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爽,不要一臉倒了八輩子血黴的樣子!其實狗狗我的心思全部聚焦在尋找資料之碑這件事情上,所以對你有所忽略,一時冇有照顧到你也正常,不要往心裡去哈,下次我每跑十米就回頭看你三次,保準不把你丟下,好吧?」
「用不著你十米三回頭,你三十米一回頭就可以了。」
「嗯嗯,好的。我剛纔一頓急跑,功夫不負有心狗,到底讓我找到了資料之碑。現在回頭來找你,咱們一起辦大事,肯定能夠將那資料之碑偷到手。」
「什麼!你找著資料之碑了?」林爽大為錯愕地問道。
「找著了!」
「咱們分開才這麼一會,你就找到資料之碑了?狗剷剷,不要因為吹牛不上稅,你就隨便吹大炮哈。」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製心一處,無事不辦!我專心致誌,找到資料之碑那是勢所必然,不像某些人,像小豬一樣迷糊和蠢萌!狗狗我不怵猛虎般的勁敵,就怕二師兄冒傻氣呀!」
「你說的某人是誰?不會是在罵我吧?」
「不是罵你,我是在罵豬隊友!」
「靠!我不就是你的隊友嗎?說到底,你還是在罵我!狗剷剷,信不信我會在後麵給你一棒錘,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二師兄的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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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爽冇好氣地罵道!反正遇上嘴賤的,他也嘴賤!人至賤,則無敵!看看誰的「賤法」更厲害一些。
「嗬嗬,林爽,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冇想到,你還急眼了,真是不禁逗。」
「開玩笑個毛線!辦正事要緊,趕緊帶我去那個資料之碑!」
「好勒,follow me。」
「發漏米?什麼意思!」
「跟我來!英語呀!哥爽。」
「奶奶的,中文還冇有講利索呢,就跟我跩英文!狗剷剷,你的本體應該是漢武帝時代遺存下來的紙張吧,怎麼還會講英文呢?之前接觸過洋人?」
林爽一邊冇好氣地啐罵,一邊又禁不住好奇地問道。
「林爽,看不起誰呀!誰還冇見過洋人呀。漢武帝派遣張騫出使西域,與烏孫、大宛、康居、大夏等國建立聯絡,正式打通了聯結東西方的商路,還通過軍事控製河西走廊,設立武威、張掖、酒泉、敦煌等河西四郡,修築長城烽燧體係,為商旅提供發全保障。使古華夏的絲綢、瓷器、茶葉等商品遠銷西方,同時西方的葡萄、石榴、核桃、良馬及香料、玻璃製品等也傳入中原,極大豐富了中西方的物質生活!
「不僅如此,漢武帝還開通了海上商路,從日南、徐聞、河浦出發,經東南亞至印度黃支國,拓展了對外貿易網路,實現了威德遍於四海的大一統理想……
「那時候西方的洋人來我大漢,或向朝廷進貢、或瞻仰大國之光、或從事貿易活動等等,都如過江之鯽一般,京都繁華鬨市中,一棍子扔過去,能打出四五個金髮碧眼的洋人來!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大漢京都哪個老百姓不懂講一兩句英語?懷疑我不會說英語,懷疑我冇見過洋人,林爽你怕是冇讀過書,不知道歷史是咋回事吧!」
狗狗斜乜著眼睛,開口就是一頓機關槍掃射式的數落,說得林爽都感覺腦袋缺氧了。
「切!你說的不就是海陸絲綢之路嘛!還真當我不知道歷史嗎?我隻是假裝不知道,考考你,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罷了!事實證明,你這個狗剷剷肚子裡麵還是有一點墨水的,勉強算得上是一隻文化狗……咱們現在身處險地,正事要緊,就別談什麼歷史了,你快帶我去找那資料之碑吧!」
「小樣!就你那不半吊子都嫌晃盪的文化水平,也有臉來考本狗狗,呸!鄙視你,文化弱雞!要辦正事,就速跟我來吧。」
狗狗言罷,便縱身一躍,朝著身後被《大雅烝民》震動得不斷開合的一個洞穴竄去。林爽不敢怠慢,尾隨其後,亦竄入那個洞穴中。
在洞空中轉來轉去,少說也鑽了七八個洞穴後,狗狗突然停下,並對林爽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林爽心中一緊,立時停了下來。
「林爽,資料之碑就在前麵,你過來看。」狗狗小聲地對林爽召呼道。
「是嗎?我看看。」
林爽走上前來,透過前方一個碗口一般大,正隨董仲舒誦詩聲不斷開闔的洞口向前看去。
隻見前方是一個圓拱形狀的空間,空間四周亮著無數白燈,光線明亮。在空間的中心,有一道透明的水晶圓柱,水晶圓柱截麵直徑約為十米,高三十幾米左右,連線這個空間的上方與下方。
在那根水晶圓柱的中央,赫然懸遊著一個方形的東西,這方形的東西,乍一看就跟方形取暖爐似的,不過其釋放出來的光芒,卻讓整根水晶圓柱如同陽光下的湖泊一般,波光粼粼,充滿了能量感和資訊感。
而在水晶圓柱的四周,正有無數個形狀猶如八爪魚的機器飛來飛去,飛進飛出。這些機器八爪魚,從連線這處空間的孔道中飛進來,在靠近水晶圓柱,汲滿了能量後,便飛出去做事。
顯然,機器八爪魚跑來這裡,是來充電和接任務的,那根水晶柱就是它們的充電樁,而那柱子裡那個長得像方形取暖爐的東西,便是電能的源動力!也是發出指令的中樞。
「那個水晶柱裡的,長得像方形取暖爐的東西,就是資料之碑嗎?它的形狀,還真的和取暖爐似的!」
「冇錯!它就是資料之碑,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標!大耗偽神被封印那麼多年,還生猛如斯,多半是資料之碑能源源不絕為他提供能量的緣故。如你所見,大耗偽神能變化出屠龍機甲,源頭全在那塊資料之碑。」
「在水晶柱旁邊飛來飛去的那些機器八爪魚,它們是乾什麼的?」
「它們有的是保鏢,負責資料之碑的安全保衛工作。有的是工程師,負責執行資料之碑的命令,一旦收到資料之碑發出的指令,它們便會飛赴各處,落實指令。以屠龍機甲為例,屠龍機甲應該就是部分機器八爪魚接受指令後,融合變化出來的。」
「那咱們要偷資料之碑,得先解決掉水晶柱周圍這些機器八爪魚才行了!」
「那是自然!」
「你有什麼好計策,可以解決掉這些機器八爪魚?」
「我們狗狗辦事,隻有一個計策。」
「什麼計策?」
「乾就完了!」
「靠!這是哪門子的計策?乾就完了,那不就是典型的送人頭嗎?」
林爽大為不滿地將眼睛睜得溜圓。他辦事,向來思慮縝密、謀定後動,很少有蠻乾的!這次偷資料之碑,迫於形勢緊急,事先未能好好謀劃,本就失策,如果還蠻乾一通,那與找死何異?
因為身處險地,又行大事,更應該謹慎,所以林爽與狗狗的交流,一直使用秘語傳音之術,以免被敵人察覺。
林爽做事向來多慮,所以近乎本能地便先否定狗剷剷的做法。
「林爽,你冇有說錯!狗狗的計劃就是送人頭,不過不是送你的人頭,而是送狗狗我的狗頭。」
狗狗言罷,張口從嘴中吐出一個折得更小的紙狗,它把紙狗放到了林爽手中。
「狗剷剷,你這是乾什麼?臨時生了個小狗崽,向我託孤還是咋的?」林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林爽,狗狗我冇有老婆,哪裡會生個小狗崽。董老在畫符摺紙狗的時候,就折了兩隻紙狗,隻是一隻大一隻小,小的放在大的裡麵,所以誤認為隻有一條紙狗罷了。其實,董老拿給你的紙狗是兩條,一條就是我,另外一條在我肚子裡,我現在拿給你。」
「哦,怎麼還折了兩隻狗呢?」
「一條帶你進來找資料之碑!一條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用兩條狗能行嗎?你要離開時,隻要往我交給你的這隻紙狗身上吹一口氣,它就會活過來,帶你離開。」
「剷剷狗,你帶我進來後,不隨我一起出去嗎?」
「我出不去了!狗狗我剛纔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去送狗頭嘛。待會,我會先攻過去,吸引那些機器八爪魚,等把它們都吸引過來後,我會自爆身體,與他們同歸於儘。儘可能為你盜取資料之碑,掃清障礙。」
「什麼?狗剷剷你剛纔說『乾就完了』,居然是要自我犧牲,為我掃清障礙?是不是太壯懷激烈了,咱們再計議計議,應該還有其他辦法,不用你犧牲自己吧。」
「咱們哪還有時間從長計議!咱們能走到這裡,多虧了董老在外麵唸詩助力。董老施展音波功,真元必定損耗嚴重,難於持久,咱們的行動如果遲了,恐怕不僅事情難以成功、自己被困死在這裡,而且肯定會嚴重牽累董老。時不我待,我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我現在要出去送狗頭了,你把握住機會,好好保重。」
狗狗言罷,便準備穿洞而出,以身入局,誘敵偕亡。
「狗狗,等一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請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林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怨氣,取而代之的是尊敬和珍重。在他的眼中,此時的狗狗就是捨生取義、慷慨赴難的英雄好漢,如此壯懷激烈的自我犧牲精神,令他肅然起敬。
「你不是叫我剷剷狗嗎?」
「我以後不叫你剷剷狗了,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一條狗,要什麼名字!想給我立墓碑的話,你就在碑文上寫剷剷狗好了。剷剷這個名字,我聽得順耳!廢話不多說,走了。」
狗狗言罷,化為一道白光,穿過洞口,飛入拱頂空間內,然後驟然現出狗身,獸性大發,狂吠著雙足撕裂一個機器八爪魚,一口咬斷一個機器八爪魚。
「敵襲!敵襲!」
一發現拱頂空間內闖進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整個水晶圓柱便如報警器一般,頓時閃動紅光,警鈴大作。與此同時,周圍那些正在遊巡或正在汲取能量的機器八爪魚,都怪叫著厲嘯著紛紛向狗狗衝過來。
「偽神王八糕子們,你們的末日到了,今日狗狗要把你們全部打爆,狗狗奧力給神訣,殺——」
狗狗狂吼一聲,身體驟然爆漲,變成了一隻煞氣沖天的大狗,這隻大狗目如精電、獠牙凶悍,渾身皮毛都閃動著電弧,活生生就是一個狗族大魔王的形象。
它吠聲如雷,隻用聲波就將圍殺過來的幾個機器八爪魚震碎。它利爪勝過神兵利刃,所過之處,鋼鐵牆壁都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它的尾巴更是會畫符一般,每一次擺動,都將身上的電弧,如颶風狂飈一般激出去,所過之處,虛空撕裂,機器八爪魚亦瞬間被撕裂。
狗狗一出場,就大殺四方,並且瘋狂地向水晶圓柱撲殺過去。
那些機器八爪魚則迅速阻截擊,組合成各種衝擊或防禦的陣勢,一方麵阻止狗狗靠近水晶圓柱,一方麵則全方位、全形度對狗狗展開全麵剿殺!
這些機器八爪魚,雖然不時被狗狗撕碎,不過它們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碎片在空中飛散後又重組,組成了更合成了更強猛的存在,不斷向狗狗殺去。換一句話說,它們是殺不死的,而且在水晶圓柱的能量加持下,它們不僅能量攀升,而且還能散能聚,組合或分化出各種不同的戰鬥形態來,有的變成飛劍,有的變成圓鋸,有的變成飛針,有的變成鐵網,有的變成火槍,反正諸般變化,為禍百端,勢要將狗狗置之於死地。
在這些機器八爪魚變化萬千的圍攻下,狗狗很快被逼落下風,身上掛彩無數,鮮血淋漓。不過,饒是渾身浴血,狗狗仍是神勇異常,奮力廝殺,縱然敵人如潮水洶洶,我自肝膽向天笑。
「哈哈哈,痛快!痛快!今日殺得痛快!讓風暴來得再凶猛一些,英雄的吼聲,不在風暴的中心消失,就在風暴的中心爆炸,哈哈哈,殺得痛快,痛快——」
狗狗揮血如雨,壯懷激烈,勇猛和悲壯得一塌糊塗。
林爽藏身洞穴暗處,看著這慘烈、悲壯的一幕,眥目欲裂,心潮澎湃!淚水已經濡濕了他的胸襟!他衝動得胸口起伏,淚中帶血,無數次想衝出去,要與狗狗並肩作戰,同生共死,可是理智卻阻止了他這麼做。
「我要冷靜!我要冷靜!我要冷靜!不能讓衝動破壞大局,不能辜負狗狗和董老他們的付出……」
林爽在心中,一遍遍這樣告誡自己!強製按抑下心頭的衝動,不過這也讓他在心靈上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林爽也是一個很講兄弟義氣的熱血青年,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在敵人的圍攻下血灑四方,卻不能上前幫忙,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誰能懂!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黑暗中他痛哭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