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牛獸，魔馬獸
他答應得爽快，反倒讓眼鏡男幾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小小的歡呼。
“太好了！謝謝謝謝！”
“麻煩你了！”
“就用我的手機拍吧，我畫素高！”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調整位置，溫言很配合地站到他們中間。
眼鏡男舉起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幾張笑容燦爛的臉。溫言站在中央，臉上帶著那抹溫和的笑意，看起來自然又放鬆。
“三、二、一……茄子！”
“茄子——！”
快門聲響，畫麵定格。
“好了好了，太感謝了！”眼鏡男如獲至寶地看著手機裡的照片，連連道謝。
“不客氣。”溫言微笑。
幾個人又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句“你真的很像”、“祝你也越來越好”之類的話，這才心滿意足地散去，重新投入前方喧囂的海洋。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興奮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恢復了平靜。
他再次擡起眼，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精準地落回舞台中央，落在那張和他此刻麵容有著驚人相似性、卻已然鐫刻了不同歲月風霜的臉上。
吳劍飛似乎感應到什麼，正巧擡頭，視線隨意地掃過台下。
那目光是放空的，是一種身處這種場合下意識維持的、與全場交流的姿態，並沒有真正聚焦在某個人身上。
他的眼神掠過溫言所在的方向，沒有停頓，就像掠過場館裡任何一片模糊的光影。
溫言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音樂、主持人的串場詞、粉絲的尖叫、還有鎧甲勇士變身音效的轟鳴。
所有的聲音和光影彷彿都隔了一層，變得有些遙遠。
他在心裡，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抱歉。
抱歉借用了你的臉。
這句道歉很輕，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更像是一種確認，一個標記。
隨即，他又默默補上一句。
等下會給你補償的。
舞台上的吳劍飛對此一無所知。他已經低下頭，繼續為下一個粉絲簽名。
筆尖在照片上劃過，留下“吳劍飛”三個流暢的字。
那是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在這段故事裡被賦予的、真實不虛的印記。
而台下，溫言收回了目光，微微低下頭，衛衣的帽子在他額前投下小片陰影，讓他出色的五官半明半暗。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的、灼熱而又內斂的力量，屬於炎龍鎧甲召喚人炘南的力量。
正在這喧鬧的、充滿特定認知的環境裡，如同靜水深流，緩慢而持續地增強著，與舞台上那個源頭隱隱呼應。
場館裡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見麵會還在繼續。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第六部鎧甲勇士的先行預告片片段，嶄新的鎧甲造型驚鴻一瞥，引發更瘋狂的尖叫。
主持人賣力地吆喝，抽獎環節即將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台下那個安靜的、長得酷似年輕版吳劍飛的男生。
他就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沸騰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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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頂棚。
舞台上，主持人正賣力地介紹著第六部鎧甲將會採用的“全新視覺概念”，大螢幕上閃過炫酷但意義不明的光影碎片。
一切都浸泡在狂熱、歡樂、商業造夢的喧囂泡沫裡。
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聲音最初被淹沒在巨大的背景音樂和歡呼聲中，像是遠處悶雷的餘韻。
但很快，腳步聲變得清晰、沉重、整齊，帶著金屬與某種硬物刮擦地麵的刺耳聲響，一步步，從場館某個黑暗的側門通道傳來。
那是兩條腿走路的聲音，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彷彿在微微震顫。
靠近那側門區域的粉絲最先注意到異樣，喧鬧聲低下去了一些，不少人好奇地扭頭張望。
黑暗中，輪廓浮現。
先是高大、壯碩到超出常人認知的影子，投在通道牆壁上，被應急燈拉得扭曲變形。然後，那影子邁出了黑暗。
一個身影率先踏入相對明亮些的場館邊緣燈光下。
它的體型龐大，手裡拎著的東西，僅僅是粗略的輪廓，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與兇厲感。
緊隨其後，另一個身影也走了出來，體型同樣駭人，一手持握的物件寬大厚實，另一手所持之物則顯出尖銳的修長。
它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從為工作人員和裝置準備的狹窄通道裡，硬生生擠了出來，站定在觀眾席後方相對空曠的過道上。
場館頂棚的光線不算明亮，落在它們身上，勾勒出的不是細節，而是某種純粹由塊麵、稜角和冰冷質感構成的、充滿壓迫力的存在。
短暫的死寂。
然後，靠近那片區域的一個年輕男孩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尖叫：“我靠！官方牛逼啊！這COS！這道具！也太真了吧！！”
這一嗓子像炸開了鍋。
“哇！是異能獸！”
“魔牛獸！魔馬獸！是它們！”
“官方這驚喜絕了！這得花多少錢！”
“快拍照快拍照！”
人群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歡呼和快門聲。
不少人舉著手機就往前湧，想要湊近了看，更有膽大的已經伸出手，想去觸控那看起來質感無比真實的、覆蓋在龐大身軀表麵的“道具”。
“讓我摸摸！這鎧甲質感，絕了！”
“這斧頭，金屬的吧？做得真像！”
“眼睛還會亮紅光？牛逼啊這特效！”
幾個沖在最前麵的粉絲，手指幾乎要碰到那高大身影腿部冰冷的表麵。
就在這一刻。
後麵那個持握盾與長刀的身影，似乎是被周圍嗡嗡作響的人群、閃爍不停的燈光、和那些試圖觸碰的手指徹底惹惱了。
它那顆巨大的頭顱極其輕微地、不耐煩地轉動了一下。
兩點刺目的紅光，在它頭部本該是眼睛的位置驟然亮起，熾烈得如同燒紅的烙鐵。
“嗤——！”
兩道拇指粗細的猩紅鐳射，自那兩點紅光中激射而出，速度快的隻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殘影軌跡。
鐳射斜向上，直直射向懸掛在觀眾席上方、正散發著明亮白光的一組大型吊燈。
“砰！嘩啦——！！”
刺耳的爆裂聲和玻璃粉碎聲幾乎同時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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