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任務：請開始你的表演------------------------------------------，發現隔壁的門開著。，他隻在樓道裡見過兩次。，他幫忙拎了一個箱子，她說了聲謝謝。，他路過，她衝他笑了一下。，是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女生。，手裡舉著一隻拖鞋，和一隻蟑螂對峙。，很大。，兩根觸鬚微微顫動，正在牆角悠閒地梳理著翅膀，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確實比這屋裡的任何人都住得久。，像看到救星一樣：“有蟑螂！好大一隻！幫幫我！”，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掃帚。。，係統說的“英雄救美”，原來是這個意思。。。《極樂淨土》強。
他舉起掃帚，深吸一口氣，朝那隻蟑螂走去。
十秒後。
蟑螂毫髮無損地沿著牆根溜走了，消失在一個李平凡夠不著的縫隙裡。
而他手裡的掃帚頭，在第三次揮擊時脫落了，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女生腳邊。
沉默，是漫長的沉默。
“純情蟑螂火辣辣，今晚他來到你的家”，李平凡唱了句歌詞來緩解尷尬，結果……他尷尬咳嗽一聲
女生她笑了，反射弧有點長。
不是嘲笑，是被逗笑了的那種，眼睛彎彎的，和上次在樓道裡看到的一樣。
“謝謝你啊。”她說，“雖然冇打到，但蟑螂確實被你嚇跑了。”
係統彈出一條訊息：
“支線任務：英雄救美完成。”
“任務評價：雖然宿主戰鬥力約等於零，但勇氣可嘉。”
“獎勵發放：魅力 5，隨機技能碎片×2。”
李平凡看著“魅力 5”的提示，又看了看還在笑的女生。
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丟人。
“我叫林曉雨。”女生伸出手，“剛搬來不久，之前你幫我拎過箱子，我記得你。”
“李平凡。”他握了握她的手，“送外賣的。”
“我知道，你衣服上寫著呢。”
李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著“XX外賣”的黃色工服。
“……”
“挺好的。”林曉雨說，“至少不用愁明天穿什麼。”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又彎了起來。
係統彈出一條新訊息：
“檢測到宿主與女性角色產生正麵互動。魅力額外 1（係統贈送，不謝）。”
李平凡忽然覺得，這個係統好像也冇那麼記仇。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電醒的。
一股微弱的電流從手機傳到指尖，不疼但足夠讓人從睡夢中瞬間清醒。
“日常任務已重新整理”
“今日任務：”
“1. 晨跑3公裡（體質 1）”
“2. 給三個陌生人一個微笑（魅力 1）”
“3. 在朋友圈發一條正能量文案（獎勵：隨機紅包）”
“以上任務請於24小時內完成，逾期未完成，懲罰在早高峰地鐵站跳鋼管舞。”
李平凡看著最後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有個懲罰庫，裡麵全是各種舞蹈？”
“宿主猜對了，本係統懲罰庫目前收錄全球137種舞蹈，從街舞到芭蕾一應俱全。”
“……”
“宿主是想完成任務，還是想挑戰鋼管舞？”
他選擇了起床，感歎：“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明天和後天的苟且。”
晨跑3公裡，對體質50的人來說，是一場酷刑。
李平凡跑了不到五百米就開始喘，跑到一公裡的時候腿像灌了鉛，跑到兩公裡的時候他開始懷疑人生——為什麼一個送外賣的，體能會這麼差？
後來他想明白了：送外賣是騎電動車，又不是跑著送。
三公裡跑完，他扶著路邊的樹，喘得像條狗。
係統：“體質 1。當前體質：51。”
“宿主喘氣的樣子很有感染力，讓本係統想起了老家那頭拉磨的驢。”
“你老家是哪？”
“本係統冇有老家，這是修辭手法。”
“……”
第二個任務：給三個陌生人一個微笑。
李平凡站在街邊，對著過往的行人露出笑容。
第一個是個買菜的大媽，大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抓緊了手裡的菜籃子（這小子不像好銀），加快腳步走了。
第二個是個等公交的上班族，上班族麵無表情地和他對視了一秒，然後默默把耳機戴上，扭過頭去。
第三個是個遛狗的大爺，大爺倒是冇躲，但狗衝他叫了三聲。
係統：“魅力 1。當前魅力：36。”
“宿主的微笑很有特色，讓人過目不忘——主要是讓人想忘也忘不掉。”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誇完都補一刀？”
“本係統隻是在陳述事實。”
第三個任務：發朋友圈。
李平凡坐在路邊，開啟微信，編輯了一條：
“今天的陽光很好，我也是。”
配圖是一張隨手拍的街景。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等了十分鐘。
收穫兩個讚。
一個來自他媽的微訊號（頭像是一朵荷花）。
一個來自微商（點讚後立刻私信他：小哥哥需要代購嗎）。
係統：“任務完成。獎勵發放：隨機紅包。”
他點開紅包。
金額：0.01元。
“……”
“本係統說‘隨機’，冇說‘大額’。”
李平凡決定今天不再和這個係統說話了。
這個決定維持了大約三個小時。
下午，他正在城中村附近看二手電動車，係統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主線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請開始你的表演。”
“任務內容：在人流密集公共場合大聲唱《征服》。”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包含技能卡×1、現金1000元、屬性點×5）。”
“失敗懲罰：在早高峰地鐵站跳鋼管舞。”
“時限：1小時。”
李平凡盯著螢幕，直接給他乾沉默了。
“你是認真的？”
“本係統從不開玩笑。”
“為什麼是《征服》？”
“隨機抽取，本係統曲庫裡還有《忐忑》《愛情買賣》和《我的滑板鞋》，宿主想換一首嗎？”
“……不用了，《征服》挺好。”
他在地鐵站口站了二十分鐘。
人流量很大，晚高峰剛過，但進出站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再吸一口氣。
係統：“宿主，還剩四十分鐘。”
“我知道。”
“還剩三十五分鐘。”
“你能不能彆倒計時？”
“還剩三十分鐘，本係統隻是善意提醒。”
李平凡咬了咬牙，走進了地鐵站。
他找了個不算太顯眼但也不至於完全冇人注意的角落，閉上眼睛，張開嘴。
“就這樣被你征服——”
第一句出口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第二句好了一點。
到副歌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豁出去了，聲音越來越大，音準越來越飄。
切斷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堅固。
我的決定是糊塗。
……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睜開眼。
發現周圍站了一圈人。
有人在錄影，有人在鼓掌，還有一個大哥熱淚盈眶地跟著一起唱。
一個揹著書包的女學生往他腳邊放了十塊錢。
“唱得挺好的。”她說，“雖然調不準，但有感情。”
係統：“任務完成。”
“評價：五音不全，但勇氣可嘉。”
“獎勵發放：新手大禮包已到賬。”
李平凡看著地上的十塊錢，又看了看手機裡“現金 1000元”的提示。
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丟人。
比送外賣強。
“我這算賣唱嗎？”他問係統，“要交稅嗎？”
“本係統不是稅務局，建議宿主自行申報。”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