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穀,布穀……」
阿薑坤離開一陣子後,蒲壽庚撮手為哨,放在嘴邊吹出了幾聲長短不一的聲音,這聲音響如布穀鳥,為山崗夜色增添了幾分野趣。
幾聲布穀鳥音響過冇多久,西北方向便傳來一陣嗡嗡地鳴聲,隨之便見一片黑雲從西北方飛向飛來,落到了蒲壽庚前方數丈處。
那些嗡嗡而鳴的東西,不是真的黑雲,而是一大群馬蜂。這些馬蜂數量之多,幾十萬隻都有,它們團團圍繞著一道人影在飛翔,那道人影置身在群蜂中央,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裹著馬蜂。尋常人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就算冇有被蟄死也早已滾在地上動彈不了了,不過那人卻還能騰空而來,半點焦急忙慌也無,反而當成了享受一般。
蒲壽庚看到這麼多的馬蜂,也是頭皮發麻,本能地便後移數丈之遠,並且還開啟了護體氣罡,不然被馬蜂盯上,那就有點不妙了。
「蒲財神,這麼久才召呼人家過來,又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蜂群中那道人影嬌滴滴地說道,透著慵懶與嬌媚,完全是一個妙齡女子的聲音,隻聽聲音便能讓世間大部分的男人骨頭酥了一半。
隻不過她在說話的時候,原本裹在她身上,正在振翅嗡鳴不止的馬蜂突然靜止下來,並且生命精化瞬間被吸乾,嘩啦啦掉落一地,全都失去了性命,露出一個嬌媚欲滴、美得令人一眼驚艷到神馳魄動的女子!還想定睛細看時,那些在空中振翅嗡鳴的馬蜂便已搶先一步,再次將她美麗的身軀包裹得密密麻麻,彷彿她本人就是一個芬芳多蜜的蜂巢。
「湄南月姬!不要一見麵,就貶損人家好不好?」
蒲壽庚眉頭微皺地說道。來人雖然美艷驚人,不過他深知,此人並不好招惹,她可是魔門滅情宗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湄南月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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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南月姬,出身交趾國,是魔門滅情宗重要人物,也是東南亞地區最著名的靈媒之一,傳說她常年深居大山叢林,精通「古巫星象咒術」,以及東南亞巫蠱圖騰的「三界窺秘術」,能通過觀察水、火、風三種不同的能量的交匯而知道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曾經預言東南亞地區很多國家大事,諸如某日某地會發生地震海嘯、某國某位王室人物會被刺殺隕落、某區域政治格局會發生巨大變化等等,因其預言多在現實中應驗,所以東南亞各國王室對其預言素來高度重視,近年來由於世界範圍內的政局衝突加劇,不少東南亞國家的王室都派出直升飛機前往深山將她接出來,由她舉行儀式對接下來將要發生之事給出結果。
如此人物,豈是易與之輩!
「你約人家來刺殺楊璉真伽,結果讓人家在野雞山附近等了大半天,眼睜睜看著楊璉真伽離開,卻始終冇有收到你的刺殺命令,這算是怎麼回事?」
「抱歉,臨時事情有變,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最終決定,暫時不殺楊璉真伽了。」
「蒲財神,來前咱們可是約定好了,我助你刺殺楊璉真伽,你則要答應幫我滅情宗做一件事。現在雖然你放棄刺殺楊璉真伽,但是我已履約前來助陣,並且做好了戰鬥準備。我並冇有毀約,所以你還是要幫我滅情宗做一件事,對不?」
「湄南月姬,這麼執著嗎?」
「我魔門滅情宗,向來重信守諾,言行必果。希望蒲財神不要讓我滅情宗失望纔好。」
「好吧!你既已履約前來,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幫你們滅情宗做一件事。你說吧,你需要我幫你們做什麼事情?」
「我們滅情宗,需要在不被陰葵派發現的情況下,進入大梁山太玄輪落點處,此事還請蒲財神幫忙。」
「眾所皆知,當前在大梁山太玄輪落點駐守的,是陰葵派。滅情宗與陰葵派同屬於魔門,你直接去找陰葵派聖女祝綰妍商量此事不好嗎?怎麼還要找我幫忙呢?再說了,我是天庭的人,與魔門陰葵派並不在同一個陣營,也並冇有任何交情,你提的這件事,已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也幫不上你們的忙呀!」
「蒲壽庚,真人麵前不說假話。你當我們滅情宗在找你合作之前,冇對你做過瞭解嗎?如果我冇看錯的話,剛纔化為灰煙飄離野雞山的人,應該就是暹邏國的森林禪師阿薑坤吧?」
「你連這都知道?」
蒲壽庚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為之一緊。他剛纔在與阿薑坤談話前,已用神識掃視過周圍,確定周圍冇有潛伏者後,纔開始密談的。冇想到,湄南月姬竟一下子道破了阿薑坤的身份,這真是大出他的意料,更是讓他神經高度警惕起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蒲壽庚,阿薑坤聽命於西方神匠會,你與他過從甚密,你的身份就不用我說得太明白了吧?」
「……」
「進駐大梁山的陰葵派,受命於西方神匠會。前些時候,駐守大梁山的樸玉素失蹤,西方神匠會曾下密令讓你調查此事,對不?」
湄南月姬說這話的時候,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聚氣成旋渦,輕輕一卷,周圍數以萬計、鳴震不已的馬蜂儘被氣旋捲住,眨眼之間便被吸乾了能量,紛紛死亡墜地,連同附裹在她身體上的那些馬蜂,也跟著被吸乾生命能量,籟籟落地。
湄南月姬玉指向內一鉤,所有從馬蜂身上收割來的能量便被攝入她的眉心中。吸收了馬蜂能量的她,整個人都泛著光,加上她青衣美顏,整體形像就似一位森林女神似的,神聖中帶著神秘,神秘中又泛著妖異,就像懸崖古洞中的野生岩蜜,對於森林眾生來說總有致命的吸引力。
以蒲壽庚這樣定力深厚的財神,看到湄南月姬露出真容時,也是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眼裡都難以自抑地泛起貪婪之色。
「湄南月姬,你們滅情宗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蒲壽庚雖然被對方的美色吸引,不過內心卻不敢放鬆警惕。畢竟對方透露出的資訊,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有些事,尤其是他身為天庭財神,卻暗執行西方神匠會密令的事情,多一個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危險!
「你無需管我們滅情宗知道多少,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找你合作,合作之事就一定在你能力範圍之內。所以,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我不希望再聽到假話,你的明白?」
「好!我收回之前說的話。以我的能力,確實可以將你們送進大梁山玄輪落點,至於能不能瞞過陰葵派,這一點我不能保證。畢竟現在駐守大梁山的陰葵派高層是聖女祝綰妍。同是魔門中人,你應該知道祝綰妍並非易與之輩。」
「我當然知道祝綰妍不是易與之輩,所以我們滅情宗在進入大梁山之前,你要想辦法將祝綰妍調離大梁山,包括她身邊那些得力乾將,最好也能一併調離。」
「這個,很難。」
「不難,我們也不會找你。」
「你們滅情宗進入大梁山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追蹤太玄輪。」
「太玄輪落在大梁山,確實把大梁山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不過經過前期陰葵派的坑洞清理工作,發現坑洞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湖,那個岩漿湖溫度極高,難於靠近,更別說深入了,目前祝綰妍正帶領一眾西方科學家,研究怎麼攻克岩漿湖這個難題。以他們的資歷,目前還冇有取得任何突破性進展,你們滅情宗去了又有什麼用呢?」
「這個你不用管,你隻管將我們滅情宗的人帶到那個岩漿湖旁邊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難道你們真有辦法深入岩漿湖?」蒲壽庚盯著湄南月姬,狐疑地問道。
「蒲壽庚,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打聽。很多時候,大難臨頭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不!如果你們滅情宗真有辦法深入岩漿湖的話,我便有另外一樁重要合作,要與你們談了。而且,我所指的重要合作,與太玄輪有關。」
「哦?」湄南月姬顯然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在我談那樁重要合作之前,需要確定你們是不是真有辦法深入岩漿湖?」
湄南月姬深思了一會,審慎地說道:「有。」
「你們真的有辦法深入岩漿湖?你們的辦法是什麼?」蒲壽庚的聲音,難以抑製地流露出一絲激動。
「你還是先說說那樁重要的合作吧!」
「你們滅情宗做事都那麼小心嗎?也罷!那我便先開誠佈公吧!」蒲壽庚清了清嗓子道,「湄南月姬,你可知道在上古預言中,古聖共煉製了七件**器,太玄輪隻是其中之一。」
「略有耳聞!」
「如果我告你,除去太玄輪外,我能搞到另外六件**器當中的一件呢!」
「你能搞到古聖七件**器當中的一件?怎麼可能!」湄南月姬聽得渾身一震,饒是她久經戰陣,此時也被蒲壽庚提供的這個訊息給驚到了。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難讓人置信了。
「當然,我這裡提到的那件古聖**器,隻是一件遠古遺存下來的仿器,並非真品。雖然隻是一件仿器,但是你想必也清楚,這類仿器就算再山寨,其功能也必定遠高於當前各大宗門的鎮派法寶。」
「蒲壽庚,你說的是真的?你手中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東西?」
「這個你不要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密秘,你隻需要知道我手中有這麼一件仿器就可以了。隻要有這件仿器在手,通過它去召喚太玄輪,想必成功找到太玄輪的機率會提高許多,畢竟古聖法器一套七件,彼此之間總會有些聯絡,你說是不?」
「理是這個理!不過你說的事,太難讓人相信了。縱然隻是古聖法器的遠古仿品,也足夠驚世駭俗的。我要親眼得見你說的那件仿品,纔敢相信。」
「要看那件仿品,不是不可以!」蒲壽庚微笑道,「當然,如此重寶,不可輕易示人。」
「什麼意思?」
「你要看那件仿品,我自然也要看你們滅情宗能深入岩漿湖的憑據。合作嘛,我們都需要知道對方說的話,是不是靠得住。」
湄南月姬沉默地思索了一陣後,最終眼神流露出決斷之色,沉聲道:「蒲壽庚,你可聽說過滅世黑蓮?」
「滅世黑蓮?你說的是傳說中,遠古魔祖羅睺以魔氣孕育的十二品滅世黑蓮嗎?」
以蒲壽庚的鎮定,也不免渾身一震。要知道,這滅世黑蓮之名,在修真界可是大名鼎鼎。
傳說在混沌初開的時代,混沌之中孕育一株神奇的青蓮,名叫混沌青蓮不,此蓮台計有一百零八品,翠葉十二,綻放二十四瓣蓮花,蓮心凝成七顆蓮子,熠熠生輝。這株混沌青蓮後來受盤古大斧開天影響,崩潰墜地化為數寶,其中七顆成熟蓮子散落於三界之間:一蓮子墜不周山,得土之祖源滋養,化為三十六品創世青蓮;一蓮子落在西方八德池,承功德化為十二品功德青蓮;一蓮子落入冥河血海,承業力化為十二品業火紅蓮;一蓮子墜入黑暗之淵,化為十二品滅世黑蓮;一蓮墜入三千弱水,化為十二品淨世白蓮;一蓮子墜地,承造化之力,化為十二品造化藍蓮;最後一蓮深植地府,承輪迴之力,化為輪迴紫蓮。
其中十二品滅世黑蓮於黑暗之淵深處,靜默綻放,經年累月吸納黑暗之淵的陰煞之氣,蘊含了毀滅與重生的奧秘。該十二品滅世黑蓮,最後被魔祖羅睺拿到,以魔氣孕育,煉製成了爭霸洪荒的絕世利器。
當然,這些已經是很久遠的傳說了。蒲壽庚也冇有想到,自己今天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滅世黑蓮的名字。如果滅情宗手裡真有這件絕世神兵,那絕對可以深入岩漿湖。隻是這樣的絕世神兵,真的會重現於世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