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風長老是真看不起楚觀鏡,他一點不相信她說的話。
還什麼能立刻還他所有的錢,甚至還說他不能當場還她多餘的錢。
她這完完全全就是在用手段想讓他暫時放過她,不讓她立刻還錢。
但他可不是那麼輕易會上當的,他說:“行,那就打個賭。”
兩個人的賭約很簡單,如果楚觀鏡還不上錢,她就立刻滾蛋,但若是她還上錢了,並且如果閒風長老不能立刻把多餘的錢還給她,他就不要楚觀鏡欠的錢,倆人之間的債務一筆勾銷。
這些條件都是閒風長老提出來的,楚觀鏡沒什麼意見。
但她怕答應的太痛快閒風長老後悔,畢竟這老頭那麼不守信用。
她將雙手從鬥篷裡露了出來,兩隻手交叉表現得緊張的搓來搓去,順便加上點虛弱聲音的渲染,“立刻滾蛋嗎……太嚴重了吧。”
她的這句話無異於給閒風長老打了雞血,他更加確定,一定要賭,並且一定能賭贏。
“你說的話若是真的,你怕什麼?還是說你根本就沒錢還我在騙人?”
“沒有,我沒騙人。”楚觀鏡長長歎了口氣說:“那就賭吧。”
說完這句話,她又用足以讓閒風長老聽到的聲音,小聲呢喃,“還好閒風長老沒想到立字據,到時候就算賭輸,我不認就好了。”
閒風長老:“!”這倒是提醒他了。
“既然是賭約,那就立個字據,以防某些人輸後不認賬。”
他知道就好。
楚觀鏡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那好吧。”楚觀鏡沮喪地低下了頭,極不情願地立了兩份字據,上麵兩人簽上各自的名字。
拿到簽有楚觀鏡名字的賭約書後,閒風長老嘴角的笑都要控製不住了。
心情變好的閒風長老,對楚觀鏡說話的語氣都和藹了些,他朝著她再次伸出了手說:“現在可以還錢了。”
楚觀鏡從懷裡摸出羲玄給她的那張一百兩的銀票,當著閒風長老的麵展開後,將銀票寫著一百兩那麵貼到了他的眼前。
“我欠閒風長老你二十五兩銀子,剛才你拿走了三兩,還剩下二十二兩。”
“我這裡是一百兩的銀票,你現在應該找我七十八兩,閒風長老你打算找我銀票還是銀子?”
閒風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楚觀鏡拿到他眼前的銀票,懷疑自己眼睛般地閉上又睜開了好幾回。
可無論他重新睜開多少次眼睛,銀票上一百兩的字樣都沒有消失或者變化。
“這,這這怎麼可能!”窮成隻能住茅草屋吃野菜的楚觀鏡,手上怎麼會有一百兩的銀票,肯定是來路不正!
“這銀票你從哪偷的?”
楚觀鏡覺得閒風長老又想要賴賬,她說:“這張銀票是從哪裡來的不是閒風長老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完成的賭約,你還沒有完成。”
楚觀鏡的聲音再也聽不出剛才的侷促心虛,此刻冷冷清清十分鎮定。
閒風長老瞬間意識到他這是被楚觀鏡做局了。
他平日在淩棲宗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身上帶個四五兩的碎銀就足夠了,誰會身上帶七十多兩的銀錢。
閒風長老他這次的賭約已經輸了。
他拉拉著臉在一旁沉默不語。
楚觀鏡見他什麼也不說,她幽幽道:“閒風長老不會又想毀約吧。”
“這次可是有字據為證。”
閒風長老冷著臉,瞪了楚觀鏡一眼,“放心,我不是那等不講信用之人。”
你就是。
“罷了,那點錢不用你還了。”
目的達到,楚觀鏡鬆了一口氣,將銀票重新疊好收起來。
楚觀鏡以為他們之間的債務清除後,閒風長老就能放過她了,顯然她大看了閒風長老的小心眼。
他不達到將楚觀鏡踢出淩丹院的目的誓時不罷休。。
他不能讓楚觀鏡給他鬍子炸沒後,什麼懲罰也沒得到就這麼算了。
他站在楚觀鏡麵前沉默著沉思些什麼。
楚觀鏡不在乎他想什麼,她現在準備去買點煉丹和煉製炸彈的材料,她現在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這太讓她沒有安全感了。
隻是沒等楚觀鏡從他身邊走過,他就伸手攔住了她。
閒風長老說:“後日是淩丹院每月一次的測驗時間,你沒忘吧。”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她其實沒打算去參加。
反正倒數第一肯定是她,去了還要挨罵,有這個時間她都能煉製好幾顆炸彈了。
見楚觀鏡不說話,閒風長老繼續說:“你來淩丹院有三年了,每次測驗你都煉製不出沒有副作用的丹藥,我不能接受我有這樣的弟子。”
“後日淩丹院測驗,你若是依舊煉製不出合格的丹藥,我希望你能自行離開。”
楚觀鏡依舊沒有說話。
見她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閒風長老提議說:“要不要再立一個賭約。”
“你輸了就離開淩丹院,贏了我就把你之前想要的煉丹爐送給你。”
這回楚觀鏡有反應了。
閒風長老口中的她想要的煉丹爐可不是普通的煉丹爐,是二品的高階靈器,甚至還有自己的專屬名字,叫琉璃紫金丹爐,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閒風長老一直寶貝的不行的煉丹爐,每次用完都會仔細地擦拭乾淨,每月還會帶去進行專門的維修保養。
剛入淩丹院時,因為她煉製炸彈的緣故,一般的煉丹爐炸幾次就用不了了,那時候她就一眼看中了閒風長老的煉丹爐。
表示過想要後,閒風長老給她臭罵了一頓,還讓她離他的寶貝爐子遠一點。
她不想參加這種浪費時間的無用測試,但閒風長老願意獻出他的琉璃紫金丹爐,那她就很感興趣了。
“好,那就再立一個賭約,不過我也有條件。”楚觀鏡說。
“什麼條件?”
“這次的賭約我希望能讓淩丹院全體的長老和弟子一同做見證。”
楚觀鏡是真的信不過閒風長老這個愛耍無賴的臭老頭。
這三年的時間讓她清楚地知道閒風長老有多愛他的那頂煉丹爐,就他們兩個在這立約,等他輸了,他恐怕連字據都會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