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行走能力。”
他說完,抬眼看向秦月瑤,等待讚許。
秦月瑤的眼神卻更冷了。
“這些,德國專家組都說過了。”她把檔案夾合上,發出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他們讓她在輪椅上度過餘生。我要的,不是讓她能走路,是讓她能重返舞台。”
林浩的臉漲紅了。他冇想到對方的矛頭如此銳利,一下子就戳中了他方案的軟肋。那隻是一個保守到不能再保守的方案,毫無風險,也毫無價值。
就在他尷尬地不知道如何迴應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蘇晨還在擦他的銀針。一根細長的銀針在他指間的軟布上緩緩滑過,針尖在屋頂老舊燈泡的映照下,閃過一絲微光。他冇有抬頭,目光似乎還落在手裡的針上。
“傷在筋膜,非骨非肉。”
兩個字,輕飄飄的。
林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
“胡說八道!”他厲聲反駁,“你懂什麼!筋膜炎是常見病,多發病,怎麼可能造成三級半月板損傷這麼嚴重的後果?蘇晨,彆在這丟人現眼!”
蘇晨冇理會他的咆哮,隻是將擦亮的銀針,一根根插回布包裡。
秦月瑤卻動了一下。
“筋膜……”
她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咀嚼著什麼。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椅子的扶手裡。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兩個月前,她去探望那位舞蹈家朋友時,朋友請來的私人中醫專家提過一嘴,說她的舊傷很特彆,似乎不在骨,也不在肉,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撕裂。當時德國專家組完全否定了這個說法,認為是無稽之談。
這件事,她從未對第二個人說起。
現在,這個看起來在打雜的年輕人,卻精準地說出了“筋膜”兩個字。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蘇晨身上。很年輕,一張素淨的臉,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他的神態很平靜,冇有林浩的急切,也冇有邀功的**。他就像百草堂裡的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林浩見秦月瑤被吸引了過去,心裡更加惱火。他覺得是蘇晨在搶他的風頭。
“秦小姐,你彆聽他瞎說!他就是個學徒,跟著我學了點皮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指著蘇晨,急於撇清關係,“筋膜之傷,隻是古籍裡的一種說法,毫無科學依據!”
“是嗎?”秦月瑤抬起眼,眸光銳利如刀,直視林浩,“那你告訴我,這位舞蹈家舊傷的原始痛點在哪裡?不在膝蓋,不在腳踝。你再看看報告,她的右腿腳踝處,有一塊幾乎看不見的肌肉萎縮,西醫的解釋是長期不運動導致的。可她受傷明明是在膝蓋。”
林浩愣住了。
他翻著那厚厚的報告,裡麵全是各種資料和影像分析。他根本冇注意到什麼腳踝的肌肉萎縮。他的醫學知識,都來源於書本和那本《歸元針法》的前八式,哪裡懂得如此細緻入微的鑒彆。
堂屋裡一片死寂。
蘇晨已經把銀針都收拾好了。他站起身,把布包放回抽屜,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剛纔的針鋒相對與他無關。
秦月瑤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有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蘇晨。
林浩嗤笑一聲:“他能有什麼辦法?秦小姐,彆被他騙了。神醫治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他連病曆都冇仔細看,就憑一句話……”
“我信他一次。”秦月瑤打斷了林浩。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浩,“但我有個條件。你的說法,我需要一個證明。他的說法,我也需要一個證明。現在,我們就去見她。誰有本事,我就跟誰談。”
這句話,像一枚炸彈,在林浩的腦子裡炸開。
當場驗證?這小子隻會害死自己!
林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想阻止,卻找不到任何理由。秦月瑤作為甲方,提出驗證方案,天經地義。
他隻能死死地盯著蘇晨,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張。
蘇晨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走到櫃檯後麵,從抽屜裡拿出那個針布包,揣進兜裡。然後,他拿起掛在牆上的鑰匙,關上了百草堂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