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的淚水砸在冰麵上,濺起細小的冰晶。她顫抖著伸手觸碰水晶棺,指尖剛碰到棺麵,整座秘境突然亮起無數藍色光紋,如同流動的星河。守珠靈蹲在她腳邊,金瞳映著棺內女子的容貌——那分明是年輕時的蘇瑤,隻是眼角多了幾絲細紋,發間彆著朵冰花形狀的銀簪。
“娘……”蘇瑤的聲音卡在喉間,符包從肩頭滑落,黃符散落在地,卻被光紋托住,飄向水晶棺。
溫然的古籍無風自動,泛黃的紙頁停在某頁,上麵畫著與蘇瑤母親一模一樣的女子,旁註:“護靈衛第十七代聖女,擅冰雪之術,三十年前為封印邪修失蹤。”
“不可能……”溫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蘇瑤姐,你娘竟是聖女?”
趙猛的鐵尺“噹啷”掉在地上,他撓了撓後腦勺:“我說蘇瑤咋這麼厲害,敢情是聖女的閨女!”
邪修頭目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鐵鏈從他袖中甩出,纏住祭壇上的蝕靈粉罐子:“聖女又如何?隻要我引爆這些蝕靈粉,整個冰原都得陪葬!”
守珠靈突然竄到他腳邊,小爪子拍在冰麵上,金光順著光紋蔓延,將所有罐子凍成冰坨。邪修頭目目眥欲裂,鐵鏈狠狠砸向守珠靈,卻被少年的玉笛音波震得倒飛出去。
“護靈衛的封印陣!”獨眼龍突然大喊,長棍指向秘境穹頂,“光紋在吸收邪修的力量!”
眾人抬頭,隻見無數光紋如藤蔓般纏住邪修頭目,將他體內的黑霧一絲絲抽離。蘇瑤母親的水晶棺緩緩升起,銀簪上的冰花綻放,化作千萬片冰晶,將邪修頭目裹成繭。
“孩子,過來。”蘇瑤母親的聲音如同冰麵下的暗流,帶著歲月的沉澱。
蘇瑤踉蹌著走到棺前,母親伸手觸碰她的眉心,一股清涼的靈力湧入,蘇瑤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小時候的她趴在母親膝頭,聽她講護靈衛的故事;某夜的大火中,母親將她推入地道,自己轉身衝向邪修;還有冰原上的風雪,將母親的身影漸漸吞噬……
“三十年前,我與邪修同歸於儘,卻被秘境的冰棱保住一絲神魂。”母親輕撫蘇瑤的臉,指尖帶著冰的涼意,“是你身上的護靈衛血脈喚醒了我。”
守珠靈突然躍入水晶棺,金瞳映著母親的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聲。母親笑著將它抱在懷裡,銀簪上的冰花落在守珠靈額間,化作個小小的冰紋印記。
“它是守靈玉所化,”母親解釋道,“千年前護靈衛為鎮守冰原煉製的靈寵,專門剋製邪修。”
少年握緊玉笛,笛聲輕輕揚起,秘境的光紋隨之波動,露出隱藏的密室入口。陳硯的斧頭劈開冰門,裡麵堆滿了古籍和法器,最顯眼的是座冰雕王座,王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這是護靈衛曆代聖女的傳承之地。”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走出水晶棺,白衣如雪,“而你們剛纔摧毀的,是影鴉邪修用來複活上古邪神的祭壇。”
趙猛突然指著王座驚呼:“那是啥玩意兒?”
眾人望去,隻見王座扶手上纏著條冰鏈,鏈頭鎖著顆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麵佈滿咒文,散發著邪異的紅光。
“是鴉神的心臟!”溫然的古籍突然自燃,“必須用聖女的冰魄才能徹底摧毀!”
蘇瑤母親的臉色驟變:“當年我封印的隻是邪神軀殼,冇想到心臟還在!”她轉身看向蘇瑤,“孩子,隻有你能繼承我的冰魄。”
蘇瑤顫抖著點頭,母親將手按在她心口,一團藍光緩緩注入。蘇瑤的身體開始結冰,睫毛上結出霜花,卻咬牙堅持著走向王座。
“小心!”少年突然大喊,玉笛音波震碎偷襲的冰錐。
邪修頭目不知何時掙脫了封印,黑霧從他七竅湧出,化作無數冰刃射向蘇瑤。守珠靈噴出金色火焰,將冰刃熔成水汽。趙猛的鐵尺帶著火焰橫掃,將邪修頭目砸向冰牆。
蘇瑤終於走到王座前,冰魄在她掌心凝聚成劍。她一劍刺入心臟,藍光與紅光交織,整個秘境劇烈震動。守珠靈突然撲向心臟,靈血與冰魄融合,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鴉神心臟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塵。蘇瑤倒在少年懷裡,冰甲開始融化,露出蒼白的臉。
“成功了……”她虛弱地笑了笑,“娘,我做到了……”
蘇瑤母親輕撫她的頭髮,目光望向秘境出口:“但真正的考驗纔剛開始。”
眾人望去,隻見冰原上浮現出無數黑影,是被鴉神力量喚醒的上古凶獸。守珠靈突然發出高亢的鳴叫,金瞳映著初升的朝陽,額間的冰紋印記亮起。
“該回家了。”母親輕聲說,“護靈衛需要新的聖女。”
少年握緊玉笛,笛聲在冰原上迴盪,引來無數雪蝶。守珠靈躍上他肩頭,金絨毛在陽光下泛著神聖的光芒。
“走,”少年說,“去守護我們的世界。”
隊伍走出秘境,迎接他們的是冰原上壯麗的日出。守珠靈突然發出歡快的鳴叫,聲音在冰原上迴盪,彷彿在為他們的勝利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