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從青雲山下來,張偉幾乎是扶著欄杆一路往下挪的。兩條腿抖得像縫紉機,好幾次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
反觀陳毅,氣定神閑,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絲。那輕鬆的模樣,就像是吃飽了飯在公園遛彎的大爺。
“毅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偉哥了?”張偉癱在大巴車的座椅上,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眼神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毅。
陳毅隨手把一瓶電解質水扔到他懷裡:“少廢話,是你自己平時太虛了,多喝點水補補。”
大巴車搖搖晃晃,張偉很快就打起了呼嚕。陳毅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腦海中那套《太初道源經》和海量的傳承記憶,就像一座巨大的寶庫。但他很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在沒有絕對自保能力之前,任何超出常理的表現,都可能引來無法預料的麻煩。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他不僅要適應這具被改造過的身體,還得想辦法弄點錢。修仙講究財侶法地,“財”字永遠排在第一位。哪怕他現在隻想在都市裡躺平,那也得有躺平的資本。
回到學校宿舍,已經是下午。
張偉連澡都沒洗,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死豬一樣睡了過去。
陳毅進了衛生間,反鎖上門,脫掉滿是汗臭的T恤。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有些清瘦單薄的身材,不知什麼時候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線條變得緊實且稜角分明,沒有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誇張大塊頭,但每一寸皮肉下都蘊含著獵豹般的爆發力。麵板表麵的暗沉和熬夜留下的痘印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健康光澤。
他試著握了握拳。
“哢哢……”指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浴室裡靜得可怕,陳毅閉上眼,聽覺無限延伸。
隔壁寢室打遊戲的滑鼠點選聲、樓道盡頭水龍頭滴水的聲音、甚至窗外十幾米高的大樹上,兩隻麻雀為了搶一條蟲子撲騰翅膀的聲音,全都無比清晰地湧入腦海。
太吵了。
他意念微動,按照《太初道源經》的法門,將感官重新收斂。世界這才恢復了正常的喧囂。
這就是築基巔峰。
在這個世俗界,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和五感,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洗完澡,陳毅靠在椅子上,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他現在的全部身家,隻有微信餘額裡的三百六十二塊五毛。這點錢,連買幾副像樣的中藥材熬點培元液都不夠。
得搞錢,而且得快。
找工作是不可能找工作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一個月三五千,什麼時候才能攢夠買房躺平的錢?
去地下拳館打黑拳?太容易暴露,而且他一個法學生突然變成功夫高手,邏輯上說不通。
思來想去,他把主意打在了最穩妥、最合法、也最不需要成本的東西上——彩票。
當然不是買雙色球那種完全隨機的玩意,那東西連神仙都算不出來。他盯上的是即開型的刮刮樂。
刮刮樂的本質,就是一層掩蓋了數字的防偽塗層。別人看不穿,但他有神識。
傍晚,大學城後街。
這裡的夜市剛開始擺攤,空氣裡飄著烤冷麵和炸串的香味。陳毅穿過熙熙攘攘的學生人群,拐進了一家亮著紅字招牌的福彩店。
店裡冷氣開得很足,幾個光著膀子的大叔正圍在一張走勢圖前吞雲吐霧。
陳毅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玻璃展櫃裡一排排花花綠綠的刮刮樂上。
“同學,來幾張?今天新拆的本子,手氣好指不定能開個萬兒八千的。”老闆娘熱情地招呼。
陳毅沒說話,意念微微一沉。
額頭眉心處,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悄然探出,穿透了厚厚的玻璃櫃檯,直接落在了那疊名為“好運十倍”的彩票上。
神識的視界裡,沒有顏色,隻有線條和輪廓。那層用來防偽的銀色塗層,在神識麵前就像是一層薄薄的水霧,輕易就被穿透。
三十多張票,底下的數字一覽無餘。
“十塊、沒中、沒中、二十……”
陳毅把這本票從頭掃到尾,最高的一張也就中了一百塊。全本買下來穩賠不賺。
“這印彩票的心夠黑的啊。”他暗自吐槽了一句,擺擺手,“算了,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改天吧。”
無視了老闆孃的白眼,陳毅轉身出門,走向街對麵的另一家體彩店。
如法炮製。
神識掃過,全是一些十塊二十塊的安慰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陳毅把大學城附近的五家彩票店全跑了一遍。他甚至把人家店裡壓箱底的廢票都掃了個乾淨,結果讓人十分絕望。五家店,近千張刮刮樂,最大的一筆獎金隻有五百塊。
中獎率低得令人髮指。如果不是有神識作弊,普通人砸幾千塊錢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眼看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陳毅站在巷子尾的最後一家老店門口。這店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門頭上隻掛著一塊落滿灰塵的燈箱。店裡隻有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正躺在搖椅上聽收音機。
這是最後一家了,再沒有,他就隻能去市裡的彩票站碰運氣了。
陳毅走進店裡,一股發黴的紙張味撲麵而來。
他熟練地釋放出神識,目光掃向櫃檯上那一摞還沒拆封的福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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