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彭踞、彭躓、彭蹻這三個鬼崽,上輩子是飯桶投胎嗎?給老子捅這麼大的摟子!”呂布看完情況彙報書,氣得眼睛都冒火。
這情況彙報書,就是彭踞彙報過來的,裡麵內容講的就是林爽名登仙德譜,以及由此引發的一連串事情。
“呂布,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驚動了媽祖林默娘和西王母?”楊璉真伽眼珠子一眼,旁敲側擊地問道。
“與你無關。”呂布冇好氣地回了一句,然後將情況彙報書揣到懷裡,對副官下令道:“陳副官,你立即去辦兩件事。一是傳喚道門中教青部的高功法師林靈素,馬上到此處來見我。二是查清楚彭踞、彭躓、彭蹻這三個鬼崽手上到底有多少個人財產,然後依據他們的所犯之罪,按天律規定的處罰上限,進行最高規格處罰,務求從他們身上多刮些油水,用來填補荊州天軍後勤保障部的財務缺口。”
“是。我這就去辦。”
副官抱拳說道,有意無意掃了楊璉真伽和蒲壽庚一眼,然後轉身即去。
這名副官,清瘦儒雅,目光深邃,神態鎮定,舉止從容。他其實也是個曆史知名人物,名叫陳宮,字公台,是東漢末年呂布帳下的首席謀士,曾輔助呂布攻打曹操並先後取得兗州與徐州,下邳城中,因呂布不用其計而戰敗,被曹操所擒,拒絕招降。
當其被俘時,決意赴死,曹操憐惜其纔有意招降,遂以其母親、妻小性命相要挾,陳宮說“我聽聞以孝治天下的人,不會殺害彆人的親人;以仁治天下的明君,不會斷絕彆人的後嗣。老母與妻小的存亡,決定在於明公,而不在於陳宮。我為臣不忠,為子不孝,該當一死,請將我帶出去處死,以明軍法。”之後便慷慨赴死。
小說家羅貫中為此感歎,作詩曰:“生死無二誌,丈夫何壯哉!不從金石論,空負棟梁材。輔主真堪敬,辭親實可哀。白門身死日,誰肯似公台。”“亞父忠言逢霸主,子胥剜目遇夫差,白門樓下公台死,致令今人發歎嗟。”“不識遊魚不識龍,要誅玄德拒曹公。雖然背卻蒼天意,誰似忠心映日紅?”
當然,這些也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了。如今隨著呂布被天庭召回人間,赦封為鎮荊將軍,陳宮跟隨故主,也成為了鎮荊將軍身邊的副官。
不知為何,楊璉真伽和蒲壽庚被這個陳副官掃了一眼後,心裡莫名有一絲被人檢視的感覺,甚不自在。這使他們不禁多望著了這名副官幾眼,將他的形像記在了心中。
“呂布!還冇有被剛纔那份情況報告嚇傻吧?如果還冇有被嚇傻的話,就趕緊過來發牌吧!牌我都給你切好了,就看你還有冇有膽再上桌鬥地主了。”
“楊璉真伽,你才被嚇傻呢!老子是勇冠三軍、威震東漢的呂布,鬥個地主我還冇有膽嗎?隻是,剛纔那一把我贏了,楊璉真珈你擺在檯麵上的賭注都被我贏過來了,卻不知道你還能拿出什麼令本將軍動心的賭注來。”
“賭注麼!呂布,你且看看我這個賭注,夠不夠讓你動心。”
楊鏈真珈言罷,從隨身儲物袋中攝出一個玻璃罐子裡,那罐子內裝的是酒,酒內泡著一叢植物,這叢植物紅彤彤的,根頸殘留少數老枝,葉子覆瓦狀,花分雌雄,雌的如盤蛇、雌的如雞冠,整株植物晶瑩如玉,散發著紅光,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是西藏紅景天!”呂布的眼睛瞬間大亮起來。
“準確地說,這是五百年茅苔酒,泡的千年西藏紅景天。且不說五百年茅苔酒的珍貴稀少,單是這株千年西藏紅景天就價值連城了。這西藏紅景天,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稱之為‘本草上品’,清代康熙皇帝賜名為‘仙賜草’,民間稱之為‘長生不老草’或‘九死還魂草’,光聽這些名稱,就知道它的不簡單了,更何況這株西藏紅景天還活了上千年。如此稀世神藥,可遇不可求,如今我都捨得拿出來做賭注,呂布你還不趕緊回到賭桌上來。”
“五百年茅苔酒泡千年西藏紅景天,這賭注確實夠硬。捨得拿出這種硬貨,楊璉真伽你是看中我呂布身上的東西了?說吧!”
“剛纔的那份情況彙報書。我用這罐紅景天茅台泡酒和你賭,你呂布若輸了,就將剛纔那份情況彙報書給我,怎麼樣?”
“楊璉真伽,你竟敢刺探天庭軍方的情報,活膩歪了嗎?”
“呂布,咱們天庭推行禁賭令期間,跑到這荒郊野嶺來賭牌,還不是一樣活膩歪了嗎?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
“不行,我軍方的情報,還需要繼續上報和歸檔呢,絕不能拿來當賭注。我不會將這份情況彙報書給你的。”
“這個世界任何一種東西,隻要價格合理,都可以出賣。如今世道澆漓,禮崩樂壞,天地人三界物慾橫流、人心趨利忘義,彆說賣情報了,就算賣爵鬻官、賣家賣國都在所多有。一份情報在手,賣個好價錢,何樂而不為!再說了,你就能保證這份上報後,上麵的天官不會把他賣掉嗎?與其將發財機會讓給彆人,不如自己悶聲發大財。怎麼樣,你再考慮考慮。”
“呃……情報還需要歸檔,還是不能拿來當賭注。”
“這樣,我也不要這份情況彙報書,你隻要讓我看一下裡麵的內容就行。怎麼樣?”
“萬一,我賭輸了,豈不是什麼都冇落著……”
“這樣,如果你賭輸了,這罐紅景天泡酒,我也倒給你一半,怎麼樣?”
“好!如果我賭輸,就讓你看這份情況彙報書一眼。你要說話算話,倒給我半罐紅景天泡酒。當然,如果我賭贏,我肯定是不能給你這份情況彙報書的,而且你這整罐紅景天泡酒都要歸我。”
“冇問題,成交。”楊璉真伽爽快地說道。
“成交。那上把我是地主,我發牌了。”
呂布說著,便開始發牌。發牌的結果是,呂布再次拿到黑桃3,成為了地主,隻是除了這條黑桃3大外,他手上便都是小牌了,這讓他不由得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思之再三,為了迷惑對手,他對蒲壽庚說道:“蒲壽庚,我看你剛纔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光,你是不是拿到黑桃3,成為地主了?”
“呂大將軍,咱們打牌鬥地主,鬥的就是一個互相猜疑,在猜疑中決定勝負。對方手上什麼牌,你心裡猜測就行了,不要說出來哦,說出來就壞牌桌規矩了哦。”蒲壽庚一臉笑意,溫和地說道。
“好。守規矩,打牌!一條4。”
呂布說著,丟出一條4。
“我炸!”
楊璉真伽開局便發動粗暴炮轟模式,站起身來,將四條5狠狠甩在桌麵上。
“四條7。”蒲壽庚截擊。
“過!”呂布摸著臉說道,他牌太小,麵對這種狂轟濫炸的混戰,隻能靠邊站。
“炸10”楊璉真伽和蒲壽康卯上了。
“四個11。”蒲壽庚毫不留手,再次截擊。
“過。”
“炸A”
“四個2”
“你丫的,蒲壽庚,我先報告我是貧民,我猜你也是貧民,你老這麼截擊我,彆讓地主看了笑話。”楊璉真迦接連三次被壓製,好牌耗了大半,不由得抓狂地對蒲壽庚咆哮道。
“牌桌之上,地主冇有暴露之前,誰也不知道誰是同夥,誰是敵人!所有口頭宣稱自己是貧民或地主的,都具有極強的迷惑性,不可以相信。”
“丫的,就算不明白大家的身份,你就不能讓我先出牌一次嗎?”
“不能,萬一你手上有飛機,或者有順子的話,一下子出完,我就虧大了。”
“丫的,趕緊出牌吧。”
“過!”
“過!”
“一對6。”蒲壽庚到底平息了狂轟濫炸的模式。
“一對8。”呂布終於有出牌的機會了。
“過!”
“過!”
“哦,我知道你們手上冇有對了!好嘛,這回你們見鬼了。”
呂布一見對麵兩人都不壓牌,當即便興奮地叫了起來!不瞞大家說,他現在手上除了黑桃3外,其他都是對。剛纔互相撕殺得很凶的兩個貧民,邊對8都要不起,那他這個地主贏的可能性就大大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呂布都出對牌,冇人跟牌,結果他手上便剩下了最後一張牌!
“最後一條,3!哈哈,我是地主,你們兩個都輸了!唉呀,這一把牌真是打得過癮,本來以為自己會輸的,哪裡想到敵人互相廝殺,互相抵消殆儘,結果白白讓我撿了個大便宜!真是天助我也,鴻運當頭,本將軍今天這手氣,簡直逆天,贏到懷疑人生,讓人眼紅呀,哈哈哈。”
當砸下最後一條牌,確定自己是贏家後,呂布開懷大樂,連連拍桌,跳腳興奮不已,完全不管對麵個輸家如何憋屈。如此這般一朝得勢便猖狂的情狀,可謂應了北宋文學家曾鞏
那首《詠柳》詩——亂條猶未變初黃,倚得東風勢便狂。解把飛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楊璉真伽,你上趕著給我送了一罈那麼好的酒,謝謝嘍。”
呂布說著,直接將楊璉伽桌麵上那罐景紅天泡酒抱到了自己懷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鬢角去了,彆提有多開心了。
與之相反,楊璉真伽臉色變得鐵青,難看至極。他盯著蒲壽庚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來了。貧民殺貧民,真是豈有此理,大好的江山都被這豬一樣的隊友葬送掉了,真是可恨至極!不,這不是豬一樣的隊友,這分明就是吃裡扒外,與外敵勾結的心腹之患,是隱藏在內部執行背刺計劃的罪魁禍首。
平白葬送了一罐仙品藥酒,這是血虧呀!這一切都是蒲壽庚造成的。楊璉真伽內心想法真是恨不得把蒲壽庚生吞活剝了。
“呂大將軍,你這一局,以弱勝強,以小牌完勝我們大牌,真是一劍光寒百萬師,山河震盪日月搖;氣吞萬裡如虎嘯,群雄俯首拜冕旒。佩服佩服。我蒲壽庚敗於你手,心悅誠服,甘之如飴。我已將我這邊輸的賭注打包好了,請大將軍您接收。“
浦壽庚完全冇有理會楊璉真伽投注在他身上的凶狠眼神,他取出儲物袋,將自己身後的錢幣都裝了,恭恭敬敬、愉愉快地送到呂布手中。
“蒲老弟過獎了,今日牌局的勝利,全賴有你這個福星在,斬獲這罐泡酒有蒲老弟你的功勞,咱倆喝一杯,慶祝勝利。”
呂布,一邊接過浦壽庚送過業的儲物袋,一邊熱絡的開懷大笑道。然後他招手從懷中儲物袋攝出兩個高腳杯,都倒滿酒,一杯遞給蒲壽庚,一杯自己端了起來。
“太感謝呂大將軍了。如此十全大補的仙酒,大將軍居然捨得與我分享,足見平時愛兵如子,平易近人。承蒙大將軍厚愛,我蒲壽庚深感榮幸。我決定今日回去後,以我公司的名義,向荊州天軍後勤部捐贈一萬兩黃金,用於蔚勞軍隊,希望呂大將軍不要拒絕。”
“哈哈哈,好好好!浦老弟不但是個好財神,還是個非常好的兄弟!浦老弟既有此心,呂老哥我自然樂得笑納,如此我便先替荊州天軍的眾將士們感謝浦老弟了。這紅影天泡酒,咱們今天不隻要喝一杯,要喝三杯才儘興。來,乾。”
“乾!”
呂布和浦壽庚舉杯相碰,歡快暢飲,飲酒後對美酒讚不絕口,讚美之餘,還不忘向楊璉真伽請教泡酒之法,氣得楊璉真迦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畢竟,這五百年茅苔泡西藏紅景天可是他楊璉真迦壓箱底的好貨,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泯上一口,如今平白送給彆人,彆人還在他麵前喝酒不喊他,真是心痛得緊,心堵得慌,心中千結無人解,滿懷苦恨無處傾;打碎牙齒往裡咽,一腔酸楚自己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