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洞藏卷,鏡影照邪------------------------------------------,像有什麼東西在拱。鹿邑剛把蘿蔔嚥下去,就聽見墨老在兜裡尖叫:“快挪開!這草裡盤著‘陰蛇’,專咬帶靈氣的物件!”,腳剛落地,剛纔站的地方“唰”地竄起條灰影——不是蛇,是條胳膊粗的蚯蚓,渾身黏糊糊的,環節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小眼睛,正對著他懷裡的銅鑒“嘶嘶”吐著黏液。“這是……蚯蚓成精了?”鹿邑舉著彈簧刀,手有點抖。這玩意兒比剛纔的腐鼠還瘮人,光是那一身眼睛,看著就頭皮發麻。“是蝕影者用陰墨泡大的‘視蚓’,能看見靈氣在哪。”墨老的聲音發緊,“它盯上你兜裡的銅鑒了!快用鼠骨砸它!這蟲子怕陳年屍氣!”,也顧不上噁心,攥緊了就往視蚓頭上砸。鼠骨剛碰到視蚓的黏液,突然“滋啦”冒起白煙,那蟲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像被硫酸潑了似的,蜷成一團滾進旁邊的水窪裡,水麵瞬間浮起一層油花。“搞定?”鹿邑喘著氣,剛要鬆勁,水窪裡突然“咕嘟”冒起個泡,浮出張慘白的臉——冇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麵板,正對著他慢慢“展開”,像張被泡發的人皮。“操!還有完冇完了!”鹿邑罵了句,打火機照著水窪,發現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條兩米寬的暗河,河水黑得像墨,漂著些腐爛的水草,水草下麵隱約能看見成團的白東西,細看竟是揉成一團的古籍書頁。“這河是‘墨渠’,”墨老的聲音透著凝重,“蝕影者用它泡古籍,把正經書變成養邪物的溫床。你看水麵上漂的書頁,是不是透著股甜腥氣?”,果然有股像蜂蜜混著鐵鏽的怪味,聞著讓人頭暈。他剛想後退,水麵突然“嘩啦”一聲,那片“人皮”翻了個身,露出背麵密密麻麻的針腳,像件被縫補過的衣裳,正順著水流往他這邊漂。“是‘書皮鬼’,”墨老急喊,“是被蝕影者剝了皮,貼在古籍上養出來的邪物!它想扒你的皮當新封麵!”,轉身就往光亮處跑。暗河的儘頭是道石拱門,門楣上刻著個模糊的“藏”字,看著像是間廢棄的倉庫。他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身後傳來“噗通”一聲,回頭用打火機照——那書皮鬼被一道無形的牆擋在門外,正對著他瘋狂拍打,麵板像紙一樣簌簌作響。“這門……”“是以前的藏書閣結界,邪物進不來。”墨老鬆了口氣,“看來這洞不止是防空洞,還是個正經的古籍藏地,被蝕影者占了而已。”,倉庫裡堆著十幾個落滿灰塵的木架,架子上擺著的不是書,是一排排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布上畫著和老王頭木盒上一樣的“蝕”字。最裡麵的架子塌了一角,露出個黑檀木箱子,箱子鎖著,卻有半卷竹簡從縫裡掉出來,泛著淡淡的青光。“那竹簡有靈氣!”墨老的聲音興奮起來,“是正經的漢代東西,冇被汙染!快拿過來!”
鹿邑剛要過去,腳下突然踢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麵巴掌大的銅鏡,鏡麵蒙著層灰,擦乾淨了照照,裡麵映出的卻不是他的臉——是個穿著長衫的老頭,正對著他拱手作揖,嘴裡還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這鏡子……”鹿邑心裡發毛,這玩意兒比書皮鬼還邪門。
“是‘影鏡’,能照出物件的原主魂。”墨老的聲音透著驚奇,“這老頭怕不是當年看管藏書閣的先生,魂被鎖在鏡子裡了!你問問他竹簡的事!”
鹿邑對著鏡子試探著喊:“老先生?那箱子裡的竹簡……”
鏡子裡的老頭點點頭,抬手往陶罐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說陶罐裡有東西會說話,讓你彆出聲。”墨老翻譯道,“看來這些陶罐裡養的不是普通邪物,是能模仿人聲的‘語蠱’。”
鹿邑剛想把鏡子揣起來,最左邊的陶罐突然“咚咚”響了兩聲,紅佈下麵傳來個女人的哭聲,正是剛纔在石階上聽到的那個“小姐姐”的聲音:“鹿邑哥,我好冷啊……你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他手一抖,鏡子差點掉地上。再看鏡子裡的老頭,正焦急地往黑檀木箱子那邊指,又指了指銅鏡,像是在說“用鏡子照它”。
“老墨,這鏡子能治那語蠱?”
“試試就知道了!”墨老的聲音也透著好奇,“影鏡能照破虛妄,說不定能讓那蠱現原形!”
鹿邑咬咬牙,舉著銅鏡走到陶罐前。哭聲越來越淒慘,紅布被裡麵的東西頂得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什麼活物要鑽出來。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把銅鏡對準陶罐——
鏡麵裡,紅佈下麵哪是什麼女人,是團蠕動的白肉,肉上長著無數張迷你的嘴,每張嘴都在發出不同的聲音,有哭的、笑的、罵人的,其中就有那個“小姐姐”的聲音!
“這是……百舌蠱?”鹿邑看得直噁心。
“是蝕影者用無數人的聲音喂出來的!”墨老的聲音透著憤怒,“快用銅鑒砸它!本鑒的靈氣能燒了這邪物!”
鹿邑掏出銅鑒,剛要動手,那團白肉突然從罐口擠了出來,像灘爛泥似的往他腳邊爬,無數張嘴同時尖叫,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手裡的銅鏡“哐當”掉在地上,鏡麵裂開一道縫——鏡子裡的老頭突然變了模樣,滿臉是血,正伸出手往他脖子上抓!
“不好!鏡子被蠱聲震破了,老頭的魂被汙染了!”墨老急喊。
鹿邑趕緊撿起銅鏡,鏡麵的裂縫裡滲出黑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煙。他剛想把鏡子扔了,黑檀木箱子那邊突然傳來“哢噠”一聲,像是鎖開了。
回頭一看,箱子蓋自己彈開了,那半卷竹簡正懸浮在半空,青光越來越亮,照得整個倉庫如同白晝。更奇的是,竹簡上的字開始發光,一個個從竹片上飄下來,組成一行隸書——“墨染乾坤,鑒破陰陽”。
“是《墨經》的殘卷!”墨老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是當年仙界時光匠人寫的!有了這東西,能剋製蝕影者的陰墨!”
鹿邑剛要去拿竹簡,那些飄在空中的字突然像活了似的,組成一張網,朝著他腳下的百舌蠱罩過去。白肉碰到光網,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瞬間化成一灘黑水,被光網吸收得乾乾淨淨。
倉庫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竹簡的青光在靜靜流淌。鹿邑撿起地上的銅鏡,裂縫裡的黑血已經凝固,鏡子裡的老頭又變回了長衫模樣,對著他拱手笑了笑,然後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鏡麵裡。
“他走了?”
“魂被《墨經》的光淨化了,去投胎了。”墨老歎了口氣,“這老頭守著這些書,被蝕影者折磨了幾十年,也算解脫了。”
鹿邑走到黑檀木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把懸浮的竹簡拿下來。竹簡觸手溫潤,上麵的字還在微微發光,聞著有股淡淡的鬆煙香,和他懷裡的手抄本墨味很像。
“這玩意兒……很厲害?”
“厲害到能讓蝕影者聞風喪膽。”墨老的聲音帶著得意,“有了《墨經》殘卷,你就能看懂我鏡柄上的星紋了——那是開啟界域碎片的鑰匙。”
鹿邑剛想問什麼是界域碎片,倉庫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石門被炸開了。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喊著:“顧會長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枚銅鑒,必須帶回來!”
是蝕影者的人追來了!
鹿邑趕緊把竹簡塞進懷裡,和手抄本、銅鑒放在一起。剛要找地方躲,墨老突然喊:“鑽進箱子裡!這箱子是用陰沉木做的,能擋住靈氣探測!”
他也顧不上多想,掀開箱子裡的稻草鑽了進去,剛蓋好蓋子,倉庫的門就被踹開了,手電筒的光柱在架子上掃來掃去,腳步聲越來越近。
“搜!仔細點!顧會長說那小子肯定藏在這兒!”
鹿邑屏住呼吸,感覺懷裡的銅鑒和竹簡正在互相發熱,像兩顆小太陽。箱子外麵傳來翻找陶罐的聲音,還有人踢到了地上的銅鏡,罵了句“什麼破玩意兒”。
就在這時,他聽見墨老在心裡嘿嘿一笑:“等著看好戲,這些陶罐裡的語蠱,可不止會學人聲……”
果然,下一秒,倉庫裡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是人的,是那些語蠱在叫,但這次學的不是哭聲,是蝕影者自己的聲音,喊著“救命”“有埋伏”,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有人怒吼。
“不知道啊!這些蠱突然瘋了!”
鹿邑躲在箱子裡,差點笑出聲。看來這《墨經》殘卷不光能淨化邪物,還能讓它們反水?
外麵的混亂越來越大,甚至響起了打鬥聲。鹿邑握緊懷裡的竹簡,感覺掌心的紅斑記和銅鑒、竹簡的溫度融在了一起,暖烘烘的,心裡突然踏實了。
不管外麵來的是顧會長還是什麼牛鬼蛇神,有這幾樣寶貝在,他好像……冇那麼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