族卡爾頓身邊,那個戴著墨鏡、氣質冷峻的“私人秘書”……
雖然偽裝得很好,但那身形,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熟悉氣場……是閣主!
駱閣主已經成功混進去了!
閣主就在那裏!
他必然有自己的計劃和考量!
自己此刻的衝動,不僅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打亂閣主的部署,甚至真的會引發不可控的災難。
想通這一點,陳曉強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最深處。
他重新坐回座位,不再看那些貴族,而是將冰冷如刀的目光投向蔣婷,聲音恢復了平靜,卻蘊含著比之前更深的寒意與鄙夷:“你們的荒謬言論和癡心妄想,簡直令人恥笑!你們與那些生靈塗炭的罪犯又有什麼區別?”
蔣婷看著陳曉強從暴怒到強行壓抑再到冰冷的轉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化為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她優雅地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紅唇微啟,吐出幾個字:“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
同樣因聽到貴族們的言論憤怒到險些喪失理智的,還有駱天文。
墨鏡之下,駱天文那雙深邃的眼眸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陳鴻宇……你簡直喪心病狂!
竟敢利用“狂歡夜”,煽動這些蛀蟲,妄圖以無數平民的鮮血為祭品,去掀翻尹政星的統治?!
駱天文心中翻湧起滔天怒火和冰冷的殺意。
但奇怪的是……他為何要選在這個時間點,把這些上塔黨派的幕後金主都聚集到最危險的旋渦中心?
這不合常理……尤其這裏,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異能訓練中心,此刻恐怕已成為最危險的炸藥桶。
貴族們還在興奮地高談闊論,沉浸在權力更迭和“清除垃圾”的狂熱暢想中。
隻有卡爾頓如坐針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位“男模”在聽到那些關於“平民死傷”、“做手腳”的言論時,情緒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那緊貼著他脖頸和心臟的風刃,數次驟然收緊,冰冷的死亡氣息幾乎讓他窒息。
他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昂貴的襯衫,臉色慘白如紙,連強裝的笑容都維持不住,隻能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駱天文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彷彿要凍結他沸騰的血液。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和殺意。
絕不能容忍……絕不能讓這些骯髒的蛆蟲,去肆意踐踏我和尹政星耗盡心血想要建立的秩序!
即使……即使尹政星那晚對我說,他要走上新的道路……即使我們最終可能無法達成共識……
駱天文的內心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但至始至終,我們見證了戰車之都從殘破變得越來越美麗。
雖然這個都市難免還存在許多個陰暗的角落,但至少,這一路讓更多人可以踏步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這足以讓我始終相信,我們曾經共同堅守的理念,秩序下的公正,強者對弱者的庇護——沒有錯!
隻要還屹立於權力之巔,就永遠不能忘卻那三苦!
仕途的苦,開拓的苦,人民的苦!
即使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堅守這條荊棘之路……我也要阻止這場血腥的陰謀!
他再次恢復成那個安靜、冷峻的“私人秘書”模樣,墨鏡隔絕了所有窺探,隻有緊抿的唇線泄露出一絲內心的不平靜。
他像一個最忠實的聽眾,安靜地聆聽著身邊這群貴族肆無忌憚地暢聊著他們的“宏偉藍圖”和“洗牌計劃”。
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深深刺入他心中那份曾視為神聖的理想。
看台上,興奮與狂熱在瀰漫。
唯有卡爾頓,在死亡的陰影下瑟瑟發抖。
而駱天文,則在極致的憤怒與堅守中,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等待著爆發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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