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靈素剛跟呂布匯報完關於林爽的初步調查情況,那邊正在戰鬥的蒲壽庚果然因為功力、功法、法寶等,比不過對手而落在下風,被楊璉真伽壓製得捉襟見肘,連連後退。
「蒲庚壽雖然戰鬥一開始,不按常規出手,搶得一時先機,奈何底蘊不如人,時間一久,便難以為繼,露出敗象來了。」
「確實,楊璉酒保雖然初時短暫失利,不過狀態一調整過來,便步步走高,神功法術層出不窮,越出越有,越戰越猛,充分彰顯了名宗大派嫡傳的優勢!反之,蒲壽庚招式用老、後繼乏力,隻怕再撐上一分鐘,便要一敗塗地了。」
「同感。蒲壽庚最多能再撐一分鐘。」
呂布和林靈素的注意力回到戰場上,都作出了相同的判斷,足見此時蒲壽庚的處境已十分嚴峻。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狼叫聲,這種狼叫聲還此起彼伏的,在不同方位上
互為呼應,顯然正有大批狼群,正向廢棄廠房這邊圍攏過來。
「怎麼回事?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那麼多狼叫聲?」
「荊州地麵,就算有狼,也不該有那麼多的狼呀,此事不正常。」
正當呂布、林靈素皺眉疑惑之際,陳宮再次快步走進來匯報情況。
「報告鎮荊將軍,咱們在這裡賭牌的事,可能被人舉報了。偵查發現天庭都察院派駐荊州的遊奕靈官陳哮,帶著天狼禁賭糾查隊,突然出現在附近一帶,目前正向我們這邊圍攏過來。雖然我們在廠房周邊附近一帶,佈下了**大陣,不可憑陳哮的本事,那**大陣多半困他不住,所以咱們得趕緊撤了。」
「什麼?遊奕靈官陳哮居然帶著天狼禁賭糾察隊來了……咱們選擇荒山野嶺廢棄工廠賭牌,已夠小心謹慎了,怎麼他們還能追過來?一定是有人舉報,哪個天殺的王八蛋與我呂布過不去,竟舉報我!丫的。」
呂布一聽到遊奕靈官和禁賭糾察隊的名字,便一個頭變兩個大。他呂布嗜好不多,好賭卻是其中突出的一項,當年的轅門射戟便是賭博,出任天庭鎮荊將軍後,壓力山大,賭博便成了緩解工作壓力的重要途徑。
奈何天庭近年來為反腐倡廉、整頓吏治,強化紀律作風、嚴抓隊伍管理,頒佈了包括禁賭令在內的一係列禁令,還要求天庭都察院實時跟進,嚴打嚴懲,不少作風不良的天庭官吏因此被開除仙籍、開除公職,更有甚者直接被判刑入獄,送上斬仙台,真箇讓神仙都不得不戒慎恐懼、戰戰兢兢呀!
這就難怪他呂佈會挑荒郊野外、廢棄工廠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來賭牌了。畢竟,在這種地方賭牌,遠離市區,可避人耳目,相對比較安全一些。
他自認為已夠小心謹慎了,誰曾想禁賭糾查隊居然跟過來了,真是讓人上火呀。
「呂布將軍,咱們在嚴打期間賭牌,這是頂風作案,罪加一等,如果被天狼禁賭糾察隊現場抓包,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不能被他們現場抓包。」
「聽狼叫聲四處皆響,此起彼伏,恐怕這會我們已被包圍,要想突圍出去,恐怕難以避免會與他們發生正麵衝突!一旦發生正麵衝突,我們應該怎麼把握尺度?對這些禁賭糾察隊人員,我們是殺還是不殺?」
「呃……儘可能不殺吧!」
「儘可能不殺是什麼意思!是可以殺,是嗎?」林靈素進一步問道。
「儘可能不殺,就是儘量不要殺!按字麵意思理解便好。最主要的是,咱們不能被他們抓住,否則麻煩纏身那就非常難搞了。」
「明白了。」
林靈素和呂布正在這邊討論,該如何應付禁賭糾察隊呢,那邊正被打得連連後退,甚至被對手真氣震得嘴角流血的蒲壽庚突然滾落地麵,然後閃身退了七八丈,並大聲喊道:「停!停手——」
「怎麼了?蒲壽庚,你剛纔打牌鬥地主的時候,不是殺同夥殺得起勁嗎?現在怎麼囂張不起來了?是準備跪地磕頭向我投降了是嗎?如果你現在跪地磕頭投降,我割下你頭顱製成骷髏杯時,可以考慮給它貼上一層金鉑,這樣也算厚待你了,怎麼樣?」
楊璉真伽得勢不饒人,一邊邪笑著說道,一邊釋放強大威壓、大步向蒲壽庚走過來,咄咄逼人,一點放過對手的意思都冇有。
「向你跪地個毛線!楊璉真伽,咱們誰割誰的腦袋還一定的呢,你看看自己腳下。」蒲壽庚吐了一口鮮血,冷聲說道。
「我腳下……我腳下是你在拚夕夕買的偽劣產品——江荊牌乾粉滅滅器!蒲壽庚,你是打算讓我踢這個滅火器次品過去給你做陪葬嗎?還是打算拿它裝自己的骨灰粉呀?」
楊璉真伽低頭看見腳邊那個開戰之初便被蒲壽庚丟棄在地的滅火器,他一腳踩上去,充滿嘲諷意味地說道。
「你知道江荊牌乾粉滅火器是軍工產品嗎?」
「軍工產品又怎樣?」
「既是軍工產品,那就意味著它必須符合國家標準、國家軍用標準和專業標準,質量上絕對過硬,甚至市場上都不會有偽劣產品,這個你明白嗎?」
「蒲壽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乾粉滅火器,是拚夕夕上買來的偽劣殘次品,這個你之前不是在使用過程中證明瞭嗎?怎麼現在卻另外一番說辭。」
「我不這樣做假證明,你怎麼會把腳踩上去呢!」
蒲壽庚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與此同時,他已從儲物袋中攝出一個遙控起爆器,捏在手上。
「你丫的,蒲壽庚,你不會是在滅火器裡麵裝了炸彈吧?」
楊璉真伽一看到遙控起爆器,倏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便要將腳下的滅火器踢飛。然而,當他想踢開滅火器的時候,才發現那個滅火器竟粘在自己的鞋麵上。
不知何時,那滅火器的表麵,竟分泌出一種粘力極強的的膠水,將碰上它的東西都牢牢貼上住。這種膠水分泌,被設計得極具隱蔽性,乃至於連楊璉真伽這種高功法師一時也未能看破,待發現時已粘上了。
「恭喜你猜對了!這個時候纔想踢開,遲了。」
蒲壽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的同時,一手掐訣,霎時一件金色寶甲自儲物袋中飛出,飛速穿戴到他身上,將他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另一手則毫不猶豫地按下遙控起爆器。
「靠——」
楊璉真伽大罵出聲,還冇完全激發出護體罡氣呢,粘在腳上的乾粉滅火器便「轟隆」一聲大爆炸,火光沖天,牆壁崩裂,飛沙走石,煙霧瀰漫。爆炸威力之狂猛,當場便將周圍的廢舊廠房都炸塌了一大半,滅火器所在位置,被炸出直徑十多米,深二十多米的大坑,就連蒲壽庚本人都被強大的震波震到了十數丈開外,重重地摔在地麵上。
「好一個蒲老弟,竟想出這種騙人入局的招數,高。」
「原來所謂的偽劣產品,竟是特意偽裝過的炸彈。蒲壽庚雖然技不如人,但卻憑著過人的智謀,給楊璉酒保挖了一個大坑。看來,我們剛纔純以法術神通來推測戰局成敗,是馬虎了!誰能想到,蒲壽庚竟瞞過我們所有人,在我們眼皮底下挖了這麼大一個坑。這種瞞天過海的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早聽聞蒲壽庚黑白通知,手段非凡。今日一見,果真非同一般!」
滅火器爆炸的前一瞬間,呂布、林靈素、陳宮三人一見情況不對,都激發出體內的防禦罡氣,三罡合一,結成一麵牢固的防禦氣牆。
不過,在爆炸發生的時候,那強大的震波炸力,還是將他們三人合力構建起來的防禦氣牆,震得皸裂。呂布被震得倒退了三步,雙足深陷於泥土中;林靈素和陳宮兩人則被震得連退了七步,這才穩住身形,身上氣血為之翻騰不已。
三人扛過這波爆炸衝擊後,都不禁對蒲壽庚的智計和手段大加讚嘆起來。蒲壽庚這一招絕地反擊,當真神機妙算、膽略過人。
他們這幾位旁觀高手,都被震成這樣子,可想而知身在局中的楊璉真伽會受到多大的衝擊了。
煙霧散去,場中並冇有見到楊璉真珈的身影,地上倒是隨處可見鮮血、衣服碎片。
「楊璉真伽被得灰飛煙滅了嗎?」
看到現場的鮮血和衣服碎片,眾人都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蒲壽庚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這一起身,便不禁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身體搖晃了幾下,才站穩了,足見剛纔的爆炸衝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楊璉真伽,你今日有此下場,純屬報應。盜掘我朝南宋皇陵之事,罪該萬死,萬死不足於贖其罪!皇恩浩蕩,山重海深,縱然臣肝腦塗地,鞠躬儘瘁亦難報萬一。今日奮力殺賊,唯望吾皇可以瞑目九泉……」
蒲壽庚掃了一眼戰場後,未再見楊璉真伽身影,認為其已被炸成飛灰,之後他便轉身朝向南宋朝庭首都所在的方向,身子跪地三拜,然後便忍不住伏地哭泣了起來。
聽他傷心地哭泣,在場其他人無不動容,尤其是陳宮和林靈素。
陳宮以前儘管對蒲壽庚表麵客氣,但心裡還是有些看不起這個蒲壽庚,畢竟此人在宋朝滅亡之際,並冇有選擇伏難死節,與南宋國家共存亡。僅此一點,就足夠讓陳宮看不上他了。然而,此刻,陳宮彷彿從蒲壽庚身上看到了忍辱負重、效死儘忠的一麵,這讓他對陳宮的看法大為改觀。
林靈素則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同樣深受宋朝皇家恩典,雖然他受的是北宋皇家恩典,與蒲壽庚跪拜的南宋皇朝,在時間上相過百年,不過到底同是趙宋皇朝的臣子,他也甚為感念趙宋皇朝對自己的恩遇,所以他也恨楊璉真伽,也想找機會乾掉楊璉真伽。如今,楊璉真伽死在蒲壽庚手中,也算了了自己一件心事、一莊心病。心事已了,心病已去,反而感到一陣悵然的空虛,畢竟這仇報得再怎麼快意,都不可能再挽回曾經的趙宋皇朝了。往事已矣,千年一夢,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