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子蘭……”
天際中,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雨幕,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閃電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季塵慘白的麵容,他的臉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格外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金梓墨清晰地看見,季塵的眼皮微微顫動,緊接著,他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一瞬間,金梓墨的心猛地一沉,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
季塵的雙眼沒有任何光亮,沒有一絲生命的活力,有的隻是深邃的黑暗,彷彿是兩扇通往地獄的門,深不見底,冰冷而恐怖。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彷彿他剛剛從地獄歸來,帶著無盡的死寂與冰冷。
金梓墨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動作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動彈不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震驚,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彷彿他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緊接著,金梓墨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的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他猛地向後退去,雙手胡亂地揮舞著,彷彿想要驅散眼前的恐怖景象。
金梓墨的臉上寫滿了驚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慌失措。他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搖頭,嘴裏不停地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戰勝恐懼!”
雨水打在金梓墨的臉上,混雜著他的冷汗,他的頭髮淩亂不堪,衣服也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他的聲音開始失控,顫抖著,帶著些許哭腔:“你不可能蘇醒……這不是真的……君子蘭……”
不過即刻,金梓墨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告訴自己,即使季塵真的衝破了恐懼的囚籠,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別說戰鬥,就是連爬起來都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金梓墨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他的嘴角再次洋溢起笑容:“親愛的君子蘭,你別嚇唬我。”
然而,話音剛落的一瞬,金梓墨再次僵在了原地。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的恐懼猶如地獄中跑出的惡鬼般向四周狂湧,這一次的恐懼勝過剛才數倍。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來自於他與季塵共同的主導塔感死神,那種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在季塵的身上以幾何倍數的增長速度匯聚。
金梓墨默默嚥下了一口口水,他的雙腳已經不自然地開始後退。若不是恐懼壓製住了他的意識,他早已經不假思索地逃走。他太清楚季塵的身上正在發生什麼了。
是半覺醒!
在絕境之中,季塵竟然突破了半覺醒!
半透明的死神在季塵的身邊浮現,他頭戴紅色羽毛,手擎旗幟,騎於白色的戰馬之上,高高在上,靜靜地俯視著金梓墨。那死神的麵容冷峻而威嚴,彷彿是來自冥界的主宰,他的目光穿透了暴雨,穿透了金梓墨的靈魂,帶著無盡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季塵緩緩從地上爬起,像是得到了死神號召的亡靈之兵一般,不屈地站了起來。他的動作雖然緩慢,但卻透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彷彿他剛剛從地獄的深淵中掙脫而出,帶著無盡的復仇與力量。
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這是何等令人震撼的奇蹟!
然而,與全場的轟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金梓墨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在死神般的威壓下,他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隻能驚恐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站起身來的季塵並沒有立刻走向金梓墨,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然後突然彎下腰,向著觀眾席的觀眾們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深知,那戰勝暴雨的呼喊聲,離不開觀眾們的支援與鼓勵。
緊接著,季塵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女孩所在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雖然這個微笑有些彆扭。
“久等了,周天真,還有……我的夥伴們。”
……
“季塵!你這個季老鬼……你真的讓我擔心死了!”此刻的周天真早已將受傷的身體拋到腦後,她激動得跳了起來,向著賽場上的季塵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給我狠狠地幹掉那個討人厭的傢夥!”
“季塵這孩子,真的是諾專高的驕傲。”任導師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欣慰,“戰勝恐懼之後,季塵將如獲新生般成長,去追逐屬於你的勝利吧!”
“看樣子,你找到揮刀的理由了。”白夜輕聲感嘆,微微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劍鞘,彷彿在回憶自己揮劍的理由。
“季塵真厲害!”葉羽凡也忍不住感嘆道,但隨即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與疑惑,“小白,我一直有個疑惑,周天真送給季塵的那柄刀,為什麼能像擁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去保護季塵呢?難道是季塵領悟了刀意嗎?不過這個刀意好像和你擁有的劍意不太一樣。”
“哈哈哈,你真的是什麼都好奇呀。”白夜失笑一聲,隨即神色稍稍嚴肅了幾分,“其實,萬器皆有意。任何一個練器之人,都在追尋獨屬於他們的‘意’。而‘意’分兩種,同調與共鳴。”
“同調,即人與器合一,但以人為主。這種‘意’主要體現於人對器的運用,熟練到猶如伸展自己的四肢一般。進入這種狀態,人能更加精妙地施展手中的器,器隨人意,人馭器行。”白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至於共鳴,雖然同樣也可以稱為人器合一,但表現形式卻截然相反,以器為主,即器共鳴於人。這種‘意’主要體現於,在某種契機或條件下,器認可了人,覺醒了與人共患難、共生死的意識。進入這種狀態,器可以千裡護主,也可以隨人的心意共同戰鬥。”
白夜的目光重新回到季塵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與敬佩:“我所領悟的劍意是同調,而季塵領悟的刀意則是共鳴。此刻,他的刀,彷彿已經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成為了他最堅實的守護。”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個奇蹟。”葉羽凡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也重新回到了賽場,“不過……最應該稱為奇蹟的是,那柄名為天真的刀,才與季塵僅僅隻相識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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