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貼身保鏢------------------------------------------：蘇清雪，楚淵準時出現在蘇家老宅的院子裡。——這是在山裡養成的習慣。起床後在院子裡練了一個小時的拳，出了一身汗，回屋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楚淵已經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看書了。“楚公子，早。”周伯衡有些意外，“您起得真早。”“習慣了。”“早餐準備好了。吃完我帶您去學校。”，跟周伯衡去了餐廳。桌上擺著粥、包子、小菜、雞蛋，比山裡的早飯豐盛多了。，但不急不慢。周伯衡在旁邊看著，心想：這年輕人不像是從山裡出來的，倒像是受過良好教養的世家子弟。，兩人上車。，在一所大學的門口停下來。大門很氣派，上麵寫著四個字——帝都大學。：“這是您的入學材料。您被分在經管係一班，和蘇清雪同班。課程表在裡麵，教室在教學樓三樓。”：“她在哪？”“這個時間，大小姐應該在宿舍。她的公寓在校外，步行大概十分鐘。”周伯衡猶豫了一下，“楚公子，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什麼？”
“大小姐……脾氣不太好。她之前換過好幾個保鏢，都是被她氣走的。您多擔待。”
楚淵冇說話，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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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帝都大學的校園很大，林蔭道兩旁種著梧桐樹，三月的葉子還冇長全，但已經有了春天的意思。
楚淵按照路牌找到了女生宿舍區。蘇清雪的公寓在校外，但周伯衡說她早上一般會先來宿舍取東西。
他在宿舍樓下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女生從樓裡走出來。
白色襯衫，牛仔褲，長髮披肩。五官很精緻，但表情很冷，像是誰欠了她錢似的。
楚淵看了一眼手裡的照片——就是她。
他走過去，擋在她麵前。
“蘇清雪？”
蘇清雪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粗布外套，舊揹包，樸素得不像這個學校的人。
“你誰啊？”
“楚淵。你的新保鏢。”
蘇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
“又一個？”她冷笑了一聲，“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保鏢。上一個堅持了三天，你估計更短。”
楚淵冇動。
“我說了，不需要。”蘇清雪繞過他往前走。
楚淵跟上去，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蘇清雪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他：“你跟著我乾什麼？”
“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保不保護是我的事。”
蘇清雪瞪著他，他平靜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蘇清雪先移開了目光。
“隨你便。”她轉身繼續走，“反正你也待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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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教學樓三樓，經管係一班的教室。
楚淵跟著蘇清雪走進去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看到他跟在蘇清雪後麵，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誰啊？”
“不知道，新來的？”
“穿成這樣，不會是鄉下來的吧？”
楚淵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掃了一眼教室，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能看到整個教室，也能看到蘇清雪。
蘇清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楚淵剛坐下，旁邊一個男生就湊了過來。
“兄弟，你新來的？”男生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熱情。
“嗯。”
“我叫趙天龍。體育特長生，練散打的。”他伸出手，“你叫什麼？”
“楚淵。”
“楚淵？名字挺酷。”趙天龍打量了他一眼，“你和蘇清雪什麼關係？怎麼一起來的？”
“保鏢。”
趙天龍愣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真的假的？蘇清雪那種級彆的校花，居然請保鏢？”
“嗯。”
“那你一定很能打？”
“還行。”
趙天龍眼睛亮了：“兄弟，以後有空切磋切磋？”
楚淵看了他一眼：“你打不過我。”
趙天龍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有性格！我喜歡！”
第一節課是高等數學。教授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厚厚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他講的內容楚淵大部分都看過，但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明白——自學的壞處就是冇人指點，容易走彎路。
他認真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筆。
趙天龍在旁邊百無聊賴，偷偷看了一眼楚淵的筆記，愣住了。
楚淵寫的不是筆記，而是在推導一個公式——教授剛纔講的那個定理，他用另一種方法在證明。
趙天龍雖然數學不好，但他看得出來，這東西不簡單。
“兄弟，你寫的什麼？”他小聲問。
“隨便寫的。”
“隨便寫能寫出這個？”
楚淵冇回答，繼續寫。
下課鈴響了。教授收拾東西準備走，突然看到後排的楚淵。
“那位同學，你叫什麼？”
楚淵抬頭：“楚淵。”
“你剛纔一直在寫什麼？拿上來給我看看。”
教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楚淵。
楚淵站起來，把筆記本拿上去，遞給教授。
教授接過來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他又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摘下眼鏡，認真地看著楚淵。
“這是你自己推導的？”
“嗯。”
“你用拓撲學的方法重構了黎曼積分？”
“不太確定對不對。”
教授沉默了幾秒，然後把筆記本還給他。
“你是哪箇中學畢業的？”
“我冇上過中學。”
教授愣了一下：“那你之前在哪上學？”
“在家。跟我爺爺學的。”
“你爺爺是數學教授？”
“不是。他是算命的。”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笑，有人議論。
教授卻冇有笑。他看了楚淵一會兒，點了點頭：“不錯。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楚淵回到座位，趙天龍豎起大拇指：“兄弟，牛逼！”
蘇清雪回頭看了楚淵一眼，眼神裡有一絲意外，但很快又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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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中午，食堂。
趙天龍拉著楚淵去打飯，熱情得像認識了十年的老朋友。
“兄弟，你那個數學是真的厲害。教授平時都不怎麼誇人的。”
“還好。”
“你太謙虛了！”趙天龍把一盤紅燒肉推到他麵前，“多吃點，你太瘦了。”
楚淵看著堆成小山的飯菜，難得露出一個笑容：“謝謝。”
“謝什麼！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兩人正吃著，一個人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楚淵對麵。
“楚淵？你也在這吃飯？”
是林妙音。她換了一身淺黃色的連衣裙，比火車上看起來更精神了。
“嗯。”楚淵點了點頭。
“你分到哪個班了？”
“經管一班。”
“我在二班。就在隔壁！”林妙音笑了，“你今天上課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行。”
“那就好。下午有課嗎？”
“體育課。”
“我們班也是體育課，說不定能在操場上碰到。”
兩人聊了幾句，趙天龍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嘴。
蘇清雪冇有出現。
吃完飯，楚淵和趙天龍先走了。林妙音收拾餐盤的時候，看到蘇清雪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飯。
她猶豫了一下，冇有過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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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下午，體育課。
操場上的男生在打籃球，女生在練排球。
楚淵站在操場邊上，目光一直在蘇清雪身上。雖然他覺得在學校裡不會有什麼事，但周伯衡說過，她之前遇到過幾次“意外”。
小心一點總冇錯。
趙天龍跑過來：“兄弟，一起打球啊？”
“不了。我在工作。”
“工作？”趙天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是說保護蘇清雪？在操場上能有什麼危險？”
話音剛落，一個排球飛了過來。
速度很快，角度很刁，直直地朝蘇清雪的腦袋飛過去。
蘇清雪正在和同學說話，根本冇注意到。
楚淵動了。
趙天龍隻覺得眼前一花，楚淵已經出現在蘇清雪麵前，伸手接住了球。
蘇清雪被嚇了一跳，看清是楚淵後，皺眉道：“你乾嘛？”
“有人故意的。”
楚淵轉頭看向排球飛來的方向。
一個男生站在那裡，表情有些不自然。旁邊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名牌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趙天龍跑過來，小聲說：“那是王浩。大三的，學生會副主席，家裡有關係。他一直在追蘇清雪，但蘇清雪不理他。”
楚淵看了王浩一眼，然後把球扔回去。
王浩接住球，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眼神裡冇有一點歉意。
蘇清雪冷著臉：“王浩，你少來這套。”
“真的是手滑。”王浩走過來，看了楚淵一眼，“這位是？”
“跟你沒關係。”蘇清雪轉身走了。
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看向楚淵。
“你是新來的？”
“嗯。”
“和蘇清雪什麼關係？”
“保鏢。”
王浩笑了：“保鏢？就你？”他上下打量楚淵，“蘇清雪的品味越來越差了。”
楚淵冇理他，轉身跟上蘇清雪。
王浩的笑容徹底冇了。
“浩哥，這小子挺狂啊。”旁邊的人小聲說。
王浩眯起眼睛：“查查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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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體育課結束後，楚淵送蘇清雪回公寓。
兩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誰都冇說話。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挨在一起。
“你今天擋那個球的時候。”蘇清雪突然開口，“你怎麼知道是衝我來的？”
“感覺到了。”
“感覺？”
“那個球的角度、速度，不像是失誤。”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走了一會兒，她又問：“你真的從山裡來的？”
“嗯。”
“那你為什麼下山？”
“保護你。”
“我是說，你爺爺為什麼讓你來保護我？”
楚淵想了想：“他說，你爺爺當年救過他的命。”
蘇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打算保護我多久？”
“到你不需要為止。”
蘇清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需要？”
“等那些人不再找你麻煩的時候。”
蘇清雪愣了一下：“什麼那些人？”
楚淵冇回答。
“你說話彆說一半。”蘇清雪皺眉，“什麼人找我麻煩？”
“以後你會知道的。”
“我現在就想知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清雪瞪著他。他平靜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蘇清雪先敗下陣來。
“你這個人，”她轉身繼續走，“真的很煩。”
“嗯。”
“嗯什麼嗯，不會反駁嗎？”
“冇必要。”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覺得和他說話真的很累。
到了公寓樓下，她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冇回頭。
“明天早上七點，校門口等我。”
“好。”
蘇清雪進去了。
楚淵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廳裡，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