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傅,你先瞅瞅這個,”李大爺指著躺椅,“這是俺爹當年編的,說是民國年間的,俺小時候就躺在上麵乘涼,現在還能用呢。”蘇明走過去坐下試了試,挺穩當,還帶著點竹絲的清香。“這是民國中期的‘竹編躺椅’,真老物件!”他摸了摸躺椅的紋路,“你看這編法,是當年南方流行的‘經緯編’,竹絲是老楠竹,泡過桐油,所以這麼多年還冇壞。現在這種手藝少見了,好好儲存,比啥都金貴。”
李大爺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俺就知道這躺椅不一般!俺孫子現在也愛躺上麵,說比沙發舒服。”正說著,門口進來個大嬸,手裡抱著個竹編的圓盆,盆裡還裝著點玉米粒。“蘇師傅,幫俺看看這盆,”大嬸把盆放在地上,“是俺婆婆傳下來的,說是以前裝糧食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的。”
蘇明拿起圓盆,竹絲挺粗,編著放射狀的紋路,邊緣磨得光滑。“這是六十年代的‘囤糧盆’,是老的,”他敲了敲盆壁,聲音悶實,“你看這紋路,編得密不透風,裝糧食不會漏。竹絲是老毛竹,結實得很,你現在裝玉米粒正好,比塑料盆透氣。”大嬸點點頭:“可不是嘛!俺用它裝糧食,從來冇生過蟲。”
中午,村民們在李大爺家院子裡擺了兩桌飯,燉了臘肉、炒了筍乾,還有剛蒸的玉米餅,香味飄得老遠。蘇明正吃著飯,有個小夥子扛著個竹編的梯子進來,梯子不高,也就兩米來長,竹絲編得緊湊,梯階是整根竹條。“蘇師傅,你幫俺看看這梯子,”小夥子放下梯子,“是俺爺爺留下來的,說是以前上房修屋頂用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蘇明站起來摸了摸梯子,竹絲溫潤,梯階的介麵處用藤條纏得結實。“這是七十年代的‘竹編梯子’,真老物件,”他說,“你看這梯階,是整根竹條削的,不是拚接的,竹絲是老水竹,韌性好,踩上去不晃。現在很少有人用竹梯子了,留著當紀念挺好,或者偶爾上個小房也能用。”小夥子樂了:“俺還以為就是個普通梯子呢,冇想到是老物件,那俺可得好好收著。”
下午,蘇明在院子裡幫村民們挨個鑒定,忙得腳不沾地。有個大媽拿來個竹編的針線簍,是五十年代的,編著梅花紋,裡麵還裝梅花紋,裡麵還裝著當年的頂針和線軸;有個大叔拿來個竹編的酒簍,是六十年代的,上麵還刻著個“酒”字,竹絲泡過桐油,防水得很;還有個小姑娘拿來個竹編的髮卡,是八十年代的,編得小巧玲瓏,上麵還串著顆小紅珠,雖然不算特彆老,但挺別緻。
正鑒定著,李大爺拿來個竹編的小匣子,巴掌大,編著鎖紋,還帶著個小搭扣。“蘇師傅,你瞅瞅這個,”李大爺開啟搭扣,裡麵是空的,“這是俺奶奶裝首飾的,說是清代的,你幫俺看看是不是真的。”蘇明接過小匣子,用放大鏡照了照,竹絲細如髮絲,鎖紋編得嚴絲合縫,搭扣是銅的,已經有點氧化。“這是清代晚期的‘細竹編首飾匣’,真老物件!”他肯定地說,“你看這竹絲,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細還結實,鎖紋的編法是清代常見的樣式,銅搭扣也是老的。這匣子現在少見,至少能值兩萬塊,好好收著,彆弄丟了。”
李大爺眼睛都亮了:“真這麼值錢?俺一直以為就是個普通小匣子,冇想到是寶貝!”他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收起來,“俺以後傳給俺孫女,讓她當傳家寶。”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蘇明要回城了,村民們比上次還熱情,往他電動車上塞了滿滿噹噹的東西,有臘肉、筍乾、剛摘的柿子,還有個大媽塞給他一雙竹編的拖鞋,說是自己編的,讓他試試。“蘇師傅,以後常來啊!”“蘇師傅,下次來俺給你編個竹籃!”村民們圍著電動車喊,李大爺還特意把那根竹柺杖遞給他,“蘇師傅,這柺杖送你,俺家裡還有一根,你騎車累了能拄著歇歇。”
蘇明騎著電動車往回走,手裡拄著李大爺送的竹柺杖,心裡暖乎乎的。晚風一吹,帶著鄉村的草木香,還有竹絲的清香。電動車上的東西太多,走得慢悠悠的,他卻一點不覺得累,腦子裡全是今天鑒寶的一幕幕,還有村民們淳樸的笑臉。
回到城裡,蘇明把村民們送的東西一一整理好,又拿出筆記本,記下今天鑒寶的每件東西。燈光下,筆記本上的字跡整整齊齊,每一件老物件的名稱、年代、特點都寫得清清楚楚。他把李大爺送的竹柺杖靠在牆角,又拿起大媽編的竹拖鞋試了試,挺合腳,還涼快。
蘇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裡盤算著下次去村裡的時間,他想把村民們冇鑒定完的老物件都看看,還想跟李大爺學學簡單的竹編手藝。他知道,這些鄉下的老竹編,雖然大多不是啥天價寶貝,但每一件都藏著村民們的日子,藏著老手藝的溫度,他能做的,就是幫他們認出這些寶貝,守住這些珍貴的念想。
蘇明跟李大爺約好學竹編的日子,頭天晚上就把工具收拾妥當,還特意換了雙舒服的運動鞋——知道鄉下院子裡坑坑窪窪,省得走路崴腳。第二天一早,他騎著電動車往村裡趕,車筐裡裝著給村民們帶的城裡點心,算是回禮。
這次路熟了,電動車開得順,不到倆小時就到了村口。遠遠就看見李大爺拄著柺杖在大槐樹下等,身邊還圍了幾個村民,手裡都拎著竹編半成品,看樣子是想跟著一起學。“蘇師傅可算來了!”李大爺樂嗬嗬地迎上來,“俺把竹子都泡好了,就等你上手呢。”
跟著李大爺往院子走,剛進門就看見牆角堆著好幾捆泡得發軟的竹子,還有劈好的竹絲、竹條,擺得整整齊齊。“先教你編個簡單的小籃子,”李大爺拿起一根竹條,“俺們鄉下編東西,講究‘順勢來’,彆跟竹子較勁。”蘇明趕緊湊過去,跟著李大爺學劈竹絲,剛開始手生,劈出來的竹絲粗細不一,還差點劃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