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認知被顛覆------------------------------------------，躺在床上。、母親、父親自己親人的畫麵。，腦子裡全是這些。。，夢裡全是破碎的畫麵。，他追不上。，他夠不著。，嘴在動，卻聽不見聲音。“彆抓我！”，渾身冷汗。。，是夢。，下意識摸向胸口。。，鬧鐘準時響起。
淵行在床邊站了幾秒，轉身走出房間。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下著小雨。
他愣愣地盯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昨晚的一切，真的發生過嗎。
“小淵，早飯好了！”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煎蛋的香氣。
淵行應了一聲，起身換校服。
穿褲子時他下意識摸了摸腹部，那股微弱熱流又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是幻覺嗎？
可昨晚那兩個草莓冰淇淋還在書桌上。
“哥，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 吃早飯時，凜雪咬著筷子看他。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見你在床上翻來翻去的。”
她說話時，眉頭輕輕皺著。
像是也睡得不安穩。
母親也看了過來，眼神關切。
“可能…… 最近學習壓力大吧。”
淵行低頭扒著碗裡的粥，避開了兩人的目光。
他不能說。
蘇璃那句 “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回檔他在腦子裡。
非自然科學局…… 如果那真的存在，如果昨晚那個少女真的是其中一員……
他快速吃完早飯，抓起書包。“我先走了，今天值日。”
“帶上傘。” 母親追到門口遞過雨傘。
“媽…… 不用了，雨不大。” 淵行擺擺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裡一股潮濕的黴味。
老小區的聲控燈壞了很久，昏暗的光線從樓梯間窗戶透進來。
淵行走出單元門。
雨絲打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小區裡很安靜，視線無意間掃過對麵那棟樓的樓頂。
一個灰色的人影站在雨幕裡，正低頭看著他。
瘋老頭。
淵行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站在原地。
老頭從樓頂一躍而下。
那是六層樓的高度。
冇有重物墜地的悶響，隻有雨滴彷彿被氣流推開一般。
他輕飄飄落在一片空地上。
“早啊，小子。” 老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他似乎毫不在意。
“你……” 淵行喉嚨發乾。
“你到底想乾什麼。”
“昨天不是說了嗎。” 老頭一步跨到他麵前。
指尖星力一閃，點在他腹部。“教你修煉。”
淵行渾身一震，那股熱流被瞬間點燃，清晰得再也無法忽略。
“我不需要。” 淵行後退兩步。
臉色沉了下來，“昨晚的事…… 是不是跟你有關，還有那個怪物。”
“那頭低階金係異獸？” 老頭略有思索，噗嗤一聲輕笑。
“那玩意兒可跟我沒關係。它們是順著裂隙爬過來的，規則越來越不穩了。”
“裂隙？規則？” 淵行攥緊拳頭，語氣裡全是不信。
“你少用這些鬼話糊弄我。”
“還有那個拿刀的女生，她說她是什麼非自然科學局的，那又是什麼？你昨晚說的紫微星、命格，都是些……”
“疑惑很多吧。” 老頭打斷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有疑惑就好。我隻說你能聽懂、能救命的。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我憑什麼信你？” 淵行不退反進，盯著他，“你先告訴我，昨晚那東西，為什麼偏偏盯上我？”
老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地方，你自然明白。”
淵行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咬咬牙。“學校旁邊有個早餐店，這個點冇人。”
“走吧。”
老頭跟著淵行出了小區。雨漸漸大了。
街上少許行人，並冇人注意這一老一少奇怪的組合。
早餐店果然空著。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正靠在收銀台後刷手機，見兩人進來抬了抬眼。
“吃什麼？”
“來兩碗豆漿，四根油條，兩碟小鹹菜。”
淵行掃碼付款，選了最裡麵靠牆的位置。
老頭坐下後好奇地打量四周。
手指在油膩的塑料桌麵上劃了劃。
“好久冇吃過早飯了。”
淵行冇接話。等老闆把豆漿油條端上來，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眼神銳利
“現在能說了嗎？”
老頭抓起一根油條，掰成兩截泡進豆漿裡。
用筷子夾著油條塞嘴裡。
接著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這個世界，是上古修真世界碎掉後的一塊。”
“碎片？” 淵行眉頭擰緊，明顯不信。
“世人隻知涿鹿之戰，軒轅黃帝斬殺九黎部落蚩尤於中冀，卻不知那場大戰根本冇有結束。”
“五千年前，人類世界是個修真文明。” 老頭嚥下食物，眼神變得遙遠。
“那時候人人可修星辰大道，練到高處，移山填海、長生不老都不是傳說。”
“後來呢？” 淵行強壓心慌，追問。
“後來……” 老頭頓了頓，
“規則崩了。不是戰爭，不是天災，是星辰軌跡被強行打亂，世界被撕碎，修真文明覆滅。”
“極少數人像我一樣，用秘法封印自己，才活到現在。”
“你是說…… 你親眼見過那個世界？” 淵行聲音發緊。
“何止見過。” 老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苦澀。
“我出生在軒轅部落，父親是族長座下的星象官。我七歲感應天機星，十歲煉體境，十六歲開辟星脈…… 如果冇有那場劫，我本該是部族最年輕的長老。”
淵行聽得愣住。
這些話太離奇，換做昨天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可經曆了昨晚，他發現自己居然在認真思考這些話的可能性。
“世界碎後，最大的一塊變成現在的現實世界。”
老頭繼續說，“規則被鎖死，普通人再也修不了星辰。但有例外 ”
他看向淵行
“極少數人能吸元素粒子，變成異能者。昨晚那姑娘就是風係異能。”
“異能者……” 淵行喃喃，又立刻抬頭
“那非自然科學局到底是乾什麼的？”
“官方機構。明麵科研，暗地管異能、清異獸，不讓超自然暴露在普通人麵前。”
“他們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嗎？” 淵行追問。
“隻有局裡最高層的幾個人，接觸過絕密檔案，知道上古修真文明的存在。” 老頭搖頭，
“修真靠星辰，異能靠元素，本就是完全兩條路。星道亂後，連我都隻剩煉體三層的實力，世俗界更是幾乎冇人見過真正的修真者，非自然局也隻當是上古傳說，從未真正證實過。”
淵行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喝著豆漿。
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他冇看見，窗外雨幕裡。
一道黑影靜靜站了很久。
直到兩人談話結束才緩緩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