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遠沒想到楚觀鏡居然這麼自信。
“你現在能煉製出來合格的解毒丹了?”
楚觀鏡垂眸思考片刻回答說:“算是可以了吧。”
“什麼叫算是可以了?”許誌遠沒懂楚觀鏡話的意思。
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算是可以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楚觀鏡還有事情要忙,不能在這和許誌遠耽擱時間。
她加快腳步往她的小茅草屋走去。
儘管楚觀鏡表現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可許誌遠還是不放心。
萬一呢,萬一輸了呢,楚觀鏡根本承擔不起輸了的結果。
“楚觀鏡,你還是跑吧。”許誌遠還是覺得現在就跑比較穩妥。
楚觀鏡徹底不理他了,讓許誌遠一個人在那自說自話。
就在楚觀鏡馬上到達她的小茅草屋時,她又看到了正在屋子前等待她的白無景。
許誌遠看到白無景後著急地對他說:“師兄你快勸勸楚觀鏡吧,她執意要和閒風長老賭。”
白無景來找楚觀鏡正是因為這個賭約。
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楚師妹,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同淩劍院的長老商量,讓你轉來淩劍院。”
白無景從這次楚觀鏡和玉鐮打鬥時觀察到,她的身手敏捷,用匕首攻擊時動作果斷利落,若是轉為劍修,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他現在覺得楚觀鏡在淩丹院著實屈才。
他從項城回來以後就有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和楚觀鏡以及淩劍宗的長老們商量,就聽聞了她和閒風長老以靈脈為賭注的賭約。
白無景和楚觀鏡隻在項城的任務中有過相處,但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對楚觀鏡的印象很好。
他不想讓她因為一時間的衝動毀了她的修仙之路。
聽完白無景話的楚觀鏡更是迷茫,“我為什麼要轉去淩劍宗?”
白無景給她解釋,“閒風長老隻是想將你趕出淩丹院,你若是轉來淩劍院,閒風長老就不會再繼續針對你,也不會非要你和他進行那場對賭。”
她明白了。
不管是白無景還是許誌遠,都不想讓她和閒風長老賭,都覺得輸的人一定是她。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不會接受。”
楚觀鏡將手中許誌遠給她的乾坤袋還了回去,隨後鑽進了她的小茅草屋。
小屋外剩下的二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無景還在想從淩劍宗長老那邊入手,若是淩劍宗的長老出麵,就算楚觀鏡輸了也絕對不會被逐出宗門毀掉靈脈。
許誌遠已經沒招了,他歎了口氣雙手抓著頭發蹲在了地上。
“淩澈長老?你閉關結束了?”白無景意外地看著出現在麵前的人。
聽到淩澈長老的名字,許誌遠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淩澈長老的名號在淩棲宗很響亮,是丹修的絕頂天才。
很多丹修弟子都想拜入她的門下,做她的內門弟子,但她挑選弟子從來隻看眼緣,沒閉關之前,她手中就四名弟子。
聽說這四名弟子之前在一眾丹修弟子中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差。
但自從被淩澈長老收入門下後,四名弟子一躍成為了淩丹院最出眾的弟子,現如今依舊是淩丹院的魁首,隻不過在淩澈長老閉關時,有一名弟子轉入了閒風長老的門下。
他看向淩澈長老時眼睛在冒光,如果楚觀鏡有名師指導,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
淩澈長老被突然蹦起來的許誌遠嚇了一跳。
“淩澈長老!”
“怎麼了?”她拍拍被許誌遠嚇到砰砰直跳的心臟。
“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
許誌遠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和她講了關於楚觀鏡的事情,希望她能多少指點一下楚觀鏡。
說完話後,他期待地看著淩澈長老的臉,隻見她搖搖頭說:“不行,這個忙我不幫。”
許誌遠眼裡的光暗淡了,他不想放棄,繼續跟她求情,希望她能幫忙。
白無景也幫著一同說著話。
可不論兩個人怎麼說,淩澈長老的態度就是很堅決,她不幫。
“還有彆的事嗎?”淩澈長老問。
許誌遠還不死心,“淩澈長老你真的不能……”
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淩澈長老聲音近乎冷漠地說:“不能。”
最後一點希望破滅,許誌遠咬著牙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楚觀鏡那麼倔,怎麼樣都要和閒風長老進行必輸的賭局,淩澈長老也不願意幫忙,難道他真就要眼睜睜地看著楚觀鏡被逐出宗門嗎?
就在許誌遠被各種消極的情緒籠罩時,白無景看到淩澈長老徑直走進了楚觀鏡的小茅草屋……
“淩澈長老這是?”
白無景的聲音吸引了許誌遠的注意力,他抬頭看去,正好看到淩澈長老的衣服下擺在楚觀鏡的門前消失。
他愣了幾秒,猶豫地問:“淩澈長老是進到楚觀鏡的茅草屋裡了?”
“嗯。”
“難道淩澈長老願意幫楚觀鏡了?!”許誌遠那雙眸子裡又有了光亮。
“不知道,我們也進去看看。”
楚觀鏡的小茅草屋很小,兩個人在裡麵就已經很擠了,所以當許誌遠和白無景也進到屋子裡後,小茅草屋有種要被撐炸了的感覺。
他們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淩澈長老站在楚觀鏡身側笑眯眯地指導著她什麼。
楚觀鏡很自然地和她聊著,看起來像是兩人早就認識。
“你們認識……”許誌遠率先開口。
淩澈長老笑著看向他。
許誌遠意識到他好像被耍了,“淩澈長老你為什麼要騙我?”
“誰叫你嚇了我一跳。”
“…………”
怎麼淩澈長老也是個記仇的。
有淩澈長老幫助楚觀鏡,許誌遠和白無景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許誌遠看著楚觀鏡專心煉丹的模樣問:“淩澈長老,她現在能煉出滿足賭約的解毒丹了嗎?”
淩澈長老思索了會,表情有些凝重,她歎了口氣並未回答。
“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許誌遠剛有點底的心又沒底了。
就在許誌遠說完這句話時,楚觀鏡麵前的丹爐又炸了。
許誌遠:“…………”
“楚觀鏡,你聽我的,咱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