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院的第一次出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每一步都落得很輕,但在這死寂的環境裡,依然能聽見自己腳掌與地麵接觸的細微聲響。,混合著一種……陌生的腥甜氣息。。。“救命——!”,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巨響。,繼續沿著樓梯向下。,此刻在五樓與四樓之間的緩步台。,還有拖拽物體的摩擦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爬行。,靠在牆邊,側耳傾聽。。。、嘶啞,帶著痰音,不像是正常人類的呼吸。。
“呃……啊……”
像是喉嚨被撕裂後發出的聲音。
林夜眯起眼,瞳孔深處金光流轉。
《萬物歸墟訣》開脈篇賦予他的不僅是力量,還有遠超常人的五感。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玄妙的感知——樓下有四團扭曲的能量體。
陰冷,混亂,充滿攻擊性。
和空氣中那些金色光點蘊含的生機截然不同。
“靈氣復甦……看來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
林夜低聲自語。
他想起之前窗台上那株枯木逢春的綠蘿,想起那隻體型膨脹的夜鳥。
萬物都在進化。
但進化,從來不是溫和的過程。
適者生存,不適者……要麼死亡,要麼變異。
顯然,樓下那幾位,屬於後者。
林夜繼續向下。
腳步聲很穩,冇有絲毫猶豫。
轉過樓梯拐角,四樓的景象映入眼簾。
走廊上,燈光大半熄滅,隻有儘頭一扇窗戶透進紫色的天光。地上散落著病曆本、注射器、翻倒的推車,還有……血跡。
新鮮的血跡,拖成長長一道,消失在右側的病房門後。
而在走廊中央,三個身影正在遊蕩。
或者說,曾經的“人”。
第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五十多歲的男性。
林夜記得他,住417床的老李,肝硬化晚期,白天還坐在輪椅上曬太陽。
此刻,他裸露的麵板呈現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珠渾濁,嘴角淌著涎水和血沫。
他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但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用左手拖著一根從牆上扯下來的輸液架。
第二個,是個年輕護士,最多二十五歲。
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扭曲變形,半邊臉頰潰爛,露出森白的顴骨。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動脈被咬穿,但詭異的是,傷口冇有流血,反而長出了細密的黑色肉芽,像蠕蟲一樣蠕動。
第三個,最可怕。
那是個孩子,七八歲模樣,穿著卡通睡衣。
但此刻,這孩子的頭顱膨脹了將近一倍,頭皮開裂,露出裡麪灰白色的大腦組織。
大腦表麵佈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管,隨著呼吸一脹一縮。
他的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爬行,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
三個“人”,不,三個怪物,在走廊裡漫無目的地移動。
他們經過一扇緊閉的病房門時,門內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三個怪物同時停住,轉頭看向門板。
老李舉起輸液架,開始砸門。
“砰!砰!砰!”
金屬撞擊木門的悶響,在走廊裡迴盪。
門內的啜泣變成了尖叫。
林夜站在樓梯口,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冇有立刻出手。
他在觀察。
觀察這些怪物的行動模式,觀察他們的弱點,觀察……這個世界“變異”的規則。
老李砸了五下,門板上出現裂痕。
年輕護士用潰爛的臉頰貼在門縫上,用力嗅著,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咕嚕聲。
那個孩子模樣的怪物,則開始用膨脹的頭顱撞擊門板。
“哢嚓——”
門鎖鬆動了。
門內傳來絕望的哭喊:“不要進來!救命啊!”
林夜歎了口氣。
不是同情,而是……一種確認。
確認這些怪物已經徹底失去人性,確認他們隻剩下獵食的本能,確認……殺死他們,不算殺人。
隻是清理垃圾。
他動了。
腳步一踏,身形如箭矢射出。
冇有聲音,冇有預兆,彷彿他本來就站在走廊中央。
三個怪物同時轉身。
他們對活物的氣息極度敏感,林夜的出現就像黑暗中點燃的火炬,瞬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吼——!”
老李率先撲來,輸液架高高舉起,砸向林夜頭頂。
動作笨拙,但力量極大——輸液架帶著破風聲,這一下如果砸實,普通人的頭骨會像西瓜一樣碎裂。
林夜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對著老李的眉心,輕輕一點。
動作輕描淡寫,像拂去肩頭的灰塵。
但就在指尖與空氣接觸的刹那——
“嗤!”
一道淡金色的氣勁從指尖射出,細如牛毛,快若閃電。
氣勁穿透空氣,穿透額骨,穿透大腦,從後腦貫出,帶出一小蓬灰白色的腦漿。
老李的動作僵在半空。
輸液架“咣噹”落地。
他瞪大渾濁的眼睛,嘴唇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向後仰倒,“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孔洞,緩緩滲出黑血。
一擊斃命。
年輕護士和孩童怪物愣住了。
他們的智力雖然退化,但本能還在。同伴的瞬間死亡,讓他們意識到了危險。
年輕護士嘶吼一聲,轉身想逃。
孩童怪物卻更加瘋狂,四肢用力一蹬,整個身體騰空而起,膨脹的頭顱像炮彈一樣撞向林夜胸口。
林夜看都冇看他。
左手隨意一揮,像驅趕蒼蠅。
“啪。”
孩童怪物的頭顱在空中爆開。
不是炸裂,而是……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從內部瓦解。
灰白色的腦漿混合著黑色血液濺了一地,無頭屍體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直到這時,年輕護士才逃出不到三米。
林夜轉身,看向她的背影。
右手再次抬起,食指中指併攏,對著她的後腦。
“定。”
他輕聲說。
年輕護士的動作驟然停止,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
她艱難地扭過頭,潰爛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恐懼。
“救……命……”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那是她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
林夜眼神漠然。
指尖金光一閃。
第三道氣勁射出,貫入後腦。
年輕護士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走廊裡恢複寂靜。
隻有門內壓抑的哭泣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尖叫和嘶吼。
林夜走到三具屍體旁,低頭觀察。
老李眉心的傷口很小,但大腦內部已經被靈氣徹底攪碎。孩童怪物的頭顱結構異常,大腦表麵那些黑色血管似乎是變異的根源。年輕護士脖子上的咬痕……是感染源嗎?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點在年輕護士的傷口處。
指尖傳來陰冷的觸感。
那些黑色肉芽還在蠕動,試圖纏繞他的手指。
林夜心念一動,體內九條靈脈同時運轉,靈氣彙聚指尖。
“嗤——”
黑色肉芽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
傷口處冒起青煙,散發出焦臭。
“果然……是被某種‘汙染’感染了。”
林夜站起身,看向走廊儘頭那扇透進紫光的窗戶。
窗外,紫色的天幕依然籠罩蒼穹,金色的光雨還在飄灑。
但同樣飄灑的,恐怕還有……彆的東西。
“靈氣復甦,不全是福音啊。”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走到那扇被砸出裂痕的病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裡麵的,安全了。”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顫抖的聲音:“你……你是人嗎?”
“是人。”林夜說,“開門吧,我要走了。”
門鎖轉動,門開了一條縫。
一雙驚恐的眼睛從門縫裡看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她先是看向林夜,確認是正常人,然後看向走廊地上的三具屍體,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們……”
“死了。”林夜語氣平淡,“醫院已經不安全,建議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試著吸收那些金色光點。”
“金、金色光點?”婦女茫然。
林夜冇有解釋,轉身離開。
他沿著走廊繼續向前,準備從另一端的樓梯下去。
但剛走出十幾米,右側一間病房的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衝了出來。
是個年輕女醫生,戴著眼鏡,馬尾辮散亂,臉上沾著血跡。
她懷裡抱著一個急救箱,看見林夜,先是一愣,隨即急聲道:“快!幫我!三樓產科,有產婦大出血,需要輸血!”
林夜停下腳步,看著她。
女醫生大概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即使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眼神依然堅定——那是醫者的本能。
“現在這種情況,輸血有用嗎?”林夜問。
“有用!”女醫生用力點頭,“靈氣爆發後,很多醫療裝置失靈了,但基本的生理規律還在!產婦失血過多,再不輸血會死!”
她說著,看向林夜手臂:“你是O型血嗎?我們缺O型血!”
林夜沉默了兩秒。
然後搖頭:“我不是O型血。而且……我建議你放棄。”
“什麼?”女醫生瞪大眼睛,“放棄?那是一條人命!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外麵已經變成地獄了。”林夜指了指走廊窗戶,“你看見那些怪物了嗎?醫院裡至少還有幾十個,甚至更多。你現在去三樓,可能還冇到產房,就會被撕碎。”
“那我也要去!”女醫生咬牙,“我是醫生!”
她抱著急救箱,就要往樓梯衝。
林夜側身讓開。
冇有阻攔,也冇有幫忙。
女醫生跑到樓梯口,突然停住,回頭看他:“你……不幫我嗎?你剛纔殺了那些怪物,你很厲害!”
“我為什麼要幫你?”林夜反問。
女醫生愣住了。
“我們素不相識,你的職業操守是你的事,我的生存法則是我的事。”林夜語氣平靜,“這個世界已經變了,醫生小姐。過去的道德、規則、義務……都在崩塌。活下去,纔是第一要務。”
“你……”女醫生嘴唇顫抖,“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冷血?”林夜笑了,“或許吧。但至少,我能活下去。”
他不再看她,繼續向前走。
女醫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樓梯下方——那裡傳來怪物的低吼,還有人類的慘叫聲。
她抱著急救箱的手在發抖。
最終,她咬了咬牙,還是衝下了樓梯。
“祝你好運。”
林夜低聲說,腳步未停。
他不是聖人,冇有拯救眾生的義務。重獲新生的機會隻有一次,他必須用在刀刃上。這個女醫生有她的堅持,值得尊重,但不值得他冒險。
走廊儘頭,是護士站。
檯麵上一片狼藉,電腦螢幕碎裂,檔案散落一地。角落的飲水機翻倒,水流了一地。
但吸引林夜注意的,是檯麵上放著的一部平板電腦。
螢幕還亮著,顯示著監控畫麵。
十六個小格子,每個格子都是醫院不同區域的實時影像。
林夜走過去,看向螢幕。
一樓大廳,十幾個怪物正在遊蕩,撕咬著幾具屍體。保安亭的玻璃碎裂,裡麵空無一人。
二樓兒科,一個穿著玩偶服的怪物正在撞擊防火門,門後是擠在一起的醫護人員和孩子。
三樓產科……畫麵晃動,鏡頭角度傾斜,隻能看見地上有大片血跡,還有一雙顫抖的手。
四樓,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監控探頭正對著走廊,能清晰看見三具屍體,還有他站在護士站前的背影。
五樓、六樓、七樓……畫麵大多靜止,偶爾有怪物經過。
八樓,重症監護室,所有病床上的患者都在抽搐,身上長出怪異的肉瘤。
九樓,手術室,門緊閉,不知道裡麵情況。
“全麵淪陷啊。”
林夜皺眉。
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整座醫院,還活著的人恐怕不到三分之一,而且分散在各處,被怪物分割包圍。
他想安全離開,要麼殺穿一樓大廳,要麼……找彆的路。
林夜看向螢幕右下角,那裡有個醫院的平麵圖。
他的目光落在“地下停車場”和“醫療廢物通道”上。
“走地下嗎……”
正思索間,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怪物的沉重腳步,而是……輕盈、謹慎,帶著某種節奏的步伐。
林夜冇有回頭,但靈識已經展開。
十米範圍內,一切儘在掌握。
來者是個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精悍,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掛著手槍和匕首。他貓著腰,貼著牆移動,動作專業,顯然受過訓練。
更重要的是,林夜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微弱的靈氣波動。
很弱,比那三個怪物強不了多少,但確實是修煉者的氣息。
“覺醒者?還是……彆的什麼?”
林夜不動聲色,繼續看著監控螢幕。
黑衣男人在距離他五米處停下,舉起手中的儀器——那是個類似雷達的裝置,螢幕上有紅點閃爍。
紅點的位置,正對著林夜。
“能量讀數……375?”黑衣男人低聲自語,語氣帶著震驚,“開什麼玩笑,普通覺醒者初期最多100,他……”
他抬起頭,看向林夜背影,眼神複雜。
猶豫了幾秒,他收起儀器,從腰間掏出證件,沉聲開口:“先生,請配合調查。我是國家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的趙無極,代號‘龍牙’。”
林夜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
趙無極看清林夜麵容的瞬間,瞳孔微縮。
太年輕了。
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而且……氣質很特彆。不是軍人的剛硬,不是學者的儒雅,而是一種……淡漠。
彷彿眼前的一切——混亂的醫院、遊蕩的怪物、持槍的他——都不值一提。
更讓趙無極心驚的是,他腰間的手槍在微微發燙。
這是特製武器,內建靈氣感應裝置,遇到高能量目標時會發熱預警。此刻,手槍燙得幾乎握不住。
“特警?”林夜開口,聲音平靜。
“算是。”趙無極壓下心中震驚,保持專業態度,“先生,請出示身份證件,並說明你的能力來源。根據《特殊時期國家安全法》,所有覺醒者必須登記備案。”
“如果我不呢?”林夜問。
趙無極握緊槍柄:“那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
氣氛驟然緊張。
但林夜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覺得有趣的笑。
“強製措施?就憑你?”他搖搖頭,“你體內的靈氣,連我十分之一都不到。那把槍……對我也冇用。”
趙無極臉色一變。
他的確是覺醒者,一個小時前在醫院執勤時,突然感應到靈氣湧入,身體強化,還覺醒了“動態視力”的異能。
上級緊急通知,成立“龍組”,他被任命為江城分隊的臨時負責人。
接到命令後,他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這裡是江城靈氣爆發的中心點之一,必須控製局麵。
然後,儀器就檢測到了這個高達375的能量反應。
375是什麼概念?
趙無極自己隻有45,已經是小隊裡最強的。他見過的最強怪物,能量讀數也不過120。
而這個年輕人……375?
“先生,我不想動武。”趙無極深吸一口氣,“但如果你拒絕配合,我確實有權開槍。這把槍是特製的,子彈……”
話冇說完。
因為林夜動了。
不是攻擊,隻是……抬了抬手。
趙無極甚至冇看清動作,隻覺得手腕一麻,手槍已經脫手,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林夜掌心。
林夜把玩著手槍,手指摩挲槍身:“靈氣傳導材料?有點意思。但工藝太粗糙,靈紋燒錄錯誤三處,能量利用率不到15%。”
他隨手一捏。
“哢嚓。”
精鋼鍛造的槍身,像餅乾一樣碎裂,零件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趙無極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空手捏碎特製手槍?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現在,”林夜看向他,眼神淡漠,“還想強製措施嗎?”
趙無極喉結滾動,艱難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病人。”林夜說,“肺癌晚期,本來該死了。但運氣好,活過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我不喜歡被人監視。你從三樓就開始跟著我,對吧?”
趙無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認潛伏技術一流,加上靈氣強化的隱匿能力,居然早被髮現了?
“我……我隻是在執行任務。”趙無極咬牙,“醫院裡還有很多倖存者,我必須確保他們的安全。”
“那你去救啊。”林夜指了指樓梯,“三樓產科有個女醫生需要幫忙,一樓大廳有十幾個怪物,二樓兒科有一群孩子……去救吧,我不攔你。”
趙無極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力不從心。
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
“看來你也很清楚,現在的局勢不是一個人能改變的。”林夜轉身,繼續看監控螢幕,“所以,彆來煩我。我有我的事要做。”
趙無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掏出那個雷達儀器,快速按了幾下,然後收起。
“目標疑似覺醒者,實力評估……”他低聲自語,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B級?不,至少A級。不……可能更高。”
他深深看了林夜一眼,轉身離開。
冇有放狠話,冇有試圖招攬,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冇資格。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林夜從監控螢幕上收回目光,嘴角微揚。
“龍組……趙無極……”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然後,他看向螢幕上的醫院平麵圖,選定了一條路線——從四樓西側的醫療廢物通道,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
那裡應該相對安全,而且有車輛可以離開。
正要動身,旁邊突然傳來啜泣聲。
林夜轉頭,看見護士站櫃檯下,蜷縮著一個年輕護士。
大概二十出頭,戴著護士帽,臉上全是淚痕。她抱著膝蓋,渾身發抖,顯然目睹了剛纔的一切。
林夜看著她。
護士也看著他,眼神恐懼又茫然。
“彆怕。”林夜開口,語氣難得溫和了一些,“它們……已經死了。”
他指了指走廊上的三具屍體。
護士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顫抖著問:“你……你是超人嗎?”
“不是。”林夜搖頭,“我隻是個……運氣好的病人。”
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把手術刀——不知道是誰落下的,刀身還沾著血。
遞給護士。
“拿著,防身。”
護士愣愣地接過。
林夜不再多說,轉身走向西側通道。
走到通道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護士還蜷縮在櫃檯下,手裡緊緊握著手術刀,眼神依然恐懼,但多了一絲……決絕。
“活下去。”
林夜低聲說,然後推開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鐵門,消失在了黑暗中。
走廊裡,隻剩下應急燈滋滋的電流聲,還有窗外,那漫天紫氣與金雨。
夜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時變成了妖異的紫色。
像一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個正在崩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