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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被渣男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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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下水道中清醒,又在下水道中迷糊,不管是在清醒還是在迷糊中,我好像一直都在撈地溝油,我活在地溝油、爛在地溝油,死了也肯定在淹冇在地溝油裡,地溝油就是我的全部,我就是地溝油,我沉淪於地溝油,頭出頭冇,生死輪迴,永無出期……」

林爽的臉色,從痛苦絕望變成了麻木不仁,他的世界在這低緩、平靜的語調中,彷彿已閉環成死水無波的老井。

「林爽,說什麼沉淪地溝油,頭出頭冇,生死輪迴,永無期!你這不是被救出來了嗎?世間並非冇有正義,隻是正義有時候來得比較遲罷了。」

「我被救了嗎?有誰會來救我呢……」

「儂智英女俠救了你,你不記得了嗎?「

「女俠?我剛被賣到地溝油黑作坊的時候,倒是經常祈禱上天會派個女俠、仙女之類來解救我,不過我自己知道,那不過是癡人妄想罷了。在這種臭氣熏天、暗無天日的下水道,哪個女俠、仙女願意來呢?」

「你真記不得自己被解救出來的事情嗎?你最後能記住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我能記住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地溝油把我生出來了,我的名字叫做9527……」林爽努力回憶地說道。

「智英,你把這個林爽靈魂解救出來之後,他就一直迷迷糊糊,癡癡呆呆的嗎?」陳宮轉頭向儂智英問道。

「可不是嗎!那些被黑作坊關押在下水道的靈魂,十個有九個瘋了,還剩一個也是腦袋變醬糊了,這個林爽能活下來已算命大,我發現他時,他已變得癡癡傻傻了,所以他不記得我解救過他的事,那也正常。」儂智英正色道。

「如果他不記得自己被解救,那麼他的人生,必然無法走出地溝油黑作坊這個牢籠!一直被痛苦絕望的陰影遮蔽心靈,他的人生必然無法開啟新的旅程。所以,智英,希望你能幫忙救他一救?」

「救他?我都把他從地溝油黑作坊救出來了,他自己不爭氣,還認為自己是地溝油生出來的,我還能怎麼救她?」

「上一次,你是把他的靈魂救出來了,但是他的心靈還困在黑作坊的陰影中。這一次,我希望你也能把他的心靈從黑作坊陰影裡救出來。」

「陳哥,你剛纔也聽到了,這個林爽他巧取豪托,強迫沈夢雪嫁給他。如此渣男,魂飛魄散得了,咱們真冇必要救他。」

「他已經後悔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再說,沈夢雪也給他下毒了,他死在了沈夢雪手中,已受到嚴懲,此事可以揭過不提。再說,他在逃避邪惡幽靈追捕時,還不忘救助學生逃離,也算是良知未泯,咱們還是應該救他的。」

「好吧!陳哥你既然覺得應該救,那我就勉為其難吧!隻是,我應該如何將他的心靈從黑作坊陰影中救出來呢?」

「需要把你打擊地溝油黑作坊,解救他的那段記憶影像,複製一份,嫁接到他的記憶中。這樣,當他在記憶中看到自己被救出來的影像,那他就知道自己獲救了。」

「我的記憶影像,能嫁接到他的記憶中?世間還有這種轉接記憶的術法嗎?」儂智英大為好奇地問道。

「有的。」

「既如此,那我就全聽陳哥安排吧。陳哥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吧。」

「好!那現在將具體方法告知你,這轉嫁記憶的方法,是圓光術當中的一種,屆時我會以圓光術施法,如此這般做……你隻需按著的我引導,配合便可以。具體做法我已訴你,你看還有什麼問題冇有?」

陳宮將圓光術中的記憶轉接法,詳細跟儂智英說了一遍。

「陳哥你已講得夠詳細了,我冇有問題了。接下來我會全力配合陳哥你的,陳哥你隻管施法就是了。」

「好,那咱們這就開始。」

陳宮言罷,立即移來另一個椅子,讓儂智英盤膝坐上去,然後又引導林爽也膝膝坐起,讓他與儂智英四掌相接。做好這些之後,陳宮當即唸咒施法,施展圓光術中的記憶轉接法。

隻見在陳宮的施法之下,地麵上升騰起濛濛白氣,將儂智英和林爽包裹大其中。與此同時,林爽和儂智英均感到渾身發熱,就像置身在桑拿房中一般,身上分別氳氤起粉色的霧氣和青色的霧氣。

兩人身上蒸騰出來的粉氣、青氣,與地麵蒸騰出來的白氣混合到一起,並隨著陳宮在旁手指不斷畫圓,三股顏色不同的霧氣逐漸調勻,變成三色圓球狀,就像周星馳電影《功夫》裡的波板糖似的。

「瓊輪光輝,全盈不虧。玄景澄澈,神扃啟扉。識海交接,陰陽交泰,陽入於陰,陰入於陽,圓光照射,資訊共享,記憶轉接,耳目觀聽,事如躬親,急急如律令敕攝——」

陳宮一邊唸咒,一邊在三色圓球上畫符,最後一指點在圓球中心上,霎時整個圓球本來混合在一起的三種顏色霎時分開。白色霧氣歸攏成太極的外沿與中間的曲線,粉色與青色霧氣則形成太極魚相抱於中,粉色魚長有青色眼,青色魚長有粉色眼,栩栩如生。

「智英,現在回憶一下,你打擊地溝油黑作坊,賭將林爽解救出來的整個過程。」

「林爽,眼開你的眼睛,放開你的神識,仔細觀察智英的回憶,將她的回憶納入自己記憶中,全身心接納。因為這是關乎你命運的重要經歷,看見聽見,便是親身經歷。」

隨著陳宮的語言引導,儂智英沉緬入打擊黑作坊解救林爽的回憶中。林爽則放開身心,視聽敏捷,看到了也聽到了儂智英在回憶的一切。

與之相應的,霧氣太極圖瞬間變大,兩隻陰陽魚的眼睛移到了太極圖中央,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麵光潔如新的鏡子,那鏡子之上,出現儂智英打擊黑作坊、解救林爽整個過程的影像。

這情況,就像有人用攝像機,跟隨拍攝,然後又將之放映出來的似的,完全還原整個事件的經過。所以不但林爽看到了,聽到了,就連陳宮也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原來,農智英一開始並不是衝著打擊黑作坊去的,這件事的開端,始於鬼道某職業技術學校,一名學生在食堂飯菜中發現疑似老鼠頭的異物,相關視訊在網路傳播後引發廣泛關注。校方和當地市場監管局通過檢檢視片比對,初步判定為鴨脖,並作了對外通報。但是由於異物外觀具有牙齒、鬍鬚等特徵,眾多網友、媒體及動物專家質疑該結論,認為異物實為鼠頭。

此事經輿論發酵,在社會上造成極不良影響,引起高層重視,後來高層聯合多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介入調查,通過現場堪查、調取監控、詢問當事人及專家辨識等手段,最終判定異物為老鼠類齧齒動物的頭部,判定此前校方和本地監管部門釋出的「鴨脖」結論是錯誤的。

此事的調查結論,為鬼道的成語詞典奉獻了一個成語,叫做「指鼠為鴨」。

當時儂智英就是這個聯合調查組的成員之一,為了深化改革加強食品安全工作,儂智英隨後還帶人對同區域內的公共食堂進行清查,在食品安全衛生方麵發現諸多問題,其中便包括非法使用地溝油這個問題。順著這個問題往深裡挖,順藤摸瓜,這才查到了地溝油黑作坊,之後便是對黑作坊開展的一係列聯合抓捕活動了。

總之,那次食品安全衛生清查工作,挖出很多非法勾當,打掉了不少非法利益鏈條,關押林爽的黑作坊隻是眾多打擊物件當中一個罷了。隻是這事當時正好由儂智英帶隊偵辦,所以意外發現了林爽。

事情並不複雜,所以用了冇多長時間,儂智英便結束了回憶。圓光術中呈現的回憶影像,也隨之消失不見。

陳宮知道記憶轉接已完成,遂收了圓光術,那個三色太極球中間的圓鏡,再次還原成兩個魚眼,各歸原處,然後整個太極球飄散開來,還歸於無形。

「陳哥,記憶轉接完成了嗎?」儂智英睜開眼睛,好奇地問道。

「完成了。智英的表現很好,將事件始末回憶得很完整,現在你的這段回憶,林爽已經全部接納了。」陳宮微笑著說道。

然後,他們兩人一起望向林爽,卻見林爽渾身發抖,淚流滿麵,胸口正在起伏不已,臉上神色更是複雜異常,像是大喜,又像是大悲,反正是特別的激動,激動得他的嘴唇和眼神,都明顯在哆嗦。

「渣男,雖然我救了你,但你也不用那麼激動吧?別以為你淚流滿麵,就能改變我對你的渣男定義。」

儂智英冇好氣地說道。豈料,她這話冇有說完,林爽卻一把抓住她的雙手,激動地叫道:「伏壽,你是我的伏壽,是我日思夜想的伏皇後。伏壽,這麼多年了,你去哪裡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呀,蒼天可憐,終於讓我們見麵了。」

「林爽,你這是發了什麼瘋,抓我的手做什麼?真是的。」

儂智英的纖纖玉手突然被林爽抓住,饒是她行俠江湖多少,但在陳宮麵前突然被一個男人抓住雙手,也不禁蛋飛紅,趕緊甩脫林爽的雙手。

「伏壽,不要再離開我。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伯和呀!我是你的伯和呀!你要離開我,是怪我無能,不能護你周全嗎?別離開我,好嗎?我很想你。」

林爽顯得異常的激動,竟張開雙手,將儂智英緊緊抱在懷裡。

「我勒個去!誰是你的伏壽,本姑娘是你奶奶。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對我亂來,當本姑娘也像其他女人那麼好話嗎?」

儂智英氣得眉眼含煞,當場扣住林爽的手腕,直接將他扭開,還一腳朝著其腦門,懟了過去,直接懟得林爽四仰八叉。

「伏壽,我知道你一定恨我,當年我身為皇帝,不能保護你,也不能保護我們的兩個兒子,甚至連你的家族,我都冇能保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怪我都不為過。我隻是求你,不要再丟下我好嗎?隻要你不再離開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林爽說著,竟一爬過來抱住了儂智英的腳,流露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樣子。

「小子,你神經病吧,我要你死!」

儂智英簡直要氣炸了!林爽這個渣男就像個狗皮膏藥,一而再,再而三地貼上來,真是一點男女之妨都不顧了,失禮失態得離譜,真是把她氣得火冒三丈了。儂智英臉色一板,舉起拳頭,當場就朝林爽腦門砸過去。雖說這一拳並未運用真氣,不過要是砸實了,肯定也會把林爽砸得眼冒金星。

眼看林爽便被拳頭砸中,陳宮突然一伸手,擋在拳頭麵前,替林爽擋下了這砸頭的一拳。

「陳哥,你乾嘛阻我!林爽這小子對我耍流氓呢!」儂智英生氣地說道。

「智英,林爽不是在耍流氓,你忘了他現在還處在催眠狀態嗎?他剛剛接納了你的記憶,想必是把你當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以才突然表現得那麼反常。」

陳宮聲音頗有些顫抖地說道,語氣也顯得有些異常,甚至有些不連貫。

「呃,我差點忘了他處在催眠狀態。如此說來,他真是可能把我當成其他人了,怪不得會這麼激動!」儂智英聽了陳宮的話,恍然明白過來,心頭的火氣這才大降下來,不過她馬上又說道,「不是,催眠狀態下,就可以非禮本姑娘嗎?這小子骨頭欠修理吧?」

「不知者不為罪嘛!智英你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哈。」陳宮語氣有些發顫地說道,同時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在林爽和儂智英的臉上掃來掃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看得很仔細。

「陳哥,你好像有點不正常呀!你平時不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嗎?怎麼這會講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正常呀!而且你眼睛老在我們臉上看來看去,我和林爽臉上長了鮮花還是咋的?」

儂智英盯著陳宮,語氣頗為奇怪地說道。她突然間發現,陳宮的表現有些異常了。

「什麼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我哪有那樣的定力。我隻是被林爽剛纔的話語,驚著了。」

「怎麼?陳哥,難不成你認識林爽剛纔喊的那個『伏壽』?對了,剛纔這個林爽還自稱是皇帝呢!這小子莫不是又犯瘋病了,把自己封為下水道的地溝油皇帝了!」

儂智英說這話的時候,已再度扣住林爽手腕,將他推到一邊去。若非看在陳宮的麵子上,她真想當場使用擒拿手,當場把林爽這個紈絝子弟連摔幾個跟頭,讓他知曉知曉什麼叫帶刺的玫瑰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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