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摸到蛇蛇的楚觀鏡瞬間心涼了半截,連身上的傷口地疼都顧不上了。
她慌張地掀開被子和身上的鬥篷,她的蛇蛇真的不見了。
她又在被子裡仔細摸了一通,什麼都沒有摸到。
難道是和玉鐮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把它弄丟了?
想到這種可能,她忍著身上的陣陣疼痛就要下床去尋找。
重新倒水回來的羲玄,看到她不顧一切要下床的模樣,俊朗的眉頭微皺,將茶杯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將要站起來的楚觀鏡重新按在了床上。
“放開我,我要去找蛇蛇。”楚觀鏡用很大的力氣去推阻擋她的羲玄。
她的力氣很大,儘管胳膊受傷,但推在羲玄肩膀上的手,還是讓他微微有些吃疼。
他挺想不明白,楚觀鏡看著瘦瘦弱弱的,可力氣卻不小,不僅能扛著他一路飛奔,甚至受傷後還能把他推疼。
她到底哪來的這麼大力氣?
“你的蛇…蛇在枕頭邊。”這麼稱呼他自己的本命娃娃讓他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羞恥。
他的話,讓楚觀鏡冷靜下來,她的目光看向枕頭,果然她的蛇蛇正乖巧地坐在那裡。
她心臟的跳動頻率減緩了些,她將蛇蛇拿起來抱在懷裡,失而複得的感覺讓楚觀鏡抱得更用力了些,似是恨不得將蛇蛇融入她的懷裡。
羲玄微微彆開頭,眼眸垂下,呼吸有一瞬的凝滯,他的手指不太自在的捏了捏發紅的耳尖。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把掛在她腰間的娃娃拿下來的原因。
她昏迷期間,因為解毒時身體上的一些症狀,她的手控製不住地去捏他的本命娃娃,捏到某些讓他反應劇烈的地方,他連基本的人形都快維持不住。
娃娃被楚觀鏡抱在懷裡,羲玄被從她身上傳來的體溫熱到了,他喉結微動,覺得嗓子有些發乾,他拿起放在椅子上本來是準備給她的水,一飲而儘。
喝完他又忽然意識到,這茶杯是楚觀鏡剛才用過的……
楚觀鏡:“?”
她感覺懷裡的蛇蛇有點奇怪,怎麼好像變得有點燙了?
楚觀鏡鬆開懷裡的蛇蛇,明亮的貓眼疑惑地看著它。
不過等她鬆開蛇蛇沒一會,蛇蛇的溫度就恢複如常,楚觀鏡將它突然的發熱歸咎於她自己身上的體溫。
經過這一打岔,楚觀鏡忘了她口渴這件事,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房間的構造並不像在城主府內。
“這裡是哪?淩棲宗其他弟子現在怎麼樣了?”
她記得她暈倒前,許誌遠和白無景已經撐不住倒下,剩餘的三人她沒有看到,也不知情況如何。
羲玄讓她放心,其他人都活著,現在都在城主府,淩棲宗派人來支援,他們已經得到治療。
“你在這裡好好休息,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
羲玄還記得她另一隻胳膊還沒有換藥,他朝楚觀鏡伸出手,“那隻胳膊給我,我幫你換藥。”
昏迷中被他照顧就算了,她現在已經清醒,怎麼能還繼續麻煩他,況且他是雇主,她是護衛,哪有雇主照顧護衛的。
他是人好,可她並不會因此得寸進尺平白無故享受他的照顧。
她沒有將胳膊遞給他,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謝謝,我自己可以。”
“你真的可以?”
“我可以。”為了讓她說出的話更有可信度,她補充道:“我小時候經常受傷,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上藥的。”
羲玄沒再堅持,他將傷藥和乾淨的布遞給楚觀鏡讓她自己來。
他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就姿態閒散的靠在她的床邊看著她的動作。
她沒有說謊,她的動作十分利落,比起羲玄幫她換藥時那又慢又輕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可所謂是又快又穩。
到最後收尾給布料打結,都是她手口並用自己完成的。
“厲害。”羲玄真心誇讚。
胳膊上的傷口,他可以任由楚觀鏡自己來,脖子上的傷口,無論她再怎麼拒絕,羲玄還是幫她換了新藥。
畢竟她脖子上除了匕首的劃傷,還有他用尖牙咬出的傷口,這傷口若被她發現,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楚觀鏡在羲玄提供的客棧休息了兩日,胳膊上的傷已經結痂,感覺不到痛隻剩下癢了。
她中間回過一次城主府,許誌遠他們還處在昏厥中沒有醒過來,看到她這麼快醒來,和正常人無異他們都略微吃驚。
同樣吃了淩棲宗帶來的解毒丹,怎麼好像楚觀鏡吃的那顆效果更好呢?還是說她中的毒比其他人都要淺?
當然這件事沒人過於深究,楚觀鏡也並未在意,隻以為是她身體素質好,單純能抗。
特彆是從那日她解毒醒來,她能感覺到她修為似乎上漲了許多,或許是和玉鐮打架造成的結果。
她沒有在城主府待著,還是回了羲玄所在的客棧,按他的話來說,他隻要沒離開項城,他和她之間的雇傭關係就沒有結束。
所以她繼續在他身邊充當護衛。
隻是她這護衛在他身邊過的有點太愜意,她根本派不上用場,沒有人來暗殺他,他也待在客棧不出去,根本遇不到外人。
整天就是變著花樣弄來各種各樣的美食邀請她一同品嘗。
光這兩天的時間,她都覺得她好像有點吃胖了。
甚至覺得如果她再這麼吃下去,她的胃口就要被養叼了,以後她還怎麼啃野菜吃。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所以今天再看到又是滿滿一桌子她沒見過的菜品,她嚥了口口水,移開視線不去看那些看著就很好吃的菜,很違心地說:“我今天不餓。”
坐在椅子上的羲玄,聽到她這麼說,唇角微微勾起,他沒有強迫她的打算,隻是有些苦惱的歎了口氣說:“這可怎麼辦?”
“怎麼了?”
羲玄看著她張了張口,猶豫片刻搖搖頭道:“算了,我還是不說了,畢竟你今天不餓。”
“我也不好強迫你吃東西。”
楚觀鏡歪頭,不理解他這兩句話什麼意思,可她很清楚他有苦惱的事情需要她解決。
“你說。”
“送菜的夥計說,有一道菜鹽放多了,我想讓你替我嘗嘗是哪一道菜,你可願意?”