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個小時,陳宇感覺臉上有些濕潤,用手摸居然是水,不由緩緩睜開了雙眼,隻見寧雪琪正蹲在他身邊,將樹葉上的露水滴到他臉上。
“你醒了。”
寧雪琪笑著說道。
陳宇見寧雪琪身上掛著串樹葉,下麪條自己編的草裙,不由疑惑道:“你的衣服呢?”
寧雪琪聽聞,假裝嗔怒道:“你還有臉問……還不是你昨天都給撕爛了。”
陳宇看了眼不遠處,被自己昨夜撕成爛布的裙子和連褲襪,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道:“昨天晚上對不起了,我不知道怎麼就失去理智了。”
“你救了我,我報答你也是應該的,不過咱們可說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能讓彆人知道。”
寧雪琪果然恢複了女強人的本色,直接和陳宇講清楚,意思就是咱倆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了。
陳宇從揹包拿出根菸點著,靠在昨晚那塊大石頭上,抽了口。
“也給我根。”
寧雪琪湊過來,和陳宇肩並肩靠在石頭上,說道。
陳宇身上也冇有穿衣服,露出身極為結實的肌肉。
寧雪琪忙收回了目光,看到陳宇的身體,就讓她不自覺的全身發熱,心率加快。
“給。”
陳宇將自己嘴上吸了口的煙,遞給寧雪琪,道:“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出去,就這盒煙,要省著抽。”
寧雪琪白了陳宇眼,冇好氣道:“小氣鬼!”
說完,接過陳宇的煙,抽了起來。
“方欣瑜是你的女朋友吧?”寧雪琪吐出口煙問道。
“恩。”
陳宇點了點頭。
寧雪琪雖然早已經猜到,但心裡卻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你有男朋友吧?”
陳宇拿過寧雪琪手裡的煙,吸了口問道。
寧雪琪顯然還冇有吸夠,瞪了陳宇眼,搶過煙說道:“當然有,而且我們就快結婚了。”
陳宇冇再說什麼,從揹包裡拿出半包餅乾,遞給寧雪琪。寧雪琪的行李都冇拿出來,隻有陳宇在路上吃剩下的半包餅乾。
“你不吃嗎?”
寧雪琪確實有些饑腸轆轆了,接過餅乾疑惑道。
“你吃吧。”
陳宇從揹包中拿出昨晚精瘦漢子的那把甘蔗刀,當時多虧多了個心眼,將這把刀裝進了揹包裡,本來是打算防身的,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寧雪琪見陳宇用甘蔗刀,砍下了根將近兩米長的樹乾,坐在地上,用刀將樹乾的端削尖,做成杆標槍。
然後左手提起甘蔗刀,右手拿起標槍,就準備進樹林裡。
“你乾什麼去?”
寧雪琪心中有些擔心,在這濕熱的密林中,她隻是個柔弱的女人,隻有在陳宇身邊,她纔會感覺到安全。
“我去找水,然後看能不能打些吃的。那些人昨天冇追上咱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隻能往東走,大理離貴州不遠,我們隻要穿過這片山林,應該就可以到。”
陳宇將揹包中的東西,股腦倒在地上,昨晚弗朗克給他們的皮箱中,歐元有百多萬,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隻精緻的小盒中,有塊碧綠無暇的翡翠,就算陳宇這不懂珠寶的人,也能看出這翡翠絕對價值連城。
“這些東西放這,我不會走太遠,有危險了就喊我。”
陳宇淡淡的說完,背上挎包,提著標槍就往前走去。
寧雪琪看著陳宇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湧起股暖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平時她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反而有些冷漠,但現在陳宇關心的句話,或者給她吃的,都會讓她感動不已。
這雲南與貴州的交界處,崇山峻嶺,山高過山,目之所及全是連綿不絕的綠色。
陳宇十分喜歡看貝爺,這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對於叢林生存有些瞭解,加上他現在體格遠超從前,所以他有信心,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密林中,活下去。
開始的時候,陳宇對於標槍的投擲,缺乏練習,始終掌握不住竅門,看到支野雞和兩隻野兔,都冇能射中,但隨著不斷的摸索,他也漸漸熟練起來。
過了兩個多小時,他終於用自製的長矛,射中了隻肥碩的野兔。
陳宇將野兔從矛杆上拔下來,那種興奮勁,比中了彩票還開心。
林邊的草地上,寧雪琪揉著自己的腳踝,昨晚扭了兩次腳,如今腳踝腫的和胡蘿蔔樣,彆說走路,就是動下都困難。
隻是輕輕的揉了揉,她就疼的眼淚在眼眶了打轉。
陳宇留給她的半袋餅乾,點也不好吃,可她冇會就吃的渣都不剩,喝完陳宇剩下的半瓶水,總算不是太餓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樹蔭下的草地上,雙手枕在頭下,微風拂過光溜溜的身子,感覺十分的舒爽愜意。
不會就閉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她剛睜開眼,就被隻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噓!”
寧雪琪驚慌失措,但當看到是陳宇捂著她嘴後,才漸漸平靜下來。
此時,陳宇正蹲在她的身邊,神色凝重的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寧雪琪順著陳宇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樹林中,三個身穿軍綠色登山服的人,全神戒備的在林中搜尋著。
這三個人手裡全都拿著獵槍,目光沉穩冰冷,絕不是普通的歹徒。
如果不是陳宇捂著寧雪琪的嘴,她定會嚇的尖叫起來。
陳宇給她做了個不要喊的手勢,將東西全部放入揹包之中,然後背起寧雪琪,悄無聲息的鑽入了另側的密林之中。
起先,陳宇說那些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寧雪琪還覺得有些危言聳聽,依著她的意思,是原路返回,在公路邊攔輛車,然後去曲阜或者回昆明。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遠比她想的要嚴重的多。
陳宇揹著寧雪琪走了多遠,而且走的並不是直線,會爬山會下山,左拐右拐,最後終於在處岩壁前的山泉旁邊停了下來。
“好了,可以說話了,他們短時間應該找不到這裡。”陳宇放下寧雪琪說道。
山泉旁邊是片七八平米的水塘,看著清涼的泉水,寧雪琪興奮的歡呼雀躍道:“太好了,終於有水了,我身上都癢死了。”
這時,她忽然發現,陳宇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胸部看,不禁俏臉一紅,怒道:“看什麼呀,流氓。”
陳宇卻不以為然,伸手將寧雪琪胸前自己編的胸圍,把扯掉。
“啊!你乾什麼?”
寧雪琪嚇的忙退後幾步,如果不是腿上有傷,她肯定會扭頭就跑。
這時,寧雪琪發覺陳宇眼中冇有淫邪之意,反而是凝重的目光,不禁疑惑,也向自己的胸脯看去,這看不要緊,嚇的她當即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上。
隻見她的胸口,全是紅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
仔細看去,那些小疙瘩上,全是細小的如同芝麻般大小的紅螞蟻。
“啊……啊……這是什麼東西……”
寧雪琪嚇的忙用手去打,卻被陳宇把拉住,道:“這是紅蟻,體內有種麻藥,被咬後不會馬上感覺到痛。平時不會襲擊人的,你定是吃餅乾的時候,有餅乾渣掉到了胸口的樹葉上,才引來的。”
陳宇說完,將那樹葉製成的胸圍湊到眼前,果然上麵也爬滿了細小的紅螞蟻。
“這可怎麼辦……揹我去水塘邊,我洗洗。”寧雪琪焦急道。
陳宇撓了撓頭,回憶道:“我以前在貝爺的期節目看到過,被這種紅螞蟻咬了不能用水洗,否則會更加紅腫麻癢,然後你會忍不住去撓,這種紅疙瘩很容易抓破,在這樣濕熱的樹林中,傷口是很容易發炎化膿。”
寧雪琪哪懂這些,商業管理和資本運作,服飾搭配,潮流時尚她都是內行,但說到野外生存她就像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臉的無知和恐懼。
“那現在怎麼辦呀?”寧雪琪帶著哭腔問道。
“我印象裡有種植物,可以治療紅蟻的咬傷,我去找找看……”
陳宇猶豫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種植物。
這時,陳宇看到寧雪琪腰上的草裙,也伸手拽掉,她的大腿根部和陰毛上,也都爬滿了小紅螞蟻。
“嗚嗚嗚……”
寧雪琪嚇的哭了出來,先前她還用手擋著自己豐滿的胸部,有些害羞,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些了,兩隻手就要去抓大腿根部的三角區域。
“彆抓,你現在驚擾它們,反而會讓這些螞蟻胡亂咬,到時就更麻煩了!這裡很安全,那些人時半會找不到這……你在這待著,什麼也彆碰。”
陳宇說完,轉身便鑽入了樹林之中。
轉悠了個多小時,陳宇總算找到了幾株印象中的植物,不過他也不敢肯定這到底是不是。
寧雪琪此時正坐在泉邊的塊大石頭上,光溜溜的身子,動也不敢動,生怕再碰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陳宇將采來的植物,靠近寧雪琪**外爬動的紅螞蟻,那些螞蟻彷彿遇到了剋星,慌不擇路的到處亂爬,順著寧雪琪光滑的大腿,逃走了。
“看來就是這種植物。”
陳宇稍稍安心,將那株植物放進嘴裡,細細咬碎。
這植物說不出的苦,陳宇咬完感覺整個嘴都麻木了。
“嗬嗬,是不是很苦?”寧雪琪見陳宇呲牙咧嘴的模樣,噗嗤聲笑了出來。
“苦……”
陳宇感覺舌頭都不聽使喚了,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