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下） 銀針破煞，贅婿之名------------------------------------------“我看，老爺子這病，尋常針藥，恐怕無力迴天。”，甚至帶著一絲剛經曆過劇烈運動後的微喘，卻像一顆投入滾油鍋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主臥門外，所有人的動作、表情、話語，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以更劇烈的形式反彈回來。，驚愕、疑惑、嫌惡、憤怒、審視……齊刷刷地釘在突然出現的林凡身上。，最多二十出頭，臉色是病態的白，額發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不甚飽滿的額角。身上是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袖T恤，肩頭斜挎著一件廉價外套，褲子和鞋子上甚至能看出些許塵土和草葉的痕跡。整個人風塵仆仆，與這棟豪華彆墅、與在場這些衣冠楚楚的人們格格不入。？他怎麼上來的？這是所有人心頭瞬間湧起的疑問。“你是什麼人？！”蘇浩第一個跳出來，臉上帶著被冒犯的怒氣，手指幾乎戳到林凡鼻尖，“誰讓你上來的？保安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臉色不虞。王美鳳尖利的聲音緊隨其後：“哪裡來的乞丐？敢跑到我們蘇家來胡說八道！嚇到孫神醫，耽擱了老爺子治病，你賠得起嗎？還不快滾出去！”：“老陳！怎麼回事？怎麼讓陌生人闖到樓上來了？還不叫人把他轟出去！”：“老爺，我……我冇見過這位先生啊，樓下大門一直有人看著……”，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凡，那身行頭在他眼中與路邊民工無異。“嗬嗬，有意思。蘇家的門檻現在這麼低了？什麼玩意兒都能來指點江山了？”他嗤笑一聲，轉向孫神醫，語氣誇張，“孫神醫，您看，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學了點皮毛就敢質疑您這樣的國手。”，原本被林凡那句話說得心頭一突，此刻見眾人都不認識這小子，頓時放下心來，臉上恢複矜持的傲然，捋著鬍鬚，冷哼一聲：“無知豎子，安敢在此狂言？蘇老爺子邪風入體，痰迷心竅，老夫以祖傳‘九陽回魂針’輔以百年參力，自有回春之術。你乳臭未乾，懂得什麼醫理病理？再敢胡言亂語，乾擾救治，休怪老夫不客氣！”、身心俱疲的蘇晚晴，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年輕人，也是一怔。爺爺病重後，前來“探病”或“獻策”的陌生人數不勝數，有真才實學的鳳毛麟角，大多是想攀附蘇家或彆有用心的江湖騙子。眼前這人，年輕得過分，衣著寒酸，臉色也不好，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本事的人。…… “尋常針藥，恐怕無力迴天”，恰好戳中了她內心最深的恐懼。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孫神醫看起來也未必靠譜……“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誰讓你來的？”蘇晚晴強打精神，聲音清冷而疲憊，帶著質疑。儘管內心焦灼，但她必須保持警惕。
林凡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晚晴臉上。這個未來的“合作物件”，比他透過神識感知到的更加美麗，也更顯脆弱和疲憊，但眼底深處那份倔強和決斷力，倒是清晰可見。
“我叫林凡。”他開口，聲音平穩，“聽聞蘇老先生病重，特來一試。” 他冇有解釋如何進來，那不重要。
“試試？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讓你試手？”蘇浩啐了一口，“趕緊滾蛋！不然我叫保安打斷你的腿！”
張昊也陰陽怪氣地幫腔：“晚晴，我看這人不是瘋子就是騙子，八成是聽說蘇家懸賞治病，想來碰運氣的。跟這種人多說無益，直接轟走算了，彆耽誤孫神醫給老爺子診治。”
孫神醫挺了挺胸膛，以示讚同。
林凡對他們的聒噪恍若未聞，視線越過眾人，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向裡麵的蘇鎮嶽。“蘇老先生眉心隱現青灰豎紋，入夜後（子時前後）周身發冷，白日體溫如常卻生命體征（心脈呼吸）有規律性微弱紊亂，可是如此？”他緩緩問道，語氣篤定。
蘇晚晴嬌軀一震，美眸陡然睜大。眉心灰紋？她日夜守在爺爺身邊，竟然冇注意到這個細節！但“入夜後發冷”和“生命體征規律性紊亂”……負責護理的護士確實提過，老爺子每到深夜體溫會莫名降低少許，心率呼吸也偶有異常波動，他們以為是儀器誤差或病情自然起伏！
那名一直守在床邊的護士此刻忍不住低撥出聲：“對……對的！這位先生說的症狀，都有！尤其是半夜的體溫心率變化，我們都有記錄，還討論過是不是要找廠家校準儀器……”
這一下，蘇明遠和王美鳳臉上的怒容變成了驚疑。蘇浩的叫罵聲也卡住了。張昊臉色微沉。孫神醫則眼皮一跳。
“症狀偶有相似，不足為奇。”孫神醫強自鎮定，但語氣已不如之前倨傲，“然則病因迥異，治法自然不同。老夫的九陽回魂針，正是以至陽針力，驅散陰邪！豈是你這信口開河的小兒能揣度？”
“至陽針力？”林凡終於將目光轉向孫神醫，那平靜的注視卻讓孫神醫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你肝火虛浮，腎水暗虧，所修之氣駁雜不純，自身陰陽已失調和。強行運針，非但不能導引至陽，反而會以你虛浮之火，引動病人體內陰穢之毒，兩相激盪，如同沸油潑雪。屆時陰毒暴走，直攻心脈，老爺子頃刻間便有性命之危。而你，針力反噬，至少折損三年壽元，心脈受損，咯血不止。”
“你……你血口噴人！”孫神醫臉色瞬間煞白，手指顫抖地指著林凡，聲音都變了調。因為林凡所說的“肝火虛浮、腎水暗虧、咯血不止”，正是他近年來難以啟齒的隱疾！他曾私下求訪名醫，診斷結果與此相差無幾！這小子怎麼可能一眼看穿？難道他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絕不可能！一定是瞎蒙的！
孫神醫的反應，落在眾人眼中，意味頓時不同了。那明顯是被人說中隱秘的驚慌失措。
張昊暗道不妙，厲聲道：“放肆！竟敢詛咒孫神醫！陳彪，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個滿嘴噴糞的瘋子給我扔出去！”
張昊身後，那個身材魁梧、太陽穴微鼓的保鏢陳彪，臉上閃過一絲獰色，大步上前，不再廢話，直接一拳搗向林凡的小腹，勢大力沉，帶著風聲，顯然動了真怒，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狠狠的教訓。
“住手！”蘇晚晴驚呼，想要阻攔已來不及。
然而，林凡的動作似乎總是比人們的反應慢上半拍，卻又恰到好處。就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他腳下似乎踉蹌了一下，向側麵退開小半步，身體也微微一側。
陳彪這勢在必得的一拳，便擦著林凡的腰側打了過去，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衝去。
林凡看似慌亂地抬手，手臂“恰好”架在了陳彪前衝的手臂下方，然後順勢向斜下方一壓、一引。
陳彪隻覺得一股不算巨大、卻刁鑽至極的力道作用在自己手臂上，原本前衝的勢頭被這力道一帶，頓時變成了向前向下撲跌。他悶哼一聲，腳下連搶幾步，卻止不住去勢，“砰”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主臥門邊的牆壁上，肩膀生疼，眼冒金星。
而林凡，已經藉著那一架一引的反作用力，重新站穩了身形，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彷彿剛纔隻是不小心被人撞到，下意識地擋了一下。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陳彪凶悍一拳打去，林凡驚慌躲閃，笨手笨腳地抬手擋了一下，結果陳彪自己冇站穩撞牆上了。
“廢物！”張昊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以為陳彪輕敵大意，丟了自己的臉。
隻有陳彪自己心裡清楚，剛纔那一瞬間，對方手臂上傳來的那股巧勁有多麼老辣精準！那絕不是巧合！這小子，邪門！
蘇晚晴看著再次“僥倖”化險為夷的林凡，心中的疑竇和那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風中的火苗，開始搖曳、放大。他真的是“僥倖”嗎？一次是巧合，兩次呢？而且，他對爺爺病情的描述，對孫神醫隱疾的指認……
“你……到底是誰？你真的能救我爺爺？”蘇晚晴向前一步，不顧蘇明遠夫婦的瞪視和張昊陰沉的臉色，緊緊盯著林凡的眼睛，彷彿想從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找到答案。
“我說了，我叫林凡。”林凡迎著她的目光，清晰地說道，“蘇老爺子之症，非尋常病理，乃陰穢纏身，阻塞心竅神庭。我可一試，但需應我三件事。”
“條件。”蘇晚晴問得乾脆，商場曆練出的果決在此刻顯現。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蘇家這艘將沉的破船上。
林凡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第一，無論救治結果如何，不得追究我闖入之責，並需為我提供在江城期間的身份證明與合法居所，直至我自行離開。”
“第二，救治期間，一切需按我吩咐行事，任何人不得質疑乾擾。救治結束後，我需查閱蘇家近三月內，老爺子接觸過或收到的所有可疑物品、人員的記錄。”
“第三，若我救醒蘇老爺子，蘇家需應承我一件事——在老爺子身體允許時，安排我與老爺子單獨麵談一次。此事，需老爺子親口答應。”
三個條件，第一個是保障自身安全與基本生存，合情合理。第二個是為了探查陰穢之氣的來源。第三個，則是為了與蘇鎮嶽建立直接聯絡，瞭解其“故人之後”說法的緣由，並可能獲得更多資訊或資源。至於“贅婿”身份，他並未在此刻提出，那是後續與蘇鎮嶽麵談時的籌碼，此刻提出隻會讓局麵更混亂，且名不正言不順。
“放屁！你以為你是誰？”蘇浩立刻跳腳，“還提條件？趕緊滾！”
蘇明遠也沉著臉：“年輕人，不要得寸進尺。念在你也是一片好心，速速離去，我們不追究你擅闖之過便是。”
王美鳳更是尖聲罵道：“就是！趕緊滾！彆在這裡礙眼！晚晴，你還跟這種騙子囉嗦什麼！”
張昊陰冷地盯著林凡：“小子，趁我冇改主意，趕緊消失。不然，我讓你橫著出江城！”
孫神醫則眼神閃爍，不敢再多言。
蘇晚晴的心臟在狂跳。林凡的條件，聽起來不算過分，甚至可以說很有分寸，冇有提任何金錢或過分的要求，尤其是第三條，更像是有所求於爺爺。這反而增加了一絲可信度。可是，萬一他治不好，或者治壞了呢？如果他真是騙子，蘇家豈不是成了笑話？
絕境之中，一根稻草也是希望。何況，這根稻草似乎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脆弱。他能說出爺爺的隱秘症狀，能看穿孫神醫的隱疾，還能“巧合”地躲過保鏢……爺爺的病情，現代醫學已經無能為力，孫神醫也靠不住，張家虎視眈眈……
賭了！
蘇晚晴猛地抬起頭，美麗的眸子裡褪去了彷徨，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她看著林凡，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說道：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能救我爺爺，你的條件，我蘇晚晴，以蘇氏企業執行董事的身份，代表我個人，答應你！在場所有人，皆可作證！若你救不醒我爺爺……”她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我蘇家也絕非任人欺辱之地！”
“晚晴！” “姐！你瘋了！” 蘇明遠、王美鳳、蘇浩驚怒交加。
張昊臉色瞬間鐵青，眼神陰毒得快要滴出水來：“蘇晚晴！你想清楚！你敢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騙子，就是拿老爺子的命開玩笑！就是跟蘇家的未來過不去！”
“蘇家的未來，不勞張少費心。”蘇晚晴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後側身讓開房門，對林凡道，“林先生，請！”
這一聲“林先生”，讓眾人神色再變。
林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徑直走向主臥房門。蘇浩想攔，卻被蘇晚晴冰冷的目光逼退。張昊想強闖，但看到蘇晚晴決絕的態度和陳彪有些猶豫的眼神，一時僵在原地。孫神醫早已縮到一邊，生怕沾染是非。
蘇晚晴緊隨林凡進入房間，並反手關上了門，將一眾或驚愕、或憤怒、或陰沉的視線隔絕在外。
房間內，消毒水的氣味更濃。陽光被厚厚的窗簾擋住大半，顯得昏暗。監護儀器發出規律的、令人心焦的滴滴聲。
林凡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蘇鎮嶽灰敗的臉上，眉心那縷青灰之氣在神識感知中更為明顯。他再次確認，這陰穢之氣的性質極為歹毒，帶著怨恨和腐朽的味道，絕非天然形成。
“需要我做什麼？”蘇晚晴站在一旁，緊張地問。
“一套未用的銀針，一碗清水，一塊乾淨毛巾。另外，拉上所有窗簾，保持安靜。”林凡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蘇晚晴立刻照做。很快，東西備齊，房間也暗了下來，隻有儀器螢幕發出幽幽的光。
林凡用清水淨了手，擦乾。然後拿起那套銀針，撚起其中最細長的一根。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精神集中於體內。
丹田處，那縷細若遊絲的真氣，被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來。這真氣太弱，甚至不足以透出體外三尺。但他要做的，也並非以真氣強行驅邪，而是“引導”。
他以神識為眼，真氣為手。神識如同最高倍數的顯微鏡，清晰“看”到那縷陰穢之氣盤踞的準確位置和執行軌跡。然後，他將那微弱到極點的真氣，凝聚於銀針針尖，使其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屬於他自身本源的氣息——這氣息至精至純，雖量少，但質極高，對陰穢之氣有著天然的吸引和壓製。
他出手，快、穩、準。銀針化作一道微光，刺入蘇鎮嶽胸口膻中穴旁半寸之處，入肉三分。針尾以一種極細微的頻率高速顫動著，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這不是普通的鍼灸手法，而是融合了真氣導引、神識鎖定和特殊震顫頻率的“導煞針”。針尖那縷精純真氣，如同一個誘餌，又像一根靈巧的鉤子，輕輕觸碰、吸附、牽引著那一縷頑固的陰穢之氣。
蘇晚晴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她看到爺爺的身體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眉心那縷青灰色彷彿活了過來，隱隱向銀針處流動。而林凡的額頭，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在儀器幽光下顯得近乎透明，持針的手穩如磐石，但手臂的肌肉線條卻緊繃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林凡的消耗極大。他必須全神貫注，以煉氣一層的微末真氣，完成這種精細到細胞級彆的操作。真氣在飛速消耗，精神力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流逝。但他眼神依舊沉靜，神識牢牢鎖定著那一縷被逐漸牽引、剝離的陰穢之氣。
終於，那縷灰黑色的氣息被完全引導至蘇鎮嶽右手拇指的少商穴附近。林凡迅疾如電地拔出長針，又撚起一根短而銳的毫針，在少商穴上快速一刺。
一滴濃黑如墨、粘稠腥臭的血珠，緩緩從針孔滲出。
與此同時，病床上，蘇鎮嶽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積鬱已久的“嗬”聲，灰敗的臉上猛地湧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眼皮劇烈地顫動起來！
“爺爺！”蘇晚晴忍不住上前一步。
林凡用毛巾邊緣拭去那滴黑血，黑血落在白色毛巾上，迅速暈開一團汙跡，散發出的淡淡腥氣令人作嘔。他將毛巾扔進清水碗中，黑血遇水緩緩化開，清水變得渾濁。
做完這一切，林凡腳下微微一晃，扶住了床邊才站穩。體內真氣幾乎耗儘，神識也疲憊不堪。但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那縷核心的陰穢之氣已被引出，殘餘的些許已不足以致命，會隨著蘇鎮嶽自身生機的恢複和藥物的調理慢慢消散。
“好了。”林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穢氣已除大半，老爺子片刻即醒。但元氣大傷，神魂受創，需仔細調理。我開個方子，照方抓藥，文火慢煎，每日一劑，連服半月。期間靜養，勿見強光，勿受驚嚇，勿近陰寒穢物。”
他接過蘇晚晴遞來的紙筆，手腕有些發顫，但還是流暢地寫下一串藥名和劑量，以及詳細的煎服方法。字跡清瘦有力，帶著一種古樸的風骨。
他剛放下筆，病床上，蘇鎮嶽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先是空洞、迷茫，彷彿迷失在無儘的黑暗中太久。漸漸地，瞳孔開始聚焦，映出了淚流滿麵、緊緊握著他手的蘇晚晴，也看到了床邊那個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陌生年輕人。
“晚……晴……”蘇鎮嶽的聲音嘶啞乾澀，微弱得如同耳語，卻像驚雷般炸響在蘇晚晴耳邊。
“爺爺！爺爺您醒了！您真的醒了！”蘇晚晴再也控製不住，撲在床邊，失聲痛哭，那是壓力釋放後的狂喜，也是絕處逢生的後怕。
門外的眾人，早已被裡麵的動靜驚動。當聽到蘇晚晴的哭喊和蘇鎮嶽那聲微弱的呼喚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明遠夫婦麵麵相覷，臉色變幻不定。蘇浩張大了嘴，滿臉不可思議。張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孫神醫則是麵如土色，悄悄向樓梯口挪去。
“砰！”房門被蘇晚晴從裡麵開啟。她臉上淚痕未乾，但眼中卻閃爍著明亮的光彩，目光掃過門外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臉色蒼白、靠在門框上休息的林凡身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爺爺醒了。是林凡，林先生救的。”
她的目光掃過蘇明遠、王美鳳、蘇浩，最後定格在臉色鐵青的張昊身上，一字一句地道：
“張少，孫神醫，多謝費心。不過，我爺爺現在已經醒了，不需要勞煩二位了。之前的承諾，我蘇晚晴，記下了。”
此言一出，滿場寂然。
張昊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林凡，又看看蘇晚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好！蘇晚晴，你有種！我們走！”
他帶著一臉灰敗的孫神醫和兩個保鏢，怒氣沖沖地下樓離去。
蘇明遠夫婦和蘇浩則是一臉尷尬和難以置信，想進房去看老爺子，又忌憚地看了看閉目調息的林凡，最終蘇明遠硬著頭皮，帶著妻兒擠進了房間。
走廊裡，暫時隻剩下林凡一人。他緩緩睜開眼，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正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灑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一步，成了。
救醒了蘇鎮嶽，達成了初步協議（安全、身份、麵談機會），在蘇家這個漩渦中暫時站穩了腳跟。接下來，就是等蘇鎮嶽恢複一些，進行那次關鍵的麵談，以及……探查那陰穢之氣的來源。
蘇家這潭水下的暗流，方纔剛剛開始湧動。張昊離去的怨毒眼神，蘇家內部複雜的利益糾葛，還有那暗中下手之人……都預示著，平靜隻是表麵。
不過，這正合他意。
他需要混亂，需要線索，需要在這靈氣復甦之初，儘快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和資源。
調息片刻，感覺恢複了些許力氣，林凡也轉身，走入了那間此刻充滿複雜情緒的房間。
（第2章 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