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出行
陳建華走進廚房，洗了幾個蘋果和一串葡萄，裝在玻璃果盤裡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劉玉蘭在陳毅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她拿了一顆葡萄，剝開皮。
“你們公司那個林總經理，最近跟你怎麼樣？”劉玉蘭把葡萄塞進嘴裡。
陳毅靠著沙發靠背。“挺好。工作很忙。”
劉玉蘭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上次視訊，看著是個好姑娘。人家管著那麼大個公司，平時壓力肯定大。你多照顧著點。”
“我們是工作關係。”陳毅說。
“工作關係也能變成別的關係。”劉玉蘭看著陳毅，“你也不小了。我看那姑娘很好。”
陳建華在旁邊拿起一個蘋果。“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少操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劉玉蘭轉頭看著陳建華，“老李他兒子，比陳毅還小一歲，下個月都要辦酒席了。請柬昨天剛發到群裡。”
陳毅拿過茶幾上的水杯，倒了一杯白開水。“公司剛搬到江城，業務在擴張，最近事多。”
“事多也得吃飯。”劉玉蘭站起來，“週末有空把人家叫到家裡來，我做幾個拿手菜。人家上次送了那麼多東西，這次又送人蔘，咱們總得回請一下。”
“再說吧。”陳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劉玉蘭沒再繼續說，拿著空水杯去廚房接水。
陳建華咬了一口蘋果，壓低聲音。“你媽這兩天受刺激了。旅遊的時候，團裡好幾個老太太都帶著孫子。”
陳毅放下水杯。
上午十點。
陳毅拉開次臥的門。
客廳的電視開著，放著戲曲頻道。劉玉蘭拿著拖把，正在拖電視櫃前麵的地磚。陳建華坐在陽台的馬紮上，手裡拿著一塊砂紙，打磨一根黑色的浮標。
“醒了。”劉玉蘭把拖把在水桶裡涮了兩下，擰乾。“廚房有包子，自己熱。”
陳毅走到廚房，揭開蒸鍋的蓋子。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表皮有些發硬，冷的。
他靠著流理台把包子吃完，洗了手，走回客廳。
“媽，中午吃什麼。”
劉玉蘭把拖把靠在牆角。“中午我跟你爸不在家吃。隔壁張阿姨約了去紅星美凱龍看傢具，中午我們在外麵隨便吃點。你爸下午要去江邊試他的新魚竿。”
陳建華在陽台頭也沒抬。砂紙摩擦碳素纖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標腳有點粗，得磨細點。”
“你不是說週末給我做拿手菜嗎。”陳毅說。
劉玉蘭摘下圍裙。“你自己吃外賣去。別在家裡晃悠，礙事。昨天剛拖的地，你這鞋底全是灰。”
陳毅進屋拿了車鑰匙。“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走的時候把門口那袋垃圾帶下去。”劉玉蘭催促。
陳毅拎起玄關的黑色塑料袋，推門出去。
晚上七點。江城老碼頭火鍋店。
顧成訂了二樓的包廂。圓桌中間嵌著黃銅鍋，紅油在裡麵翻滾，花椒和乾辣椒浮在表麵，白色的蒸汽往上冒。
陳毅推開門。顧成正拿著漏勺在鍋裡撈毛肚。
“來了。”顧成把毛肚放在自己碗裡，“我還以為你要再晚點。”
陳毅拉開椅子坐下。
五分鐘後，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林清月走進來。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牛皮檔案包。
“顧總。”林清月拉開陳毅旁邊的椅子。
顧成放下筷子。“林總，快坐。剛下的黃喉，時間正好。”
林清月把檔案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裡麵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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