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這個林爽醒來後,還記得自己前世是漢獻帝、林爽的事嗎?」農智英好奇地問道。
「我已用符咒封印他在催眠狀態下覺醒的前世記憶,所以他醒來後,將不再記得自己前世是漢獻帝和林爽的事情,直到他將來修真有所成就,開啟宿命通,或者有特殊的外緣觸發,這些前世記憶纔會再次被他記起。」
「能忘記過去的事情,那可以減少很多煩惱。」
「智英,從這一刻起,他就是陳平安,不是林爽了。所以,以後你要記得,不要再叫他林爽了。」
「好的。我記住了。」
「他在剛纔的催眠狀態下,將你認作伏壽伏皇後,我仔細看了你的容貌,確實有幾分伏皇後的樣子。你不好奇自己前輩子是否真是伏皇後嗎?要不要老哥我對你催眠一下,幫你檢索一下,看看你是否真就是伏壽伏皇後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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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陳哥,我記得自己前世做過儂智高的妹妹就足夠了,其他的前世記憶,我還是不要記起來為好,免得憑空滋生出許多因果牽絆,增加心理負擔,影響修行進度。」
儂智英一下子跳得老遠,趕緊搖手道。對於陳宮這個問題,她雖然心裡好奇,不過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輪迴密秘暴露在人前,哪怕對方是陳宮這樣可以全然信賴之人,她也不希望對方能窺探自己的輪迴隱私。
「也罷。不過,智英,陳哥想求你一件事。」
「陳哥,以咱們的交情,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事,你就儘管吩咐好了。」
「我想請你做陳平安的師父,帶他走上修真之路。」
「啊!陳哥,我今年還未滿二十歲呢,按現代的學齡算,大學還冇畢業呢!自己都未出師,去當別人的師父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呢!大學生未畢業,假期還打暑假工做家教呢,你就當自己出來打暑假工,收了個學渣,鍛鏈自己的教學能力嘛!再說了,你還覺醒了身為儂智高妹妹那一世的記憶呢,相當於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做陳平安的師父,綽綽有餘了。」
「陳哥!你也知道,我行走江湖,一向獨來獨往,瀟灑不羈愛自由的。」
「這和你當師父不矛盾!陳平安做徒弟,又不會去管你!事情就這麼說定了,自今日起你就是陳平安的師父,他以後成龍成蟲,就看你這個師父怎麼教了哈。」
「……」
儂智英有點無語,她覺得自己剛纔在未知陳宮所求何事時,就大包大攬地答應,草率了。
「智英,你之前與林靈素動武時受了傷,趕緊靜坐養傷吧,等你養好傷後,我還有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還有事情?陳哥你索性把要交代我去辦的事情都說了吧,你不交代清楚,我心裡冇底,反而不能安心養傷。」
「也罷。那我就先把事情跟你說了吧。」陳宮略微一沉吟,說道,「我希望你養好傷後,能去鬼道一趟,幫我傳遞訊息給你哥儂智高。」
「陳哥,你要我幫傳遞什麼訊息。」
「傳遞訊息有兩個。一是我們良知盟的供奉賴布衣經過實地堪查和大數計研究作出推論,認為當前天之氣運,已從西方轉向東方;地之氣運已從北方移向南方,天地間最尊貴的靈效能量目前已在包括華夏國南部的東南亞地區聚集,如無意外,正常發展的話,未來七年內,東南亞地區的氣運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該地區的政治、軍事、經濟等各方麵能力將迅速崛起,趕超如今世界上的大多數國家,該地區亦將成長為全球最發達的地區之一,並且這種靈效能量氣會在該地區持續活躍七百年左右。這種天地氣運的轉移,已引起多方力量的高度關注,這次古聖法器太玄輪橫空出世,降臨在華夏國南部地區,多半與這種天地氣運轉移大有關係。」陳宮鄭重地說道。
「什麼?東南來地區會在未來七年之內崛起成為全球最發達的地區之一?陳哥你冇有說笑吧?如今的東南亞各國,雖然都在高速發展,但與全球發達地區相比,還是落後得太多了。你要我傳遞的這條訊息,太離譜了。」
「我知道這訊息很離譜,但這是我們良知盟的供奉賴布衣經過嚴謹調研後,得出的結論。」
「賴布衣?就是歷史上那位創立天星風水等理論,著有《青烏序》《三十六鈐》《七十二葬法》等典籍,與楊筠鬆、曾文辿、廖瑀並列,被尊稱為贛南四大堪輿祖師之一的賴布衣麼?他什麼時候成為我們良知盟的供奉了?」
「正是。他在很多年以前就是我們良知盟的供奉之一了。」
「賴布衣生於宋微宗年間,傳聞其自幼天賦異稟,九歲即高中秀才,後步入仕途,因精湛的堪輿學識被宋高宗賞識,受封為國師。任國師期間,因反對權臣秦檜的議和政策而遭排擠陷害,最終長期流落民間,運用風水堪輿之術為百姓扶危濟困、助弱抗強,留下大量助人改運、預言都市發展的傳說。最廣為人知的是,廣州、香港的城市選址皆與其有關,他曾預言這兩個城市日後會成為天下財樞,事實果然。他是贛南風水形法派的重要發展和傳承者,尤其在理氣與天星風水方麵有突出貢獻,其創立的『催福樓』風水館,傳承至今已有四十多代。如此德高望重的人物,按理來說應該言重九鼎,所言不虛,但是這條資訊未免太違背常理了,簡直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
「這條資訊雖然讓人難以置信,不過畢竟出自賴布衣的判定,我們輕易不要懷疑。」
「嗯嗯,這個我瞭解。隻是不知陳哥讓我將這條資訊傳遞給我哥,是有什麼用意?」
「如果天地氣運轉移,真的讓東南亞地區成為重要的龍興之地,那這條訊息對你哥和我們良知盟來說就很重要了。你哥儂智高雖為宋代華夏國地方起義領袖,但其在南明市建立大南國失敗後,部眾大規模南遷,參東南亞北部部分王朝的建立,與東南亞北部諸族通婚雜居,對東南亞北部地區的政治建立與民族構成產生了深遠影響,可謂深刻塑造了東南亞北部的民族版圖和政治格局,隨著時間推移,甚至部分儂智高後裔還進一步遷徙到東南亞各地,形成了更廣泛的族群散居網路,這在東南亞歷史上是一次重要的族群遷徙與文化交融事件,是東南亞民族演化史中的重要一環。這種族群遷徙融合,經過時間的大浪淘沙,最終在東南亞多地塑造了儂智高作為『帶領始祖逃難的英雄』形象,這種形像在東南亞多地代代相傳,至今我們到東南亞各地旅遊,仍能經常看到當地群眾通過口述傳統、地名、節慶活動紀念儂智高的事跡,對儂智高英雄形像的祭祀活動更是普遍並且從未斷絕,這種現象體現了跨地域的文化認同。」
「那又怎樣呢?雖說我哥的歷史形像,在東南亞地區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這跟我們剛纔談到的東南亞會迅速崛起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極大。天、地、人三才之道,從來都不會孤立存在,總是互相影響。如果賴布衣關於東南亞未來會成為龍興之地的推論冇有錯,那東南亞得天時、地利,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天時、地利,須與『人和』協同,才能真正發揮大作用。你哥儂智高,長久以來在東南亞民間信仰中地位突出,備受推崇,這就在『人和』方麵得天獨厚了!天時、地利、人和三才互相影響,氣運恢宏,祥瑞鹹集。這種天地人齊助力的巨大靈效能量一旦加持到你哥儂智高的身上,你想會有什麼結果呢?」
「修為突飛猛進嗎?」
「何止是修為突飛猛進!氣運加身,百無禁忌,如果操控得當,盜得天地氣機,實現天、地、人三氣歸一,那『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便不再是誇張的文學修辭了,而是能真正能夠落地的東西。屆時,不管你哥是真身降臨,還是神念降臨,皆可以利用東南亞地區聚集的靈效能量做很多以前辦不到的事情。這樣一來,便可以助我們良知盟在東南亞地區立定根基,開枝散葉!甚至,在角逐太玄輪一事上,我們良知盟也可以擁有強硬的話語權。」
「明白了。冇想到,這條資訊會對我哥儂智高和良知盟會有如此重大的影響。陳哥,你放心,我會儘快養好傷,然後以最快速度將這條資訊傳遞給我哥的。」
「嗯。關於這條資訊,還有很多後續準備工作需要謀劃,待我仔細想好後,會形成書麵材料,到時你帶著書麵材料去鬼道,將書麵材料交給你哥,他自然就知道自己應該做哪些準備了。」
「期待!陳哥,你這條訊息,雖然非常離譜,但也很振奮人心,我都迫不及待,摩拳擦掌,想為良知盟乾一番大事業了。」
「你一個小姑娘,不要整天想著乾事業。好好傷飭自己,做這個年齡該做的事情,好好想怎樣處對像比較穩妥些。」
「切!小看人!陳哥,你剛纔不是說有兩條訊息需要我幫忙傳遞嗎?那麼,另外一條訊息是什麼?」
「另外一條訊息,與當今道門西密部的楊璉真伽有關。楊璉真伽此人,近期屢次找呂布談判,甚至採取打賭的方式,想讓呂布在荊州業道口岸為他開通一條免檢通道,此事有很多可疑之處。」
「哦,有什麼可疑的?」
「一是楊璉真珈代表的道門西密部,其地盤處在華夏國西北方,影響力也在西北方,距離荊州遙遠,而且華夏國九州皆有業道口岸,他何苦跑到荊州來借道?這明顯超出了他們道門西密部的業務範圍,不合理。二是曹操身為盜墓祖師爺,死時密秘發喪,又設七十二疑塚,我們華夏國內陸的盜墓行家、風水大師、考古專業隊伍窮儘所能,也未能找到其真正墳墓,可是楊璉真伽手上卻有曹操頭骨製作的骷髏杯,從目前情況看,那個骷髏極可能是真的,這說明他極可能已經找到曹操的真正陵墓。他一個番僧,怎麼能夠找到曹操的墳墓,是否鬼道有什麼知情的生靈向他透露了相關情報,這事值得推敲。三是楊璉真伽盜掘過穆陵,這種敗類一看就對我們漢文化缺少基本的尊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且他在牌桌上聽到我向呂布匯報情況,便變著法子想要拿到有關的書麵材料,這明顯是想搞事情,賊子野心昭然若揭。基於以上三個疑點,我覺得有必要好好查一下楊璉真伽這個傢夥近來都去了什麼地方?都接觸什麼人?都做了什麼事?他近期的活動,意欲何為,是不是聯合了什麼外邦勢力想在荊州搞事情?」
「陳哥,調查這些事情,顯然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你直接把楊璉真伽抓來嚴刑逼供豈不更簡單。」
「智英,你不知道,那個楊璉真伽之前與蒲壽庚打了一架,被蒲壽庚用炸彈炸飛了。」
「他被炸死了嗎?」
「雖然從當時的爆炸現場看,他像是被炸碎了。不過,楊璉真伽這傢夥惡名昭著,功法強橫且妖異,又是曾經的大元帝師八思巴的座下高足,我總覺得他死得太容易了,有點合理。加之我們對藏傳佛門的武學並不甚清楚,當時又受禁賭糾查隊乾擾,未能仔細檢查,所以對於他是不是真的被炸死了這個問題,我其實不敢太確定。」
「這世間居然還有令陳哥你不敢太確定的事情?」
「我不敢確定的事情,海了去了。智英你別給我戴高帽。」
「咯咯。」儂智英失笑道,「陳哥,我哥也不是萬能的,你怎麼會想到讓我哥去查楊璉真伽呢?」
「其實,我近來也調查過楊璉真伽,掌握一些他出入鬼道,與鬼道中人過叢甚密的線索。隻是這些線索還未能深入追究,所以想找你哥幫忙深入追查一下,畢竟你哥儂智高在鬼道勢力雄厚,查起來要比我自己出動方便很多。再說了,我在鬼道的朋友就你哥一個,我不找他幫我查還能找誰去?」
「怎麼?我儂智英就不是你陳哥的朋友嗎?」
「你當然是我陳宮的朋友了,不過你到底是人道中的人,雖然經常來往於人、鬼兩道,但是畢竟不是鬼道中的鬼。」
「說得也是!咯咯,經常出入鬼道,我都差點把自己當成鬼民了。」
「你呀!就是跟你哥儂智高這個大鬼走得太近了。」
「一世為兄妹,則永世為兄妹!」
儂智英笑著說道。她在輪迴中生死輾轉,今世降生為人,活了近二十多歲。這與儂智高這種一直停留在鬼道內,千年不入輪迴轉生的大鬼,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至少目前他們兄妹倆是人鬼殊途,雖然常有來往,不過一個是人,一個是鬼。
「就你們兄妹情深!好了,不多說了。我要你幫忙傳遞的情報,就是這兩條。這兩條情報,我仔細想好後,都會形成書麵材料,交代好明細。然後再交給你傳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情,你現在可以安心靜坐療傷了吧?」
「可以了。」
「那我就先帶陳平安出去了。你留在屋子裡好好療傷,把自己治好後,就出來吃臘肉炒酸筍。」
「好滴!期待臘肉炒酸筍。」
儂智英愉快地說道,調皮地向陳宮扮了個鬼臉,然後從懷中取出治傷丹藥吃了幾粒,盤膝靜坐到竹榻,開始靜坐運氣療傷起來。
「調皮!」
陳宮笑著語罷,長袖一捲,已將沉睡打鼾的陳平安捲入大袖中,然後踱步走出屋子,從外麵把房門輕輕關上。
至此,竹林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外麵暮色蒼山遠,倦鳥已歸林,竹林小屋中也亮起了黃燈如豆,這燈並非電燈,而是古老的油燈,隻因相較於現代社會的浮躁激進,他陳宮更喜歡安靜待在那些被遺落的舊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