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楚觀鏡的煉丹過程在淩澈長老眼裡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按理來說應該會很順利的煉製出合格的解毒丹,可她沒想到的是,丹藥在快要煉製成功的前一秒,炸爐了……
“怎麼會,不應該的。”淩澈長老很是疑惑。
楚觀鏡煉丹的每一步她都有仔細看,不可能出現炸爐的情況。
煉丹爐從中間裂了一道縫,楚觀鏡對這種情況很習以為常,表情絲毫未變的將炸掉的煉丹爐拿走隨手放到了一邊,又拿出了一個可以用的煉丹爐。
至於為什麼不說是新的煉丹爐,而是可以用的煉丹爐,主要是因為她新拿出的煉丹爐看著就很舊。
像是誰淘汰下來的,煉丹爐的三條腿都折了一條。
彆說淩澈長老沒用過這麼破爛的煉丹爐,她這也是頭一回見。
“你平時就用這種煉丹爐煉丹嗎?”淩澈長老的眼神和語氣中都帶上了點嫌棄。
楚觀鏡點點頭,又搖搖頭。
最近一段時間沒收到便宜的二手煉丹爐,這個是她撿來的。
外觀雖然看起來爛了一點,但能用。
由於她煉炸彈的緣故,普通的煉丹爐對她而言是一種消費品,用幾次就不行了,所以沒必要花大價錢買貴的。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她也沒錢。
楚觀鏡繼續重新煉製解毒丹,這次她沒有再犯將爆炸石扔到煉丹爐裡的錯誤,可這次的煉丹結果依舊以炸爐收場。
兩次同樣的炸爐結果讓淩澈長老陷入沉思。
想了一會兒,她說:“可否讓我試一試?”
“你會煉丹?”
“會點。”
楚觀鏡點點頭,正打算給她讓出位置,淩澈長老突然問:“你還有煉丹爐可用嗎?”
“有的。”
楚觀鏡從床下麵一次性拿出了五個煉丹爐放在淩澈長老麵前。
淩澈長老看著她拿出來破的各不相同的煉丹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楚觀鏡將煉丹爐和煉製解毒丹的材料交給了淩澈長老。
倒不是她對這個陌生女人的煉丹技術有多相信,隻是她認為其他人再差,在煉丹上怎麼都比她強一點。
淩澈長老拿起煉製解毒丹的材料,手停頓了下,很快又恢複如常,繼續往煉丹爐裡放。
楚觀鏡在一旁看著她煉丹,從她行雲流水的動作,以及釋放出來的靈氣,她感覺到這個人並不是普通人,像是長老級彆的人物。
可她在淩丹院三年的時間,並沒有見過此人。
解毒丹對淩澈長老而言煉製起來簡直太過簡單,她沒用多長時間就煉製完成,隻是這一爐解毒丹的品質僅僅達到四品,遠遠達不到她平日煉丹的一至二品的水平。
好在她大概知道楚觀鏡炸爐的原因了。
楚觀鏡見她成功煉製出四品的解毒丹,愣了一下讚歎道:“好厲害。”
聽到楚觀鏡的話,淩澈長老笑眯眯地看向她問:“想知道我怎麼做到的嗎?”
她點頭,“想知道。”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淩澈長老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笑容說:“就是……”
聽完淩澈長老的條件,楚觀鏡的眸子微微瞪大,不太確定地問:“你確定嗎?”
“我確定。”
“……行,我答應你。”
楚觀鏡和閒風長老打賭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淩棲宗。
很多人都想看看這個敢和長老叫板的弟子是何方神聖,楚觀鏡所在的偏僻小茅草屋,一時間門庭若市。
一向不喜歡引人注意,總是故意降低存在感的楚觀鏡很不習慣這種過於矚目的感覺。
她將鬥篷拉得更低,想要隔絕其他人的視線。
突然有人從後麵拍了下她的肩膀,楚觀鏡條件反射般地拉住那人的胳膊,將他反身摔在了地上。
許誌遠被摔懵了,他躺在地上,眼前還有點發黑。
看清楚拍自己肩膀的人是許誌遠,她鬆開抓著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許誌遠呲著牙,撐著胳膊坐起來,看著想要逃避責任一般躲得遠遠的楚觀鏡,他都要被氣笑了,“你不來拉我一把嗎?”
楚觀鏡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朝他伸出手。
許誌遠借著她的力從地上站起身,揉了揉被摔痛的後背,他看著麵前的楚觀鏡笑著說:“楚觀鏡你最近挺出名啊。”
“………”楚觀鏡保持沉默,不想接他的話。
她繞過許誌遠,繼續走她的路。
許誌遠跟了上來,他好奇地問:“你怎麼想的和閒風長老打賭?賭的還那麼大?”
他聽完楚觀鏡和閒風長老的賭約後,覺得楚觀鏡這是在自尋死路。
這幾次和她一起捉妖的經曆,讓他知道楚觀鏡並不是他們口中什麼都不行的廢物,她的身手和手中那個威力很大能爆炸的武器都很強。
但在煉丹能力上,依舊還是廢。
這次的賭約,楚觀鏡要成功煉製出合格的解毒丹,可在項城時她一顆也做不出來,更何況現在距離淩丹院的測試隻有不到一天的時間。
他找淩丹院的弟子問過,要從一點不會到成功煉製出合格的解毒丹,最少需要五日的時間。
楚觀鏡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賭約她必輸。
在許誌遠心裡,他已經將楚觀鏡當成朋友了,他不能看著楚觀鏡輸了以後,被逐出宗門廢了靈脈,可在煉丹上他又幫不上她什麼忙,最後他隻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跑。
讓她自己從淩棲宗跑走,有多遠跑多遠,有靈脈當個普通的散修也不錯。
許誌遠將他給楚觀鏡準備的乾坤袋交給她,很認真地說:“你拿著這個離開淩棲宗。”
楚觀鏡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懂他突然間在說什麼。
她歪頭疑惑地問他:“我為什麼要離開淩棲宗?”
“你不離開難道真的打算輸了以後被廢掉靈脈逐出宗門嗎?”
“?為什麼輸的一定是我?”
許誌遠被她的話問愣了,他唇瓣張了張,語氣遲疑地說:“那你還能贏嗎?”
“當然。”
楚觀鏡從來就沒有做過輸的打算,她敢和閒風長老賭就是因為她有百分之百贏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